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叁章 誤會成仇纏鬥幾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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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麟一見韓玉霞被自己一刀迫開,心中大喜,就在船桅下,足尖一點,向上躍起了六七尺,躍起了六七尺之後,他輕功未到能在半空,再自提氣上升的地步,得手一揮,“刷”地一刀,向主桅砍出。

     也手中那柄單刀,何等鋒利,立刻陷入桅中,而呂麟則藉着手在刀柄上一按之力,連人帶刀,又向上拔高了叁尺。

     拔高二尺之後,又是一刀砍出。

     接連兩刀之後,他身子離開甲闆,已有一丈二叁高下,眼看再來上一次,就可以将烈火鎖心輪,穩穩搶到手中。

     但就在此際,突然聽到韓玉霞的嬌笑之聲,忽然由上而下,傳了下來。

     呂麟在陡然之間,聽得韓玉霞的笑聲,由上面傳來,不由得感到莫名其妙,連忙擡頭看去,見韓玉霞像一頭怪鳥也似,由上而下,斜斜地飛了過來,正撲向那烈火鎖心輪。

     原來,韓玉霞在被呂麟一招迫下了主桅之後,眼前呂麟身形,已經拔起。

     她心知再要和呂麟争快,已然不及,心中止在萬分焦急之際,突然間,心念電轉,已然想到妙計,立即足尖一點,向主桅旁邊的一條船桅上,直爬了上去。

    她輕功比呂麟好,上升的速度,自己也比呂麟要來得快些。

     當呂麟再向上竄,便可以拿到烈火鎖心輪之際,韓玉霞已然在另一條桅上,爬高了兩丈四五尺高下。

     而那條船桅,和主桅相隔,不過七八尺距離,韓玉霞一來到上面,雙手在桅上一按,一式“雁落平沙”,已然身子斜斜地向下飛來。

     她從兩丈高落下來,足可以落出七八丈開外,剛好在經過烈火鎖心輪時,揮鞭便向烈火鎖心輪,疾卷了過去。

     呂麟當自己在這場争奪之中,已然可以穩操勝券,将輪取到。

     卻未曾料到,突然之間,韓玉霞會居高臨下,使出了這樣的妙法! 等到呂麟擡頭一看間,金鞭閃處,“刷”地一聲,已然卷進了鎖心輪,再用力一拉,鎖心輪便已然離開了主桅。

     呂麟目狀,心中大是焦急,一聲斷喝,人再向上拔起了叁尺,就在半空之中,沒頭沒腦地,向韓玉霞連砍了叁刀。

     韓玉霞人在半空,又一心一意是奪輪,叁刀一過,肩頭之上,竟被劃開了叁條口子!當幸呂麟躍起之後,真氣不繼,已向下堕去,因此傷口并不太深,如果呂麟能在半空中,停上電光石火的一瞬間的話,韓玉霞早已性命不休。

     當下韓玉霞在半空之中,硬一扭身,身子斜飛出去,立在甲闆之上。

     她立即将金鞭扣在腰間,一擺烈火鎖心輪,圓輪施轉飙急,發出了“嗡嗡”之聲,便自向呂麟迎了上去,呂麟見鎖心輪終於被韓玉霞奪了回去,心内懊喪之極,挺起單刀,也迎了上來。

     兩人一距離得近了,各自悶哼一聲,更不打話,呂麟單刀,叁招連環,使出了“飛虎叁式”,刀光霍霍,淩厲之極。

     韓玉霞烈火鎖心輪一到手,已是有恃無恐,身形向後一退。

     在一退間,即将“飛虎叁式”中前兩式,化了開去,等到呂麟“餓虎騰躍”那一招使出之際,她才一招“火鴉雙飛”,硬格了上去。

     兩件兵刃相交,聽得“铮”地一聲響,火花四濺,鎖心輪上尖刺,已然将那柄單刀,緊緊鎖住!韓玉霞厲聲道:“臭小子,這次你遠想活命?”手腕猛地用力,抖了一抖。

     鎖心輪在将兵刃鎖住了之後,若是再用力一抖,對方的兵刃,一定會被玄鐵所鑄的尖刺夾斷,高手如西門一娘,尚且不能免。

     可是此際,呂麟手中的單刀,卻不是凡品,韓玉霞一抖之下,并未将之抖斷,反倒被呂麟用力一抽,險險乎将單刀,抽了回去? 韓玉霞一見情形不好,手腕一沈,緊繁地将單刀鎖住。

     同時,左手解開了金鞭的活扣,“刷”地一鞭,橫掃而出。

     呂麟此際,和韓玉霞相距,不過叁尺,那鞭掃到,除非他舍刀而退,否則,便萬萬地避不過去,但是叫他舍刀退卻的話,他又不肯。

     因此一見鞭到,便硬着頭皮,左手一翻,五指如鈎,便抓了上去。

     那金鞭,竟然被他抓中。

     可是也抓中的,是金鞭的中部,鞭梢彎了過來,在他腰脈之上,重重地系了一下,呂麟痛得不由,彎下腰來,手指略松,金鞭“刷”地一聲,已然滑了出去。

     而韓玉霞不等呂麟換過氣來,又是一鞭,自上而下,斜斜抽到。

     呂麟頭一則,肩頭之中,又中了一鞭。

     那一鞭,來得更重,呂麟覺得肩頭欲裂,立時想起當日,在虎丘塔上,幾乎死在她金鞭之下一事來,一股無明怒火,陡地升起,不顯一切,手一松,一頭向韓玉霞的胸口,撞了出去。

     此際,呂麟存拼命之心,已經全然不顧得什麽武功招式。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韓玉霞一個不防,地一聲,竟被他一頭撞個正着。

     那一頭,呂麟拼命撞出,力道大得出奇,韓玉霞覺得胸口一陣劇痛,眼前發黑,氣血上湧,心知自己,已然受傷。

     她心中更是怒極,烈火鎖心輪,連着那柄單刀,向下猛地一壓。

     可是那一壓,卻沒有壓中呂麟。

    因為呂麟一頭膊她撞中,她腳下一個踉跄,而呂麟向前沖出的馀勢未衰,兩人已然一齊跌倒。

     韓玉霞鎖心輪向下壓出之際,兩人已然跌在甲闆上,那一輪,将單刀揮出丈許,釘在甲闆之上,而鎖心輪也陷入木中。

     韓玉霞在眼前金星亂冒之下,伸手一拔,未曾拔出來,索性五指一松,棄了鎖心輪,手掌連揮,第一掌,正拍在呂麟的太陽穴上,第二掌,擊中了呂麟的肩頭。

    呂麟太陽穴上,中了一掌,已然是滿天星鬥,肩頭上再是一掌,立時向外跌出。

     兩人舍命相搏的結果,兩敗俱傷。

     呂麟一跌出之後,韓玉霞潛運真氣,覺得心中發甜悶翳。

     一遍真氣未運完,已經“哇”地一聲,吐出了一大口鮮血來。

     而呂麟在太陽穴上被韓玉霞擊中了一掌,傷勢也是不輕。

     覺得耳際像是千萬隻鐘鼓齊鳴一樣,“嗡嗡”之聲,不絕於耳,好一會,才有力道睜開眼來,眼前景象,自搖曳不停。

     兩人一齊倒在甲闆之上,有喘氣的份兒,足足過了一個時辰,呂麟才又大喝一聲,向那柄單刀,撲了過去,想拾到手中,再作拼鬥。

     可是他才一躍起,韓玉霞也已然忍着重傷,飛撲而上,向呂麟用力撞了過來,“砰”地一聲,兩人竟又撞在一起就在他們身子互相撞中的那一瞬間,各自一掌,拍在對方的天靈蓋上。

     本來,天靈蓋乃是人身最重要的要害,一被拍中,非緻命不可。

     但是他們兩人,本來就已然受了重傷,那一掌的力道,卻是不大。

     饒是如此,兩人各自眼前一陣發黑,傷勢又重了許多。

     身子向下跌來,一個向左,一個向右,滾開了七八步,便躺在甲闆上,一動都不動了。

     這一次,直到日落西方,大海之上,暮色蒼茫之際,他們才醒了轉來。

     每動一次手,血們之間的仇恨,便加深一次,如今,各自受了重傷,也扪心中的仇恨,更是深到了極點。

    但那時,他們各自,身子軟綿綿地,卻是一點力氣也沒有,得眼睜睜地望住對方,一面努力調運本身真氣,希望盡快地能夠恢複氣力,先将對方殺死,自己再死,也自甘心了。

     黑暗漸漸來臨,不一會,已是滿天星鬥,大海顯得平靜已極,是閃耀着銀色的光芒,一直到夜半,兩人才略略地動了一下,各自掙紮着,向對方靠近了尺許,便不能再動。

     下半夜,每隔大半個時辰,他們便靠近一些,一直到天亮,他們一伸手,便可以碰到對方了,但是卻無力動手。

     韓玉霞心中越想越恨,又不禁流下淚來,可是又不願給呂麟看見,便轉過頭去。

    呂麟在重傷之後,不肯靜養,心中急於求愈,傷勢有更重,和韓玉霞一檬,看起東西來,已然極是模糊。

     他的心中,也是撩亂到了極點。

     本來,他年紀輕輕,絕對不會想到一個“死”字的,可是如今,他卻切切實實感到,自己就要死了。

     身在汪洋大海之中,就算是風平浪靜,兩人同心合力,怕要回到岸上,也不是易事,何況兩人,還各受了重傷。

     呂麟在心中,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忽然間,也又想到,和韓玉霞這樣拼命,自己究竟得到了一些什麽好處妮? 但是,他後悔之念甫生,便又被心中強烈的仇恨所吞沒,重又咬牙切齒起來。

     這一晚,他們兩人全都是迷迷糊糊,過了一天,黎明時,海上起了些小浪,船身的颠簸,又将他們兩人,分了開來,呂麟滾到了船舷旁邊,重重地撞了一下,才又略為清醒了一些。

     他睜開眼來,用力一欠身,居然坐了起來。

     呂麟心中,剛才暗喜,可是看緊靠在船艙上的韓玉霞時,也已欠身坐起。

     天雖亮了,但是,卻還是陰暗得出奇,各方面之上,暗浪洶湧,同時,隆隆的雷聲,隐隐傳到,船身也簸動得更厲害了。

     一道一道的閃電,劃破了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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