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宿夢重圓 荒島渡良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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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久,已然聽得一人吆喝之聲,清晰地傳了過來,聽他喝道:“木筏之上,乃是何人?” 此際,大船和木筏,雖說已隔得不十分遠,但是那相互之間,總還有近二十丈的距離,那人大聲吆喝,字字如同春雷也似,傳進耳中,可見其人,功力不弱。

     譚月華立即氣納丹田,一聲長嘯,喝道:“武林之中,何人為尊?” 她那一句話,沒頭沒腦地問了過去,大船上的人,不禁一呆。

     就在那片刻之間,大船又靠近了許多,呂麟舉起一盤由葛藤搓成的繩索,身子滴溜溜連轉了七八轉,雙臂一振,那一團繩索,已加靈蛇也似,“嗤嗤嗤”地向大船飛去。

     電光石火之間,已然聽得“叭”地一聲,繩索已然搭在大船之上。

     呂麟的内力未盡,繩子深陷入大船的船舷之上,呂麟向譚月華一招手,道:“快來!” 兩人一齊拉住了繩索,足尖一點,雙雙飛起,宛若兩頭怪鳥,自天而降,已然穩穩地落在大船的甲闆之上,來勢之驚人,甲闆上七八人,不由自主,一齊向後,退出了幾步! 也就在他們兩人,剛一上了大船甲闆之際,隻聽得“轟”地一聲,大船已然撞在木筏之上,那一撞,将木筏撞得四下飛散,老粗的林木,飛出老遠,才跌入海中,蔚為奇觀。

     兩人一到了甲闆之上,譚月華又立即喝道:“武林之中,何人為尊?” 隻見其中,一個銀髯過腹的老者,眼中精光閃閃,踏前一步,道:“聞得六指琴魔,身擅八龍天音之能,自然以也為尊。

    ” 譚月華和呂麟兩人,一聽得那老者如此說法,心知這些人的來曆,已被自己料中,呂麟立即道:“尊駕等人,是否想去至尊之宮!” 那老者上上下下,打量了呂麟幾眼,道:“正是,不知老弟何人?” 呂麟卻并不回答他的問題,大模大樣地道:“你們要到至尊宮去,可有人引見嗎?” 那老者一愣,道:“聞得至尊宮中,歡迎各方好漢前去,未聞要人引薦!” 呂麟“哼”地一聲,道:“若是被奸細混了進去怎麽辦,自然要人引薦了!” 隻見衆人之中,又走出一個面自得驚人的中年文士來,手中揚着一柄長得出奇的摺扇,道:“小兄弟,聽你的口氣,必是至尊宮中之人,但不知在至尊宮中,居於何位?” 巳麟心中暗自好笑,但面上卻一本正經,向譚月華一指,道:“我們夫婦兩人,在至尊宮中,地位極高,乃是六指琴魔親信。

    ” 那老者面上,立時改容,道:“失敬失敬!”但那中年文士的面上,卻仍是陰森森地,看不出他心中在想些什麽。

     隻聽得他冷冷地道:“聞得至尊宮中,高手雲集,連泰山黑神君……” 那中年文士,才講到此處,忽然聽得人叢之中,有人“啊”地驚呼了一聲。

     呂麟和譚月華兩人,立即循聲看去,隻見甲闆之上,水手等人,不下四五十個之多,也不知道那一下驚呼聲,是誰發出來的。

     兩人此際,已然知道那大船上的人,是由海外前赴中條的,因此,雖然覺得那“啊”地一聲驚呼,來得蹊跷,但是心中,卻不以為意。

     那中年文士,聽得這一聲驚呼,面上也略現訝異之色。

     但是他并不叵頭觀看,隻是頓了一頓,立即道:“聞得像黑神君這樣的高手,在至尊宮中,也隻不過居殿主之職,在下自然不敢小觑兩位,不知兩位有何能力,得居高位!” 那中年文士的話,雖然說得十分客氣,但是卻分明存着瞧不起兩人的意思在内! 譚月華面色一沈,道:“你口出大言,究竟是什麽人?” 那中年文士“刷”地一聲,打開了手中摺扇道:“在下姓範,名騰,外号人稱金扇子,在中原武林之中,過去也小有名頭。

    ” 譚月華對於武林之中,正邪各派,黑白兩道的武林中人本就了若指掌。

     一聽得中年文士,自報名頭,便已然知道了他的來曆。

     那金扇子範騰,本來是甘道上的獨腳強盜,後來,與鬼聖盛靈不和,兩人劇鬥幾次,終於敗在盛靈的手下,從此不知下落,卻料不到會在此處出現。

     當下譚月華一聲冷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盛靈手下敗将!” 範騰一聽,面色立時一變,他手中那柄金光閃閃的摺扇,也向下沈。

     譚月華不等他開口,接着便道:“你剛才問我有何能耐,現在我問你,你可接得我叁招嗎?” 譚月華此言一出,甲闆之上,立時傳出一陣嘩然之聲! 甲闆上,大部份人,隻是水手,共有九人,是原來中原武林之人。

     那九個人,俱都頗有來頭,那銀髯老者,更是來頭極大。

     也們看到譚月華和呂麟兩人,年紀輕輕,本就不信兩人在至尊宮中,地位如此之高,如今一聽譚月華一開口,如此目中無人,更是大嘩。

    範騰冷冷地道:“姑娘說什麽?” 譚月華道:“你可是聾的嗎,聽不到我的話,我問你,可敢接我叁招?”!範騰怒極而笑,“哈哈”之聲不絕,道:“普天之下,敢對我說這句話的人,隻怕還不多!” 譚月華“呸”地一聲,道:“誰說多來?我隻問你敢不敢!” 範騰橫扇當胸,後退了一步,道:“姑娘請發招!” 譚月華心知,要眼前這些人,信服自己,非得露些本領給他們看看不可,也隻有那樣,才能令他們乖乖就範,将大船駛向墨礁島去。

     因此,範騰一個“招”字才出口,譚月華一聲嬌叱,身子已滑前了六尺。

     她身子才一滑向前去,不等範騰摺扇玟出,雙掌飛舞,已經取出了一招“天羅地網”,隻見掌影蔽天,電光石火之間,已然将範騰的全身,盡皆罩住!緊接着,招式倏變,已然變成“包羅萬象”,幾乎是同時,又立即變為“芥子須彌”。

     這叁招,正是鐵神翁授她的叁招絕技,其間包含了武學之中,極高造詣的精華,譚月華叁招齊發,金扇範騰,根本從來也未曾見過這等精妙的武功,隻見眼前全是譚月華的人影,以及掌影風聲,尚未定過神來之際,譚月華叁招已然使完,最後一招,“須彌芥子”,中指在範騰胸前,任脈的“天突”、“珊瑚”、“華蓋”、“紫宮”、“玉壺”、“中庭”六大要穴之上,盡皆輕輕地扣了一下。

     那六大要穴,無不是個人身中一等一的重穴,若是力道大了,扣中一穴,便身遭橫死! 譚月華因為還有用他們之處,而且,既然要冒認至尊宮中的人,當然沒有将前去投奔六指琴魔的人,一見面就打死之理。

    因此,她指上,幾乎是沒有用什麽力道。

     手指一扣,她人立即向外逸出。

     金扇子範騰隻覺得身子發麻,僵立在當地,動彈不得,面如死灰,好一會,才潮慚緩過氣來!這一下,他領教了譚月華的本領之後,哪裡還敢再出聲。

     其馀人,也是一齊靜了下來。

    人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譚月華的身上,面上則顯出訝異之色,他們實是難以明白,譚月華年紀如此之輕,何以出手如此之奇,武功如此之高。

     那些人,怎知道譚月華即使未得鐵神翁相授的那叁招絕技,本身原來武功,要勝過金扇子範騰,也是綽綽有馀,更何況如今一出手,便是那叁招絕技,若是她有心取範騰的性命時,有十個範騰,隻怕也早已死在她的手下了。

     甲闆之上,靜了片刻,隻見那銀髯老者捋髯大笑,道:“有趣有趣,想不到今日竟和老友的後人相會,果然長江後浪推前浪,自古英雄出少年,賢侄女,令師可好嗎?” 那銀髯老者的這幾句話,分明是沖着譚月華來說的。

     可是,譚月華聽了之後,卻感到莫名其妙! 她見那銀髯老者,氣度非凡,絕非尋常武林人物可比,倒也不敢怠慢,連忙轉過身去,道:“老丈之言,是什麽意思?” 銀髯老者哈哈大笑,道:“賢侄女,剛才你一出手那叁招,分明是南海鐵椰島主鐵神翁畢生所習的精華,鐵神翁與我相交甚厚,依老賣老,稱一聲賢侄女,諒來不以為怪?” 譚月華一聽,心中也不禁暗暗吃驚,心中暗忖,自己那叁招,可稱得上捷逾電光石火,在那片刻之間,招式變化之繁複,實是不可言喻,而那老者,居然看出了自己的家數! 由此可知,那老者定非常人。

     可是一時之間,譚月華卻又想不起,前輩人物之中,有什麽人是這個樣子的,若是使他報出名頭來,隻怕還可以知道他的來曆。

     主意打定,譚月華一笑道:“老丈果然好眼力,但是我卻不是鐵老前輩的徒弟,隻不過蒙他授了我這叁招武功而已!” 白髯老者颔首笑道:“不錯,你隻憑這叁招武功,已可在至尊宮中居高位有馀了,不知姑娘如同稱呼,尊夫又叫什麽名字?” 譚月華心想,自己和呂麟兩人的名字,海外也必有所聞。

     如果講出了真名字,隻怕便不能再瞞他們下去,便信口謅了兩個假名,白髯老者正要再講話時,忽又見一個身材瘦削之人,走了前來,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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