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宿夢重圓 荒島渡良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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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卻絕對不宜久居,兩人便上了船闆,将海龜提了起來,向外抛去。

     那兩頭大海龜,一到了海水之中,便向西疾遊而出,快疾無比。

     呂麟和譚月華兩人,站在船闆之上,披襟當風,明月照在海水之上,銀光閃閃,美麗之極,呂麟望着身旁的譚月華,想起她剛才,對自己親熱的神态來,心中更是煩惱一清,忍不住縱聲長嘯起來。

     那兩頭大海龜,一直拉着兩人向前遊去,到了半夜時分,譚月華苜先發出了一聲歡呼,道;“麟弟,你看!” 呂麟向前望去,隻見海水之中,有着一個黑影,分明是一個小島! 呂麟不禁大是高興,道:“月姐姐,島上若是有樹木的話,我們至多費上些時日.可以伐木為筏,再到墨礁島去了!” 譚月華道:“你看,島上郁郁蒼蒼的,怕不是有森林嗎?” 兩人心中高興,指點說笑之間,那兩頭大海龜,已然向那島遊近。

     來得近了,兩人就着月色,向前望去,隻見好大一片沙灘,在沙灘之上,伏着不知多少頭海龜,想來那島,乃是附近海域之中海龜的巢穴。

     不一會,船闆已然靠了岸,兩人一躍而下,放開了那兩頭海龜,譚月華唯恐島上,有什麽猛獸,握住了兩條鐵。

    呂麟也掣了紫陽刀在手,兩人一齊,向岸上走去。

     隻見那一片沙灘,環島足有叁十來丈寬,在沙灘後面,全是插天也似的林木。

    兩人不一會,便來到了林中,四周圍,除了輕濤拍岸之聲以外,靜到了極點,兩人在林中走了好久,又聽得淙淙的流水之聲,循聲找去,隻見一道山澗,順流而下,水清見底,兩人連忙俯身,喝了個飽。

     沿途上,又采了些山果子充,沿着小溪,向前走去,不一會,便登上了小峰,怪石峋,百花齊放,簡直是一個世外桃源! 兩人費了半夜工夫,在全島走了一遍,除了野兔、山獐等小動物外,猛獸卻不見一頭,更是絕無人煙!直到天色将明時分,兩人才在山洞之中,鋪上些乾草,躺了下來。

     這一覺,足足睡到紅日西沈,兩人才相繼醒了過來,鑽木取火,獵了些野兔,烤熟了充,商議着伐木制筏,由呂麟伐木,譚月華則在山崖之中,采集山藤,搓成繩索。

     一連七八天,他們兩人,完全與人世隔絕,就在這個無人小島上生活着。

     在那七八天中,呂麟和譚月華兩人,雖然沒有再談起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

    但是呂麟卻可以看出,譚月華的面色,已然漸漸地開朗,不像以前一樣,來得憂郁了。

     每天晚上,呂麟總要對着明月,心中暗暗地訴說着心事,希望譚月華能夠忘記了心靈上的創痛,而接受自己的愛情。

     那一天晚上,一隻大木筏已然紮好了,他們所準備的食糧、清水,也全都準備妥當,眼看第二天一早,便可以離開這個小島了。

     當天晚上,烏雲四合,雷聲隆隆,海面之上,浪頭洶湧。

     兩人向海灘上望去,隻見所有海龜,一隻也看不見。

    兩人心知必有一場暴風雨要降臨,一早便躲在山洞之中。

    到了午夜時分,隻覺天動地搖,狂風怒吼,暴風雨已然降臨。

    兩人一直躲到了山洞深處,方不緻為暴風雨侵襲,向洞外望去,隻見暴雨如注,狂風肆虐,兩人不自由主,緊緊地靠在一起。

     他們兩人,雖然各有一身武功,但是一個人的本領,無論是如何大,和大自然的力量相比,是渺小得可憐!他們兩人,緊緊地靠在一起,也不如從什麽時候起,兩人已經在不知不覺之中,相擁而坐。

     呂麟俯首,在譚月華的面頰之上,輕輕地吻了一下,叫道:“月姐姐。

    ” 譚月華低了頭,道:“麟弟,别那樣!” 呂麟低聲道:“月姐姐,當年在青雲嶺下,我們雖然受惑於八龍天音,但是所有的經過情形,我卻永生不忘!” 剛好一道閃光,掠進洞來,就在那一閃之間,映得譚月華的面頤,紅若晚霞! 呂麟将她擁得更緊了些,譚月華也并不掙紮。

     暴風雨一直到天色漸明時,才漸漸停止。

     在暴風雨停止不久,譚月華和呂麟兩人,才從山洞之中走了出來,隻見兩人容光煥發,滿面盡是喜容。

    兩人來到海灘一看,隻見木筏已被巨浪,掀上了海灘,但是卻并未損壞。

     兩人所準備的食物清水,本就藏妥在山洞之中,也一點沒有損失。

     隻花了一個時辰,他們已然将一應用物,搬上了木筏,将木筏推到了海中。

     呂麟躍上了木筏,笑道:“月姐姐,木筏也可以算是船隻,我要不要離你一丈?” 譚月華面上,陡地飛起紅霞,“呸”地一聲,道:“誰和你油嘴滑舌?”呂麟知道自己千思萬想,以為萬萬不可能的事情,已然成為事實了。

     他心中的高興,實是難以言喻,将木筏撐離了海攤,便任由木筏,在海面之上飄流,他和譚月華兩人,并肩而立。

     譚月華望着海水,道:“麟弟,想不到我們,一錯再錯,終於非成夫婦不可了!” 呂麟道:“月姐姐,這怕也是天意,東方師傅知道了,也一定代我們高興的。

    ” 譚月華歎了一口氣,道:“世上的事情,也正是難以預料,照他的人才.武功而論,應該在情海之中,無往而不利才是,可是,他相隔二十多年,兩叩情關,卻終於隻落得一個失意而已!” 呂麟也歎了一口氣,道:“這當真是難以想像的事情。

    我知道,東方師博在除了六指琴魔之後,可能會勘破紅塵的了!” 譚月華仰起頭來,道:“你怎麽知道?” 呂麟道:“他在沒有和我分手之時,他已然隐隐向我表示過,若是六指琴魔能以除去,則光大峨嵋僧、俗兩門的責任,便在我和他的身上。

    ” 譚月華道:“這也不能表示他有削發為僧的意思啊!” 呂麟道:“月姐姐,你想一想,峨嵋僧門,自水鏡禅師以下,盡皆死於六指琴魔之手,我還身負重建華山派的重責,他僧俗兩門并擔,不是想要在他身上,複興峨嵋僧門嗎?” 譚月華聽罷,半晌不語,方始歎了一口氣,道:“我總覺得我對不起他。

    ” 呂麟搖頭道:“月姐姐,你切莫感到内疚,師博絕不會怪你的,他知道這是造化弄人,於你於我,都一點關系也沒有。

    ” 譚月華幽然一笑,道:“還有那位端木姑娘呢,你準備怎麽樣?” 呂麟道:“我倒實是有負於她,而且,她一條手臂,也是失在我的手中,此生此世,隻怕我隻好一直心中内疚了!” 譚月華歎道:“隻盼她能再有如意郎君,那你心中,便可釋然了!” 兩人說着點,木筏已然越瓢越遠,那小島已經完全看不見了。

     當天晚上,他們更是處在茫茫大海之中。

    好在他們所準慵的食物、清水,足夠四五十日之用,隻要不再遇到風暴,在這四五十日之中,總沒有不見陸地,碰不見商船之理。

     因此兩人心中也并不發急,并頭仰卧在木筏之上,數着天上的繁星,喁喁細語,講了一夜的話。

    到了天色微明時分,兩人正待睡去間,忽然被一陣從老遠傳來的呼喝之聲驚醒。

     在這樣的大海之中,居然會有吆喝之聲傳到,兩人心中,盡皆大異。

     他們連忙躍起身來,向前看去。

    一看之下,不由得呆了半晌!隻見一艘老大的帆船,船帆正吃飽了風,船頭浪花四濺,正向前駛來。

    本來,他們兩人在海上飄流,也正希望發現有船隻駛近。

     可是此際,他們和那艘大船,相隔雖然還遠,但是隔老遠,已然可以看到,那艘船,高達十丈的主帆之上,以血也似紅的紅漆寫着老大的大字,一邊是“武林至尊”,另外一面,寫的赫然乃是“六指琴魔”四字! 兩人面面相觑,不由得呆了半晌。

    因為他們絕想不到,在這樣的茫茫大海之中,也會和六指琴魔相遇!他們的木筏,隻好随波飄流,而那艘大船,則可以随人心意,遠渡重洋,此際,分明已然發現了他們的木筏,正迎面駛來!大船甲闆之上,有人向木筏指點,吆喝之聲,正是由此而來。

    兩人呆了一會,譚月華道:“麟弟,我們快棄筏而走!”呂麟搖頭道: “不,此際棄筏,我們可說萬無生理!” 譚月華急道:“那我們難道就要死在八龍天音之下不成?” 呂麟道:“我也正在想,六指琴魔,隻怕未必肯輕離至尊宮,而在海上航行!” 譚月華愣了一愣,道:“那你說,六指琴魔,不在大船之上!” 呂麟道:“大有可能!” 譚月華究竟是極其聰明之人,一經呂麟點醒,心中已恍然而悟,道:“我知道了,這艘船上,一定是昔年遠遁海外的一些巨大惡,風聞六指琴魔已然僭稱武林至尊,因而前去投奔的!” 呂麟道:“不錯,這個可能最大,我們且莫暴露身分,見機行事!” 兩人說話之間,那艘大船已漸漸地駛了近來,兩人放眼望去,隻見大船的甲闆之上,站有七八個人,譚月華和呂麟兩人,見并沒有曾經見過之人,心中才略為放下心來。

     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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