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部:支離人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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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得他去呻吟,他又足足呻吟了正是分鐘之久,才睜開眼來。

    事實上,他這時所謂“睜眼”,隻不過是将眼睛張開了一道縫而已! 因為他的雙眼早已被我那一腳踢得又紅又腫! 他可能費了好久時間,才看清我,然後,他發出了一聲呻吟:“又是你!又是你!” 我冷笑道:“不錯,又是我。

    ” 鄧石道:“可惜呀,可惜!” 我一伸手,抓住了他胸口的衣服:“可惜什麼?” 鄧石的答案,更令得我十分吃驚。

     他道:“若是再給我二十四小時的時間,哼哼,十個衛斯理,也在我手中成灰了!” 我的吃驚是有理由的,因為鄧石曾在我的手中失敗幾次,他每一次失敗之後,總會十分兇狠他講上幾句話,而那幾句話也總是兌現的。

     他那幾句話,是什麼意思,我還不十分明白,但是我卻明白一點:不能再讓他脫身了! 我裝着不屑的神氣:“再過二十四小時,那時,你會變成大力士了麼?” 鄧石突然激動了起來:“再過二十四個小時,我,我,我會——” 他先是激動,講不出後,後來,他像是省起那不能和别人亂說的,是以又突然停住了口。

     我心知他的心中一定有着十分重要的秘密,但當然他也有可能是故意如此,來引我注意的,如今我卻不屑理會,我隻是記得:胡明已成了白癡,這一切全是鄧石弄出來的。

     而胡明是我的好友,我必須為胡明報仇,所以我冷笑一聲:“你的手段居然如此狠辣,你要自食其果!” 鄧石隻是瞪着我,并不還口,我右手抓住了他胸口的衣服,左手揚了起來,狠狠地兩掌,打在他的臉頰之上,他的腦袋順着我的掌掴,而左右猛烈地擺動了起來,他口角立時流血,而他的雙頰之上,也立時出現了兩個手印! 那兩個手印才一出現時是白色的,接着,便變成了通紅的顔色,他喃喃地道:“别打我,我已經說過了,别打我,别打我!” 我狠狠地道:“别打你?你可知道,由于你的愚昧無知,已使得六名傑出的學者變成了白癡?你可知道你犯下了什麼罪,我非但要打你,而且要不斷地打你,使你也因為腦部震蕩而成為白癡。

    ” 我一面說,一面又重重地掴着他,他雙手亂搖:“别打了!别打!” 我仍然繼續打着他,突然,我停手了。

     我之所以突然停手的原因,并不是因為他的哀求,也不是因為他已昏了過去,而是在那一刹間,鄧石臉上的神情,起了變化,他臉面上肌肉,可怕地扭曲着,突然之間,他的頭,和他的頭頸分離了! 那種突如其來的分離,十分難以形容,因為事情超乎人類多少年來的生活知識範疇之外,我知道我所抓住的,還是一個活人的身體,但是我卻看到,那個活人的頭,離開了脖子,向上升了起來。

     我并且聽到了在向上飛起來的人頭口中,發出了可怕的笑聲,在那一刹間,由于過份的驚駭,我立時松開了手,鄧石的身子扯開車門,向外奔去。

     在車門打開的一刹那,他的頭飛了過去,頭和身體,迅速地在車外合而為 我心中實在怒極了,因為鄧石居然用這樣的方法愚弄了我,我甚至絕未考慮地開着車子去追他,我突然踏下了油門,車子呼嘯着,向前沖出! 車子是對着鄧石沖了過去的,鄧石回過頭來,看到汽車向他撞了過來,他臉上現出了驚駭欲絕的神情,同時,發出了一聲大叫! 而他那一聲大叫的聲音,卻完全被車子憧中他時所發出的隆然之聲所蓋了過去,他被車子撞着,跌出老遠! 我也陡地停住了車子。

     在我停住了車子之後,我的理智恢複了,我連忙跳出車子來,我實在是不應該用車子這樣去撞他的,我奔到他的前面,俯下身去看他。

     他傷得十分重,就算立即有一輛救傷車在旁邊,隻怕他也來不及送到醫院去就會死了。

     我望着他,心中感到十分不自在,鄧石的口角不斷湧着血,卻還想講話。

     我将身子俯得更低:“你有什麼話說,快趁早說了吧1” 鄧石大角顫動道:“你……滿足了?” 我僅有的一點歉意,也因為鄧石的這一句話而消失了,我冷笑了一聲:“你死了,也不能使六個學者清醒過來,我有什麼滿足?” 鄧石面青目腫的臉上,忽然現出了一絲十分猾儈和得意的笑容來,這一絲得意和猾儈的神色,居然會出現在一個将死的人臉上,這實在是不可恩議的事情,我呆了一呆,已聽得鄧石道:“可以的,可以令他們清醒的,世上沒有不可能的事,如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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