第十章 濃情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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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敬桐一定會找到你,但我不知道你母親不在了,我想她必然将千方百計阻止你和我見面,一如她這麼多年不讓我和你直接聯系,我就編了個謊,假裝我得了絕症,希望你母親看在我垂死的份上,容許我們父女見最後一面。

    」 「敬桐也不知道?」 「他現在還是信以為真。

    敬桐是個好青年,他很多地方和我年輕的時候很相像。

    一旦認定就執着到底,對人對事皆然。

    發現錯了,會把自己困住一段時間,自責、探讨過失,然後經一番掙紮才覺悟。

    」 「爸?」她不懂父親這番話的用意。

     他和藹地摸摸她的頭。

    「你愛他,是不是?」 她抿嘴不答。

     「我老了,變昏昧了,我沒看出你們之間的感情,還一味的替他撮合。

    前天他和我有過一番長談,對我說了許多他心裡的話。

    」 「他從歐洲回來了?」 「一回來就氣急敗壞的來找我。

    我很了解敬桐。

    發生誤會,錯不在他,他不會費力去做不必要的解釋。

    他錯了,就坦白認錯道歉。

    前天我告訴他,有時候解釋是必要的,否則一念之差,便要造成終生遺憾,讓一生的幸福就此溜走,太不值得。

    」 *** 父親的話在嘉茹腦海不斷盤旋,她聽得一知半解。

    難道是她誤會了敬桐,而他的沒有聯絡,是因為他覺得沒有必要向她解釋? 好不容易将心神全部放在工作上,這一下敬桐的影子又回來占據了她的思維。

    她父親來看過她之後的第三天便回新加坡去了。

    「捷英」一個星期之後開幕,他屆時會來主持開幕酒會。

     『捷英』的室内設計部分完工那天,嘉茹去了現場。

    那是她父親來看她之前。

    敬桐人在歐洲,自然不可能出現。

    代理他職務的人陪同她一起驗收成果,他對于嘉茹的設計贊歎不絕,但是沒有敬桐的肯定和相伴,嘉茹隻覺得那不過是她設計圖上一份複制品。

     蔣秘書将餘款支票交給她時,嘉茹幾乎不想收下。

    到頭來,她和敬桐畢竟仍隻剩下生意關系。

     「捷英」之後另外兩件委托她設計的case,加上重新裝修她從前的屋子的收入,嘉茹不但還清了餘債,還有多出來的。

    經過這些年,她的存款簿終于不再一筆存人之後,迅即一文不剩的全部支出。

    無債一身輕的感覺固然好得教人忍不住想歡呼,但她的心卻沉重得使她高興不起來。

     她為什麼無法将敬桐的影子抛開?不管是不是誤會,他明顯的已經将她忘懷了,否則不會毫無消息。

     依然,她打起精神,為改造舊宅卯足全力。

    多虧有易風幫忙,她才能一早就出門工作,天黑才帶着疲憊的身體回家。

    屋子該拆的部分都拆得差不多了,再過幾天便可以動工開始修築,她預計一個月内可使屋子呈現嶄新的樣貌。

     *** 「淩小姐,有人找妳!」 「好,謝謝,我馬上下來。

    」 嘉茹又交代了工人一些事,匆匆下樓。

    站在淩亂的、原來是客廳的房間裹的人,令她愕然停住。

     「怎麼是你?」她維持冷靜,用淡淡的口氣掩飾急劇的心跳。

     兩個多月不見,他似乎清瘦了些,曬黑了些,但仍然俊挺迷人,渾身散發出迫人的陽剛魅力。

    她不禁有點懊惱她的狼狽相。

    舊襯衫,牛仔褲,上面不是灰就是土,還濺了些油漆,她綁在腦後的馬尾也松散了幾縷發絲拂在臉頰上。

     她依然是他見過最美的女人。

    見到她之前,聽到她的聲音,敬桐腹間已湧上一股刺痛的渴望。

    他想要将地拉人懷中,永不停上地吻她。

    盡管光是吻她解不了他的刻骨相思,但總比隔着個雜亂的房間,在工人好奇的注視下,和她如陌生人般相對望好。

     「嘉茹,你好嗎?」 她悄悄深呼吸,調勻氣息。

     敬桐也覺得呼吸困難地在房間另一頭深呼吸。

     「我很好。

    你呢?」 「忙。

    好久沒見了。

    」 「是嗎?也許吧。

    我沒注意,我也很忙。

    」 敬桐轉頭四下看看。

    「可以到别處談談嗎?」 嘉茹慢慢越過淩亂的房間。

    「到庭院去吧,我不能走太遠。

    」 院裡一樣亂,堆了許多木材和其他器材。

    不過由于餘下的空地有限,倒使得他能靠近站在她面前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嘉茹問,擡手把飄到臉上的發絲掠到耳後。

     「易風。

    」她擡眼瞅他。

    「這次是真的,沒有詭計。

    」他宣誓似的舉高一隻手。

     嘉茹無法看着他的臉而漠然無衷。

    他身上的氣息仍令她迷醉。

    她為此生自己的悶氣,而把目光移向牆打掉了一面的屋子。

     「找我有何貴幹?」 「我們要從頭來一段嗎?我不大記得我們當時的對白了。

    」 她瞪他,但至少她看着他了。

     「嘉茹,你瘦了一大圈呢,快變成排骨美人了。

    」 「你若是來尋我開心,抱歉,我正忙着,沒空聽你閑扯。

    」 他握住她的胳臂。

    「還在生我的氣?」 「你沒聽見我說的嗎?我很……」 「忙。

    那就是說你不生氣了?」 嘉茹用冷漠的眼神要他放開她。

    他松了手。

     「你要直接簡單的道明來意,還是我可以回去工作了?」 「我來看你,嘉茹。

    」 「謝謝,你看到了。

    沒别的事了吧?」 「還有,而且非常重要緊迫。

    」 她緊張起來。

    「是我父親?他是不是……」 「邵叔很好。

    」他伸手想碰她,握她的手,她閃開了。

    他頹然放下手。

    「我想念妳,嘉茹。

    」 她不理會胸口的怦擊。

    「不敢當。

    你這次又有何任務?」 敬桐看向索性放下工作,站起來向外面張望,豎着耳朵想聽他們說些什麼的工人。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 這次他不容她反對的抓住她的手,拉她出了大門,走過巷子,越過馬路,來到路邊的巴土候車亭。

    由于在山上,本來車輛行人就少,近正午時分,烈日當頭的,更是不見其他行人,隻有上山或下山的車子偶爾馳駛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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