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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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一塊大木闆上用極大的字寫着“索萊爾”這姓氏,而在這塊六年前還是鋸木廠的土地上,眼下正在修築花園第四層平台的護牆。

     市長先生固然高傲,卻不得不費些心力央求老索萊爾那個既冷酷又頑固的農民,不得不付給他明晃晃的金路易,才使他把工廠遷往别處。

    至于那條使鋸子轉動起來的公共水流,則是他利用自己在巴黎的影響讓它改了道。

    這個恩惠是他在一八二×年選舉之後得到的。

    德-萊納先生為了這塊一阿爾邦的地,把杜河下遊五百步處的四阿爾邦給了索萊爾。

    盡管這塊地的位置對他的枞木闆生意有利得多,索老爹(自打他發了,他就有了這稱呼)還是巧妙地利用了這位鄰居的急迫和占有欲,敲了他六千法朗。

     果然,這筆交易受到當地一些有識之士的非議。

    有一次,四年以後的一個禮拜天,德-萊納先生身着市長禮服從教堂回家,遠遠地看見老索萊爾由三個兒子護着,正看着他笑呢。

    這一笑使市長先生恍然大悟,他從此就老是想,他原本可以更便宜地做成這筆交易呀。

     在維裡埃,要造許多的護牆,才能獲得公衆的敬重,要緊的是不要采用那些每年春天經由汝拉山口去往巴黎的泥瓦匠帶來的意大利圖紙,否則,這樣一種革新将給魯莽的造牆者帶來标新立異的壞名聲,永遠洗刷不掉,他在那些明智而穩健的人眼中也就永遠地身敗名裂了,因為正是這些人在弗朗什-孔泰握有敬意的予奪之權。

     事實上,這些明智之士在當地施行着最讨厭的專制;正是由于這個醜惡的字眼,對于那些在世稱偉大的共和國的巴黎生活過的人來說,小城市裡的日子簡直不堪忍受。

    輿論的專橫,而且是怎樣一種輿論啊!在法國的小城市和在美利堅合衆國是一樣地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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