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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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恭敬地走到他面前,平穩地将箱子放在地上,随後又向後退去。

     「這就是無忌要送妳的禮物,打開來看看。

    」外公看着我說。

     我好奇地蹲下身,将箱子打開,感到箱子裡有股力量正在騷動。

     「哇!好可愛!」箱子一打開,鑽出一顆毛茸茸的小頭,是一隻小貓。

    牠正睜大雙眼,喵嗚喵嗚地叫着。

     我伸手抱起了牠,發現箱子裡還擺着一封信,收信人當然是我。

     信是無忌寫的。

     親愛的琳: 畢業快樂! 那日在街頭伫位,正好發現櫥窗裡有雙靈活生動的大眼睛與我對望,那t臉可愛中帶點楚楚可憐的模樣,讓我立刻想起妳,于是我決定讓牠代替我,先陪伴妳一陣子。

     三年來,我無時無刻不想妳,妳還好嗎?幸好,我的課業已将近尾聲,隻待報告完成,就可以畢業返國了。

     在這之前,妳還要耐心等侯,好嗎?别忘了,我愛妳! 無忌 我顫抖地看完信,淚水早已泛濫成災!終于,苦等他三年,他……就快回來了!這份快樂的情緒讓我激動得抱緊小貓,久久無法言語。

     「别哭!别哭!要開心地笑啊!」外公拍拍我的背,輕輕哄着我。

     「喵……」小貓也似乎在抗議我,抱得太緊啦! 「外公,謝謝您替我帶來這麼棒的禮物,我……我好開心!我是開心得哭了!」我擦去淚水,向外公道謝。

     「好啦,我的任務完成了,也該回去了。

    丫頭,記得有空來找我聊天啊!」外公摸摸我的頭,親切地道别。

     「嗯!我會的,外公再見!」我靠上前,輕輕抱了他一下,有點撒嬌的意味。

     「傻丫頭!」他似乎有些不習慣我的親密舉動,啐了句話,轉頭離開。

     看着他的背影漸漸遠去,我的心卻盈滿幸福與感動。

    此刻我已是端坐在雲端上的幸運兒,隻待天使接引,便可上達天堂了;而我的天使當然是無忌了。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炎熱而漫長的暑假開始了,動辄三十一、三十二度的高溫逼得人隻想待在冷氣房裡,懶懶得不想動。

     但我卻是既興奮又忙碌的,因為距離無忌回國的日子正倒數接近中;而張爸爸和一群音樂愛好者又策畫了一系列的音樂飨宴,并邀請我們這群年輕學子加入表演行列。

     恩師有命,哪敢不從!于是我們這票高中老友又重新聚首,為一場接一場的演奏會賣力演出。

     音樂季結束後,詩涵提議我們「竹中四怪」來個環島之旅,當作慶功,也順帶犒賞自己這段時間的辛勞。

     行程長達兩星期,時間很充裕,于是我們邊走邊玩、吃吃喝喝,一路南下到屏東,再轉往東部,然後北上花蓮,最後再回台北。

     這是趟完美的旅程,隻是在途中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那是在我們到達蘇花公路上的知名景點!清水斷崖時,時間約莫在下午一點左右。

     那天的天氣很好,晴空萬裡,整個海濱一覽無遺;我望着頂上的危岩斷崖峭壁,看着底下的大海汪洋萬頃,正感歎着景觀壯麗、氣象萬千,突然,一陣狂風乍起,将我刮得倒退三步,不知從哪來的山岚迷霧彌漫四周。

    模糊之中,我似乎聽到有人叫我名字,我以為是詩涵她們,但那聲音斷斷續續,似乎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的…… 我應了句:「我在這裡!」 對方卻沒了聲音,此時濃霧又逐漸散去,天色依舊晴朗,彷佛剛才是我在夢中的迷境。

     我找到她們三人,問起剛剛是誰在叫我?誰知她們竟矢口否認,沒有一個承認有叫我的名字,而且還說她們根本沒聽到任何聲音。

     我懷疑這是她們串通好的惡作劇,但見她們面面相觑,彷佛我說的事情有如靈異怪談一般,卻又不得不去想:是否我真的在作夢?但朗朗乾坤之下,又美景當前,我……我竟然會睡着?那我也太誇張了! 總之,這件小插曲并未影響我們的心情。

    接着,我們仍按預定行程北上,三天之後就返回台北了。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回到家已是深夜,我拖着疲累的身軀和充滿紀念品的行囊進房,迎接我的是可愛的「甜心」--那是小貓咪的名字。

    替牠取名之後,才發現牠是隻小公貓……不過無所謂,反正牠也很滿意這個名字;我試過其它的名字,例如傑克、湯姆、瓊森……之類,但牠總無動于衷,似乎對「甜心」情有獨鐘,我也就随牠喽! 「嗨!甜心!媽咪回來喽!」我伸手逗弄着牠的下巴,牠享受極了。

    「兩個禮拜沒看到我,想不想我啊?」我搔着牠的肚皮。

    牠似乎又胖了些,看來我不在家,牠倒吃得好睡得飽。

     「喵……」這一聲不知是想,還是爽? 我才和牠相處兩個多月,對貓語還不熟悉,不過我倒是一天到晚和牠說話;我不再寫信了,隻是把要對無忌說的話都講給牠聽,誰教牠現在是他的替身呢? 所以我想,如果甜心會開口的話,第一句一定是向我抗議:我不是張無忌,麥擱供啊! 洗過澡,正打算上床夢周公,和他捉對厮殺一番之際,落地窗外突然傳來輕響,有人在敲着玻璃。

     我拉開窗簾一看,原來是張柏宇。

     「有事嗎?」我讓他進來後,詢問着。

     他的神情十分憔悴,雙眼通紅,顯然才大哭一場……我看着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出事了!但,是誰呢? 「發生什麼事了?張爸、張媽呢?」我心急地問着,首先想到的是他的父母。

     但他仍不發一語地坐在牆角,将頭埋在雙臂之中,我隻能從他顫動的肩頭判斷--他又哭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說啊!」我更着急了,不安感逐漸擴大。

    我猛地拉下他的手臂,想看清他臉上的表情。

     「……無忌……無忌他……」他的臉上布滿淚水,艱澀的語音像是卡在喉嚨般吐不出來。

     我一聽到「無忌」兩個字,立刻慌亂了起來,更一把抓住他的手,連聲地問: 「無忌?無忌怎麼了?他怎麼了?」我的話裡有極度的恐懼。

    我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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