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部:支離人之死

關燈
我用了最快的速度,向前撲了過去! 我将雅拔的身子,緊緊地壓在木條凳之上,雅拔這進候還未曾死,他睜大了眼睛望着我,喉問發出一種奇異的喘息聲來。

     那種喘息聲,是人将死之前的一口濁氣,和着他喉間的血團在打滾時所發出來的,聲音十分難聽,令人惡心。

    但是我這時卻仍然緊緊地壓住了雅拔不放松。

     因為當我壓住了雅拔之後,我仍然未曾看到鄧石的手離開,那太有可能,是他的手已被我壓在胖子的身體和椅背之間了。

     我當然不肯放松,而這時候,幸而我附近沒有别的人,要不然,我的這種行動,自然會引起人的注意,而如果一有人注意的話,當然我就會被人發覺我是伏在一個将要死去的人身上,那我就麻煩了。

     胖子喉間的聲音,漸漸地靜了下來,他的身子自然也應該不動的了,但是,我卻覺得他的胸口在用力向上挺着,那是不可能的,然而這種不可能的情形,卻又使我狂喜起來。

     我這時是緊緊地壓在一個死人的身上,那是一件極其令人惡心的和恐怖的事情,而我居然會狂喜起來,那是因為我覺出,雅拔的胸口在向上挺,并不是他自己在動,而是他背後的什麼東西在動! 在他背後用力掙紮着的是什麼?當然就是鄧石的手了!我終于又可以捉到鄧石的手了,那比在雅拔口中得到有關鄧石的任何線索來得更好! 有了上次在酒店中的經驗,我知道隻要制住鄧石的手之後,鄧石會在短時間内趕到,而我就可以反敗為勝! 我的手小心地繞過雅拔的身子,伸到了背後,我的手觸及了雅拔背後的手,鄧石的手! 接着,我便抓到了一根手指,我狠狠地用力地扭曲着這根手指,直到那根手指的指骨,發出“拍拍”的、幾乎斷折的聲音。

     我斷定這隻手已再沒有反抗的能力了,我才一推雅拔的身子,那隻手的一根手指被我抓住,但是它的其餘四隻手指,卻向我亂抓亂插,我忍着痛,向外疾奔了開去,始終握着那根手指。

     在奔出了六七十步之後,我停了下來,我将那隻手用力地踏在腳下用下一段時間中的事情,在事後回想起來,簡直如果是在做一聲惡夢一樣,我可以說曾經和各種各樣的人打過架,可是和一隻手,作這樣劇烈的争鬥,卻還是第一次! 我将那隻手踏在地上,用的力道是如此之大,以緻那隻手的手背,發出了“格格格”的聲音,幾乎要被我踏爛了一樣。

     接着,我意料之中的事情發生了。

     鄧石滿頭大汗,氣喘如牛在向前奔了過來,他直奔向我,在我面前呆了一呆,然後,撲向地上,伸出他的右手臂。

     在我還未曾明白究竟他想作什麼間,他的右手腕和右手,已連結在一起了! 而也在這時候,我的右足狠狠地擡了起來,一腳踢中了他的面門! 那一腳,我用足了力道,事情已到了這種地步,我沒有可能再和鄧石作任何妥協了,我當然要将他徹底打倒才行。

     我那一腳踢了出去,隻聽到他的面部發出了一下極其可怕的聲音。

    他的身子猛地向上仰了一仰。

     但是由于他的右手仍然被我踏着,所以他的身子,并未能仰天跌倒,而是在仰了一仰之後,又突然向下,仆跌了下來。

     在他一仰一仆之間,他的右手臂又發出了兩下可怕的“格格”的聲響。

     他仆下地來之後,我一俯身,一把抓住了他背後的衣服,将他拉了起來。

    再将他的一隻手臂,搭在我的肩上,我将他負着,向前急步地走去,他這進早已昏了過去,隻有作我擺布。

     我将他一直負出了公園,幸而沒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在公園外面,有一輛小汽車停着,我知道那一定是鄧石駛來的車子。

    因為那汽車車門打開着,可見駕駛人是急不及待地向外跳出來的。

     我将鄧石塞進了車廂,為了怕他半途醒來,我又在他後腦,重重地加了一拳。

     然後,我駕着車,向前駛去。

     我對這個城市,并不十分熟悉,而我又不能回到胡明那裡去,因為自從研究室的事情發生之後,胡明入了醫院,胡明的住宅,也有不少警方人在留守着。

    我也不想再和警方人員發生任何關系。

     到了一個十分荒涼的地方,我才将車子停了下來。

    鄧石仍然昏迷不醒,我将他的身子提了起來,不斷地搖着,在我出力搖着他,而他的頭部左右搖擺之際,我直怕他的頭會跌了下來! 而我也趁機檢查了他的頭頸、手腕等地方,看看有什麼脫落接合的痕迹。

    但是卻一點也沒有,和常人一樣! 十分鐘後,鄧石開始呻吟起來。

     我也不再搖他
0.06489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