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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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讨厭!你幹嘛理我引你很羅嗦耶,嗚嗚啊……” 她怎樣也推不動他,也許她累了,也許她用盡力氣了,很快就放棄抗争,整個人攤倒在他身上,倚着他的肩頭用力号哭。

     她哭得身子一抽一抽的,直接震動着他的身與心;他能做的,隻是輕輕撫摸她的頭發,試圖給予她一點點微薄的安慰。

     她還沒哭夠,她為了不再讓鄭老師他們擔心,所以克制了自己的眼淚;她不是勇敢,也不是堅強,她是撐,撐着不哭,撐着不倒,撐着自己去面對這世間帶給她的憤怒和悲傷,恐怕自她母親過世後,她就沒有徹底哭過。

     想哭就痛痛快快哭吧。

     可看她哭到全身顫抖,他的心再度絞痛不已。

     為何要招惹她呢?何必一定要逼她發洩呢?讓她好好睡覺不是很好嗎?不過,她大概也無法安睡,這才輕易察覺他就在門外吧。

     這些日子來,他如此緊緊地看住她,又是為了什麼?是如她說的彌補王業那件事的虧欠心理?還是同病相憐?抑或…… 他不明白了。

     外頭世間塵嚣繼續喧鬧,車聲人聲問或傳來,小巷裡異常地安靜,她埋在他懷裡嗚咽着,哭音已低微。

     “嗚嗚,我好累……” “累了就閉起眼睛睡覺。

    ”他輕拍她的背。

     “我想睡……嗚,門打不開……” “來。

    ”他小心地轉過身子,拉起她的雙手,微蹲下身讓她倚上他的背部。

    “我背你,先到我車上休息。

    ” “嗚……”她迷迷糊糊地趴到他背上。

     他背過雙手,将她背了起來,走向前方未知的目的地。

     *** 這是什麼地方? 蕭若屏醒來,望向白色天花闆上的暗影,跟她平時睜眼所見的凹凸不平水泥白漆天花闆不一樣;平整、幹淨,角落也沒有油漆脫落的斑痕。

     她掀被坐起,被子是輕軟的羽毛被,床墊軟硬适中,潔白的床單搭上潔白的枕頭,床頭櫃上亮着一盞台燈,還轉個方向不使光線直射床面。

     台燈下的電子鐘亮出02:50的數字,現在是半夜。

     她低頭看自己,衣褲整齊,外套和球鞋都脫掉了,發圈也拿掉了,她披散着發,伸腳下床,床邊貼心地擺了一雙拖鞋。

     房間很單調,床、櫃、壁櫥,若非還有兩排書,她會以為自己是在飯店房間裡。

     掀開窗簾,她意外地看到一塊沐浴在月光下的夢花園,夜色裡看不真切是哪些花花草草,該是綠色的葉片或是紅色的花朵盍皆着上一層幽淡的銀黃神秘光芒,在夜風裡輕輕擺動,好似在跟她打招呼。

     這裡不是鄉間,也不是富豪别墅,而是看得見對面樓房的公寓一樓,圍牆包起的小小庭院裡,栽遞各式植物,缤紛活潑,欣欣向榮。

     她走出房間,浴室和廚房亮着燈光,好像是刻意開燈,好讓萬一半夜醒來的她能在陌生環境找到需要去的地方。

     然後,她在客廳的長沙發上看到睡着了的熟悉身形。

     這是王明瀚的住處。

     她起床後的混沌和迷惑忽然變得清明了。

     或許,她應該去上個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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