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風雲人物無故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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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停下來,那職員在他的身邊恭候着。

     原振俠并沒有去騷擾他,隻是在旁邊,自己翻閱着另一部份的目錄,可是實際上,他全神貫注,在注意着冷自泉的行動。

     大約十分鐘之後,他聽到冷自泉用一種聽來相當疲倦的聲音問:“還有嗎?” 職員說道:“有關這方面的書,書目……已經全看過了,還有一些關于鬼怪力神的____” 冷自泉近乎粗暴地打斷了那職員的話:“那我不要,我隻要有關狐仙的!” 原振俠斜眼看去,看到職員抱歉地笑着,冷自泉閉上眼睛一會,神情十分疲乏,原振俠趁機道:“我倒見過一些狐仙的‘仙蹤’,冷先生是不是有興趣聽聽?” 冷自泉望也不望他,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要不是原振俠真的想在他的身上發掘出多一點東西來,解決那些神秘的謎團的話,冷自泉這樣的态度,足以令得任何人拂袖而去! 原振俠緩緩吸了一口氣:“我很小的時候,到過一個在蘇州的親戚家,一個老人給我看了一些雞蛋,蛋殼上一點破裂都沒有,可是卻是空的,他們都說,那是狐仙用法術的結果。

    ” 冷自泉在聽的時候,并沒有表示什麼,聽了之後,仍然沒有表示什麼,就像原振俠根本未曾說過什麼一樣,那令原振俠十分尴尬,自嘲地道:“這是小事,不十分動聽?” 冷自泉還是一望也不望原振俠,打了一個呵欠,慢慢地向外走去。

     原振俠本來不能算是性格十分沖動的人,可是在一再遭到如此冷漠的情形之下,他也不禁十分激動,一個人在激動之下,是會做了些不計後果的事情來的。

     所以,當冷自泉已快到門口之後,他忽然提高了聲音:“寶狐是不是狐仙?” 這句話才一出口,原振俠有點後悔,因為那隻是連他自己也覺得荒誕的聯想,實在是不應該說出來的。

     他看到冷自泉陡然站定,在那一刹那間,即使隻是在背影上,也可以令人感到他有一股蓄勢待發的勁力在,原振俠也知道他雖然年紀不輕,可是身手極矯健的,所以原振俠也不禁緊張起來。

     原振俠連忙後退了一步,準備冷自泉如果突然向他發動攻擊,他可以預防。

     冷自泉大約呆了有一分鐘之久,才極其緩慢地轉過身來,然後,用一種懾人的,極其稅利的目光,盯着原振俠,原振俠在他那種目光的注視下,開始有點不安,但随即變得坦然,冷自泉是一個大人物,原振俠也不是沒有見過大人物的人,絕不會感到膽怯,他開始時略有不安,也不為了怕這樣說法,會傷害冷自泉心中的傷痛,冷自泉對那個美女,有着極深的戀情,這一點,是原振俠早已肯定的事。

     冷自泉足足維持了三分鐘的盯視,然後,口唇掀動了一下,卻沒有發出聲音來。

     接着,他又用極緩慢的動作,轉過身去,直到這時,才聽到他用十分低沉的聲音道:“狐仙?誰能告訴我,是不是真有狐仙?” 他那兩句話,全然是在自言自語,并不是對任何人在發問,原振俠忙趕前了幾步,到了冷自泉的身後,用十分誠懇的聲音道:“何必要人家告訴你?” 冷自泉挺身站立着,自他口中吐出來的聲音,高傲而冷漠:“什麼意思*俊* 原振俠早就準備好了答案:“世上有許多事,不是人人都可以經曆過的,有更多的事,甚至隻有單獨的一個人可以經曆,得即使隻有一個人經曆過的事,也可以證明這件事會發生過!” 冷自泉仍不轉過身來:“别人會相信嗎?” 原振俠回答:“隻要自己确信,何必理會别人?” 冷自泉半晌不語,語氣突然變得相當軟弱:“如果連自己也不确信呢?” 原振俠呆了一呆,他想不到冷自泉會這樣說,他隻好道:“輪到我不明白了,什麼意思?” 冷自泉的話,聽來又像是自言自語:“她告訴我,她是狐狸精,是狐狸變的,是狐仙!” 原振俠又呆了一呆,通常來說,一個笃信狐仙的人口中,是絕不會說出“狐狸精”這種名詞來的,因為那是對狐仙的大不敬,可是,冷自泉卻又清清楚楚地這樣說着,原振俠在一呆之後,道:“狐仙是不會自稱狐狸精的!” 冷自泉陡然轉過身來:“你怎麼知道?”原振俠實在無法解釋,他隻好這樣說:“那是一個充滿侮辱的稱呼,就像是……黑人不會自稱黑鬼,中國人不會自稱東亞病夫一樣!” 冷自泉對原振俠的解釋感到了滿意,他神情猶豫:“她如果不是狐仙,又是什麼呢?” 原振俠也搭不上口,隻是自言自語地:“很神秘,太神秘了,是不是?” 冷自泉猝然問:“你知道了什麼?” 原振俠攤了攤手:“什麼也不知道!” 他在頓了一頓之後,又道:“不單是我,看來沒有人知道什麼,許多提到你文字之中,都沒有人知道,從來也沒有人提及過!” 冷自泉不出聲,神情陷入一種極度迷惘之中,原振俠又道:“這種情形的本身已經夠神秘了,那樣出色的一位美女,任何人見到她一次之後就不會忘記,也絕不可能忍得住不提及過!” 冷自泉歎了一聲,自然而然地道:“因為,根本沒有人見過她____” 他講到這裡,陡然住口,神情全然是剛才的話脫口而出的,講了一半,才發現不應該把這樣的話說給别人聽,原振俠一聽得他這樣說,心中更是迷惑到了極點! 什麼叫做“根本沒有人見過她?”一個人生活在世界上,絕無可能根本不被人所見的,除非她真的是狐仙,有着可以隐形的法術? 原振俠一臉疑惑地望向冷自泉,冷自泉不敢和原振俠的目光接觸,偏過頭去,從側面看來,他臉上的肌肉,在抖動着,那顯示出他的内心,正處于一種極度激動的情緒之中。

     原振俠停了一會,才以一十分懇切的語氣道:“冷先生,看起來,你内心的困惑,正在折磨着你!” 或許是由于原振俠的話,說中了他的心事,冷自泉不由自主地點着頭。

     原振俠歎了一聲:“如果這種困惑,已經折磨了你很多年,而你又無法獨自解決的話,最好和唯一的方法,就是找一個人商量一下!”冷自泉的聲音,充滿了極度的茫然道:“找誰?” 原振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或許,我。

    ” 冷自泉陡然震動了一下,神情變得寒峻:“你?一個對我的一切感到好奇的人?把我的一切告訴你聽,好讓你去寫一本書?”原振俠明白何以冷自泉對他一點沒有好感了,原來他誤會了自己是和那個美國記者同樣的腳色!他又歎了一聲:“冷先生,你誤會了!” 冷自泉用揚眉的動作,代替了詢問,原振俠誠懇地道:“是,我對你有興趣,但那一切,全是在義莊之外,我遇到你之後,和那位神秘的美女,那一男一女所說的一切之後的事,我絕無意寫什麼書,也不想去探索你私生活中的隐秘,隻是想把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來。

    ” 冷自泉一動也不動地聽着,神态比較鎮定了一些,等到原振俠說完了之後,仍然維持着原來的姿勢,足有兩分鐘之久,才緩緩籲了一口氣,又向原振俠作了一個手勢:“你可以跟在我車子的後面。

    ” 原振俠抑制着心頭的興奮,自然而然地立正:“是!” 冷自泉向原振俠發出一下諒解的微笑:“你不是軍人,立正的姿勢不夠标準!” 他說着,陡然身子一直,鞋跟“拍”地一靠,整個人筆直地挺立着,看起來,歲月并沒有使他忘記當年在德國軍事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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