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叁章 誤會成仇纏鬥幾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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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在兩人的臉上,兩人的臉色,全顯得那樣地慘白。

     兩人俱知道,海上的風暴,立即就要發生了。

     那艘船雖大,但是和大海相比,實在根本算不了什麽。

     若是船一翻…… 兩人都不敢再向下想去,全都緊緊地閉上了眼睛!不一會,傾盤大雨,已然了下來,片刻之間,他們的身上,完全濕透。

     給雨一淋,他們兩人的精神,又複振作了一些,大雨随着狂風,海浪高湧如山,兩張大帆,已然被吹離了主栀,跌落在海中,起先,還可以看到一點白色,幌眼之間,已為巨浪所吞沒! 呂麟和韓玉霞兩人,俱都緊緊地抓住了船身,唯恐被巨浪颠下船去。

     風浪一直繼續着,那艘大船,猶如脫的野馬一樣,在海中亂颠亂撞,不一會,閃亮處電光耀目,呂麟已然看到,在海中心不遠處,有兩座墨也似黑的高峰,相隔十來丈遠,聳立在各方面之上。

     在那兩個高峰的中間,有一道天然的石梁,橫接其上。

     而大船正向那兩座山峰,直沖而去。

     呂麟不敢再看,閉上了眼睛。

     突然間,他聽得韓玉霞發出了一聲凄厲已極的尖笑聲。

     呂麟睜開眼來一看,見韓玉霞竟然已經搖搖擺擺地站了起來。

     此際,船身簸動得何等厲害,韓玉霞一站起來,随時随地,可能被浪頭倦進海中。

     雖然,呂麟明知,再過片刻,大船撞中了海心的礁石之後,也是萬無生理,可是他仍然脫口叫道:“臭丫頭,不要命了麽?” 韓玉霞怔了一怔,望了呂麟一眼,伸手拉住了一條繩索,又是一陣厲笑,笑聲未畢,“轟”地一聲巨響,已然傳入了耳中,巨浪如山泊到,呂麟覺得眼前一陣發黑,緊接着,身上一陣劇痛,便已失去了知覺。

     也不知過了多久,呂麟才悠悠地醒了轉來。

     他首先的感覺,便是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奇痛無比。

     他呻吟了一會,才有力量,眼睛開眼來,見自己是躺在一塊極大的岩石之上。

     那艘大船,一大半,沈進了水中,船尾高翹,就在岩石之下。

     呂麟将自己昏迷之前的情形,仔細地想了一遍,心想自己一定是在船撞到礁石之際,被浪頭卷了上來的,竟然得以不死。

     向上看去,高峰插雲,那兩個山峰,像刀一樣地直插入雲中。

    其時正在夜晚,各方面之上,已然風平浪靜,月色也甚是皎潔。

     呂麟躺在地上不動,打量了一下周圍的情形,山峰下面的礁石上,約有十來畝大小,可是除了墨也似黑的礁石之外,什麽也沒有。

     呂辚又慢慢地閉上了眼睛,靜養了一夜。

     那一夜,他雖然傷上加傷,但是卻已去了韓玉霞的威脅。

     因此,他的心境,竟比任何一夜來得平靜,睡得極是香甜。

     第二天一早,已然恢複了一二分氣力,搖搖幌幌地站起來,見礁石上,有躍了上來,卻回不到海中的魚兒,正在躍跳,便拾起了兩條,哪裡顧得什麽腥氣,就生吞了下去,心想等氣力恢複了之後,反正沈船還在,足可供自己制一隻木排,飄離這一堆什麽都不生長的大礁石。

     生吞了幾條魚後,總算填飽了肚子,又靜靜地養了一天一夜。

     那一天一夜間,他運氣自療,傷勢已好了叁四分,第二天一早,又在礁石上轉了一轉。

     一轉之下,竟然大有發現。

     原來那一堆礁石,和另一堆相對,隔開約有二十來丈遠近。

     兩堆礁石的邊上,各自生出一個高峰,峰上有石梁相連。

     在那個山峰之下,環繞着約有丈許寬窄的一環凹,西面岩石頗高,擋住了海浪,那一塊凹地中,竟是沃土,木叢叢,有一種灌木上,還結着不少果子。

     呂麟大喜過望,爬了下去,躺在松軟的土地上,松了一口氣,手摘了幾枚果子吃了,香甜可口,想起昨天,生吞鮮魚,不由得暗罵自己傻瓜。

     那一環凹地,海風也吹不到,顯得極是溫暖,一連七八天,呂麟未曾離開那凹地一步,七八天下來,傷勢已然痊愈。

     呂麟心中得意,湧身一躍,使出了凹地,仔細在礁石上,勘察了一遍,在來到一大塊石後面時,忽然發現有一個老大的洞。

     呂麟心中好奇心起,便向洞中,走了進去,開始時全是狹狹的隧道,不一會,眼前竟突然一亮,定睛看時,祗見身在一間石室之中。

     那間石室的石頭,也是其黑如墨,但因為洞壁上,鑲着許多顆顆照夜明珠的關系,全間石室,青瑩瑩地,光華極是悅目。

     呂麟的心中,不禁又是出奇,又是吃驚。

    他怎麽也料不到,在這枚豎立在海中心的一堆荒礁上,自己并不是第一個到達。

     不但以前有人到過,而且看情形,那人也在這裡住過。

     呂麟定了定神,見石一窩蜂的一幅石壁上,刻着老大的四個字:“墨瞧仙府”。

     在那匹個大字下面,還有兩行小字,呂麟連忙走近去看時,見那兩行小字道:“兩載苦練,金剛指力已成,小試其鋒,已可刻石如粉,一分長短,當在今目。

    ”下面署了“天孫上人”四字。

     呂麟一看那“天孫上人”四字,心中便不免吃了一驚。

     片刻之間,他想起了父親對他說過,前一輩武林人物之中,最是厲害的四個人來。

     那四人,曾在西域天山之頂,天河之旁,論劍較技,結果不分高下,武林之中,稱他們為“天河四老”。

     那四老,乃是峨嵋掌門,明都老人,也就是呂騰空,龔隆,東方白等人的師傅。

    另一個則是苗疆異人,而且還是一個女子,斑龍仙婆。

    再就是長白山天孫上人,和南海鐵椰島主,武功在正邪各派之間,另樹一幟的鐵神翁。

     那鐵神翁并非是外号,而是他的确姓鐵,名神翁。

     在天河論劍,不分勝負之後,便各自回到原來的住處,後來,明都上人,死得最早。

     在明都上人死後,其馀叁老,曾齊上峨嵋山吊喪,可是下山之後,便自下落不明。

     當時,叁人座下的弟子,還曾經興師問罪,以為是峨嵋派人,做了什麽手腳,以後,事情也不了了之,叁老門下,也逐漸式微,近年來,已不再聽得有什麽人提起他們了。

     但是,呂麟卻在此發現了天河西老之一,天孫上人的題字。

     呂麟又細細地看了看那兩行小字,心中又不禁奇怪起來。

     因為,看那兩行題字的口氣,天孫上人,像是在這裡苦練了兩載金剛神指之後,便要和什麽人去一見高下一樣。

     那“金剛神指”,呂麟也聽得父親說起過,乃是一種道家,儒家氣功,已然到了絕頂之後,神指一點,本身真氣,便随之而發,無堅勿摧的絕頂武功,據說,數百年前曾有人練成功以外,一直到如今,方法也早已失傳,更是沒有人會。

     如今,天孫上人練成了金剛神指之後,要去和人比武。

     然則,那人的武功之高,當然也可想而知,不知他是誰。

     天河四老從峨嵋山歸來之後,突然失蹤,本來就是武林中無人能知的一個謎,此事距今已近二十年,當然,天孫上人,也不會再活在世上,難道這“墨礁仙府”,便是當年武林異人,天孫上人的埋骨之所? 呂麟在石壁面前,呆了片刻,又轉過身來,在那間石室中,仔細看了一遍。

     那間石室的陳設,實在頗是簡單,除了一塊大岩石,作為石榻之外,便是依着石壁凹進去凸出來的形勢,所成的天然椅,幾。

     呂麟找了一會,并沒有發現天孫上人的遺骸,心中深以為異。

     找了一會,便也不再找尋,心想有這間石室,總比在露天的好。

     反正,在那一環沃地之上,有的是各種果子,如果仔細找上一找,可能還會有薯類等的食糧,看來,自己有暫時在這裡住下來再說了。

     主意打定,便也不再多找,上了那石榻,便卧了下來。

     開始,還不覺得怎樣,過了沒有多久,突然覺出陣陣寒氣,襲了上來。

    如同置身在冰窖之中一樣,忍不住牙關發抖,呂麟心中不禁大是奇怪,連忙運本身真氣,與那股寒氣相抗。

     前後約過了一個來時辰,他實在忍受不住,得躍了下來。

    一躍下了那張石榻之後,寒意立消。

     呂麟心知那張石榻,一定有異,仔細看了一看,臉才貼近石榻,便有一股寒意,如涼風飕飕,向面上吹了過來。

     呂麟心中正在暗中懊喪,心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間石室,怎知那張石榻,竟是不能睡人的! 正在心中不快之際,突然看到,那張石榻,靠近石壁的一端,像是有幾行極小的小字刻着。

     那張石榻,和石室中其他的石頭一樣,全是墨也似黑。

     而那幾行小字,又是小得出奇,是以幾次尋找,均未曾發現。

     呂麟一見有字心中便是一動。

     因為也既然已經知道,這闾石室,乃是昔年天河四老之一,天孫上人的别府,天孫上人一身武功,何等驚人,若是有什麽秘笈之類,傳了下來的話,要找到,便不難練成絕頂武功。

     他幾番仔細尋找,也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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