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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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和那些像鈴铛一般,吊挂在吧台上的高腳杯…… 她幾乎打掃了每一個地方,依照順序從上到下、從裡到外,清洗了許多陳年的污垢,但才剛剛重新裝潢好的老公寓,沒有什麼太多需要清洗的地方。

     眼前的一切,窗明幾淨,一塵不染。

     似乎沒有什麼好再整理了,但焦躁仍在胸腹中燃燒,即便喝了一杯又一杯的水,依然無法澆熄那莫名所以的煩躁。

     老公寓裡很安靜,公司裡大部分的人,都出去了,男人們去出任務,女人及家眷都被送回了老家。

     好安靜。

     她可以聽到牆上時鐘裡,秒針走動的聲音。

     這個地方,已經很久沒那麼安靜了,讓她有些不習慣。

     她打開水龍頭,清洗玻璃杯,将它倒放在瀝水盤中,拖着酸疼的雙腳,走出二樓客廳,拿着被她拿來當抹布打蠟的舊衣服,和那罐快用完的蠟,上樓回到工具間。

     收拾好了打掃用具,她回到自己房間,脫去髒臭的衣物,站在浴缸裡,打開蓮蓬頭清洗自己,或許等一下,她能去買些食材,煮些東西好好大吃一頓,撐死自己,再躺上床睡個三天三夜—— 電話聲突然無預警的響起。

     她想也沒想,關了水就匆忙跨出浴缸,随手拉了條浴巾包住濕淋淋的自己,就沖回房間裡,飛快抓起話筒,氣喘籲籲的道。

     “喂,紅眼意外調查公司您好——” “我是阿震。

    ”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讓她緊縮的心頭蓦然一顫,在胸口糾纏數天的煩躁蓦然而散,代之而起的,是奇怪的緊張。

     “嗯,我知道。

    ”她舔着唇,怯怯應聲。

     “武哥要我通知你,我們要回去了。

    ” “喔……”她緊握着話筒,明明有許多問題想問,想知道他們此行是否順利,有沒有人受傷,他狀況好不好,但最後,從她嘴裡吐出的,隻有小小聲的一個字:“好。

    ” 她以為他會挂斷電話,卻沒有等到斷線的聲音。

     沉默,在寂靜的空氣中蔓延、擴散。

     她可以清楚聽到他淺淺的呼吸聲,還有自己心跳的聲音。

     不過或許,呼吸聲隻是她的錯覺?也許電話線早就斷了訊? “阿震?”禁不住那猜疑,她惶惶開了口:“你還在嗎?” 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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