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掉屋中一切”的怪遺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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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了! 燒掉他屋子中一切的東西,隻有我們這幾個老朋友,才知道羅洛的屋子中的東西,是多麼地有價值。

     羅洛在近兩年來,一直在他那間屋子中,整理看他過去三十年來探險所獲得的資料,一本劃時代的巨着,已經完成了五分之四! 如果我們遵照他的吩咐,将他屋子中的一切全都燒掉的話,那自然也包括這都未完成的巨着的原稿在内! 而我們又都知道,他那本巨着,雖然還未全都完成,可是卻一定會對人類曆史文明,有極大的影響,那簡直是一本人文學、地理學、甚至是文學上的大傑作! 當我們四個人面面相觀,不知如何是好之際,羅洛的聲音,已變得十分凄厲。

     他似乎是在運用他生命之中最後的一分氣力,在作凄厲無比的呼叫,他叫道:“你們在猶豫甚麼?照我的話去做,答應我!” 他不斷喘看氣:“這是我最後一個要求,将我屋子中的一切全燒掉,在我死後,立即進行,答應我!” 當他在說那幾句話的時候,他臉上的神情,可怕到了極點! 那種可怕的獰厲的神色,實在很難用文宇形容,我隻能說出我當時的感覺。

    我當時的感覺是,如果我們四個人不照他吩咐去做的話,那麼,他死了之後,化為厲鬼,也一定會來找我們算賬的。

     顯然不是我一個人有這樣的感覺,其餘三個人也是一樣的。

     是以,我們四個人,幾乎是同時出聲的,我們齊聲道:“好,将你屋子中的一切,所有的東西全燒掉!” 羅洛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這一口氣,是他一生之中,呼出的最後一口氣,他就在那刹間,死了。

     羅洛雖然已經死了,可是怕仍然瞪大看眼,仍然像是在望看我們,要看我們是不是真的會照他的遺言去做。

     被一個已經死了的人,那樣瞪眼望看,自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是以找輕撫着他的眼皮,使他的蛙眼合攏,然後,我歎了一聲:“我們失去了一位老朋友!” 其他三位都難過地搖看頭,默不作聲。

     羅洛的死,隻不過是這件事的開始,這件事以後的發展,是當時在場的幾個人,誰也料不到的,而又和在場的四個人,有極大的關系。

     所以,我應該将羅洛臨死之際,在他病床前的四個人,作一個簡單的介紹。

     那四個人是:(一)榮生博士,人探險家,世界上幾家大學的高級顧問。

    别的探險家最感頭痛的是探險的經費,但他不必為此擔心,有好幾個大規模的科學基金機構,随便樂生博士提出甚麼條件來,都可以接受。

    樂生博士五十歲,身體粗壯如牛,學識淵博如海。

     (二)唐月海先生,人類學家,他的專題研究是亞洲人在地球上的遷移過程。

    他的一篇美洲人由北向南移的論文,被視作權威着作,四十九歲,潇、随和、愛好裝飾,看來像個花花公子。

     (三)阮耀先生,收藏家。

    這位先生是一個怪人,收藏一切東西,從玻璃瓶到珠寶,從礦石标本到郵票,凡是一樣東西,有許多不同種類的,全在他收藏的範圍之内。

    他享受了一筆豐盛到他這一生無論怎樣化也化不完的遺産之後,就成了這樣的一個收藏家。

    他住的地方我們稱之為“方舟”,因為就像是諾亞方舟一樣,幾乎甚麼都有,而他自己,則為它的住所定名為“芥子居”。

    那是取“須彌納于芥子”之意,意思就是它的屋子中,須擁世界中所有的一切,他全有,阮耀,四十二歲。

     (四)我,衛斯理,似乎最不值得介紹了,表面上是一間入口分公司的經理,實際上無所是事,對一切古怪的事情全有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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