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關燈
濤了。

    」就是不知道他指的是雕像的重量,抑或雕像的肌肉。

     「天啊,你做出這種危險動作,隻為了證明你也擡得起它?」她翻了翻白眼,隻覺他真是夠無聊的,卻沒發現他這個動作背後的意涵。

     「妳不是要拿東西給我看?是什麼?」他無所謂地笑了笑,暗自覺得自己又赢了海濤一籌。

     這種想法很幼稚,卻很值得。

     「喔,對!你看這個!」她将他拉到一旁,遠望畢老沒注意這方,才笑嘻嘻地亮出一條項鍊,項鍊墜是一塊約十元大的紅寶石,質地精純,襯以精細的黃金镂空雕花,旁邊還鑲着一圈碎鑽,看起來價值不凡。

     「很漂亮的項鍊,這就是妳說的『傳家之寶』嗎?」他學她戴上手套,接過項鍊仔細賞玩。

     「是啊!」她清了清喉嚨,準備長篇大論。

    「這條項鍊據說是古歐洲一個靠萊茵河的小國塞爾達所有,它的年代大約在五世紀羅馬帝國滅亡後到八世紀末查理曼大帝興起之間。

    不過我想,那時候的文學多在講教會的事情,而且局勢混亂,所以關于這方面的記載不多,真的很難考證。

    」 「所以這條項鍊很可能是假的?l雖這麼說,但項鍊本身無論寶石或黃金都泛着光澤,且雕琢精細,實在不像膺品。

     「不,這條項鍊裡裡外外都是真的,看鑲嵌的樣子,年代應該也差不了多遠,隻是出處令人懷疑罷了。

    」她拿回項鍊,眼中突然發射出夢幻的光芒:「據說,塞爾達有兩位王子,愛上同一位美人,因為美人無法抉擇,兄弟便在族人面前決鬥,最後哥哥打倒了弟弟,就要殺死他之際,美人卻選擇了輸的那一方。

    最後,哥哥在全族人面前把這條項鍊戴在美人身上,大方退出了這場争奪,因而得到族人的贊美。

    」 「這種謠言确實無法考據,不過倒是替這條項鍊蒙上了些額外的想象空間。

    」楚江風聽完故事後失笑,開始了他的理性分析:「故事裡的哥哥或許隻是想表現風度,但這很蠢,因為榮耀不代表什麼。

    而那個弟弟故意營造出弱者的形勢博取美人同情,他才是真正的赢家。

    」 「真是,一個好好的故事被你說得心機那麼重。

    以年代和位置推斷,塞爾達應是日耳曼人,崇尚武力的民族會在衆人面前示弱?我才不信!」她白他一眼。

     「或許吧,但妳不可否認我說的也有可能,那個輸的人就是心機重。

    」他雙唇勾起些微弧度,腦子不知在想什麼。

     「我倒是認為,那個美人會選擇弟弟,有其它的原因。

    」她神秘地道。

     「什麼原因?」 「很簡單的原因啊,你們男人不會懂的,我才不告訴你,笨蛋!」難得有機會用這個詞罵他,當下跩到不行。

     他微笑瞧着她高傲的模樣,又看到她愛不釋手地把玩項鍊,突然天馬行空地問了一句:「妳不是說海濤最近對妳不好?要不我也去找他決鬥,替妳出口氣?」 「你有毛病啊!簡直是找死!」她冒着滿臉黑臉,一點也不抱期待。

     楚江風隻是搖頭淺笑,一個決心卻逐漸形成。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又快暑假了,海濤即将升上大四,為了訓練出他的接班人,跆拳社最近卯起來練習,操得社員個個苦不堪言。

     海濤穿着道服站在體育館正中央,先摔翻了一個學弟,又踹倒了另一個。

    最近他本來就不甚和善的臉愈來愈不和善,一幹人等被他打到都怕了,唯恐自己成為下一個标靶。

     「你們反應這麼慢怎麼行?下一個!」他厲聲教訓着東倒西歪的社員,眼光搜尋着還沒有對打練習到的人。

     「學長,我來和你對打吧。

    」楚江風突然出聲,神色從容地走到場中央。

     海濤眉頭深深皺起。

    在社團裡可說隻有三種人,高段的社員、普通的社員和初學的社員,而楚江風大一下學期才加入,一直到大二快結束還在做基礎練習,也不常與别人對打,在他眼中,連初學社員都不如。

     「喂!江風,哪有人一下跳到最高級的?你會被老大踢死啦!」一位同年級的社員好心地勸告。

     「呃,學弟,你确定你要這麼做?」另一個社員膽戰心驚地瞧着這一幕,其它人也紛紛點頭。

    先不說楚江風一副文弱書生樣,他和海濤更有争奪畢明曦這個過節,新仇加上舊恨,所有人都一緻認為楚江風活膩了。

     「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楚江風笑得雲淡風輕,真有種置之死生于度外的潇灑。

    「海濤學長,如果我說,我是為了小畢和你打這一場呢?」 群衆嘩然,不敢相信楚江風就這麼大剌剌地說出來,海濤更是肅着臉,不發一語地瞪着他。

     「我要以這一戰證明,她不适合你。

    」楚江風加油添醋地又說。

     「你赢不了我的。

    」海濤冷冷開口。

     「不赢未必是輸,何況我們連打都沒打過,你怎麼能如此判定?」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我就不客氣了。

    」他丢給楚江風一套護具,而為了表示對他的尊重,自己也戴上一套。

     看來是要玩真的了,每個人都替楚江風捏把冷汗,懷疑他怎麼還能自在地穿上護具。

    衆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在達成共識的情況下,一個人偷偷地溜出體育館。

     「開始了!」海濤踏着有條不紊的步伐,眼神鎖緊了楚江風,他總覺得他的姿勢不太像跆拳道,但也不像沒學過的樣子。

     先測試性地一個側踢,令衆人意外地,楚江風輕輕松松地閃過,還猶有餘裕地說:「學長,你不必留手,我不需要你故意讓我。

    」 嘩……衆人愈來愈欽佩楚江風一去不回頭的勇氣,全都聚精會神地看着他說完話後怎麼被痛宰。

     海濤隐隐覺得楚江風的底子不像看起來那麼簡單,他站得四平八穩,擺出的姿勢十分微妙,彷佛可以随時接受每一個方向來的攻擊,也可以随時往任何一個方向避開。

     收起了輕視的心,他突然前進一大步,眨眼就是一個中段旋踢,被他側身躲過;順着勢,他迅捷地又兩次旋踢,卻在将踢上楚江風時,被他雙手畫出的大圓化開。

     「你這不是跆拳道!」海濤停步,懷疑地質問。

     「我們剛剛并沒有說,一定要用跆拳道。

    」楚江風突然欺近他,海濤本以為他要以下壓的技巧攻擊他的腰部,沒想到楚江風抓住他的手,-個低身,就要把他往前摔。

     海濤反應極快地轉身,避開了他的攻擊,心裡開始對楚江風重新評估。

     「來了來了……」看得心驚膽跳的衆人突然發出鼓噪,場上兩人仍是互不相讓地對峙,從體育館的門外,畢明曦神色驚慌地跑進來。

     她看清楚了場上的情況,失聲叫出:「楚江風,你白癡啊,真的向他挑戰!」 楚江風眼神一凝,沒有轉過頭去看她,反而向海濤說道:「我們繼續。

    」 「好!」海濤先拉開了距離,飛快地又一個前踢,本以為楚江風又會躲過,沒想到這次踢個結實,隻是他還撐着沒有倒下。

     相準了這個時機,海濤連續三記旋踢,記記正中目标,楚江風彷佛放棄反擊,隻是站着讓他踢,隻憑意志力讓自己站着。

     「江風!你不要再比了!趕快認輸下場啦!」畢明曦吓得臉都青了,海濤狠狠踢的是楚江風,但真正痛到想哭的卻是她。

     「喝!」海濤最後一個上段的後旋踢,楚江風應聲倒下,痛得身體都縮在一起,護具根本一點用都沒有。

     畢明曦不顧衆人阻止,飛奔到場中央,關心至極地蹲下身察看他的情況。

     「江風!你怎麼了?他踢到你哪裡?你不要吓我……」壓根忘了海濤的存在,她一手替他除下護具,另一手撫着他發白的臉。

     「還好……」他發出虛弱的聲音,試圖對她微笑。

     「你這個笨蛋!幹嘛跟他挑戰,你明明就打不赢的!」她深深地看着他,不知怎麼形容内心的感動。

    本以為他找海濤挑戰隻是随口說說,沒想到他真的做了,然後弄得自己傷痕累累。

    「笨蛋笨蛋!你真笨……」她不敢再想下去,因為她的心愈來愈痛,眼淚也蒙上眼眶。

     海濤冷眼旁觀着這一切,每個人也都看到了,畢明曦根本眼裡隻有楚江風,她名義上的男朋友卻被冷落在一旁。

    海濤走到場邊拿起一條濕毛巾,又回到場中央,等到陰影籠罩頭頂,畢明曦才想起他的存在。

     「海濤……」她紅着眼茫然地看着他,又茫然看着楚江風,一瞬間,對自己的定位完全混亂無法思考。

     海濤深吸口氣,臉色凝重地将濕毛巾落在楚江風臉上,冷冷地道:「我退出這場遊戲,小畢,我們分手。

    」 畢明曦如遭電殛,震驚地望向海濤,卻見他臉色複雜地直視
0.06973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