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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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着淚光,看了她一會,突然伸長細瘦的手臂摟住她的脖子,埋在她肩上,她有些愕然,但也抱緊了孩子。

     「怎麼啦?」敏感而柔順的性子,和粗魯不文的沈彪差若雲泥。

     「故事很好聽,我心裡很難過。

    」齊翎抽咽了一下。

    「我希望天天有人為我念書,告訴我這些故事。

    」 「我這不就在陪妳了?」她拍拍胸前單薄的背脊。

     「可是周末妳得回家啊!」齊翎在她肩上磨蹭着。

    「如果妳是我媽媽有多好!媽媽從來不為我說故事,隻是偶爾買娃娃,我不想要娃娃,我隻是不想一個人,我害怕一個人……」 斷斷續續的呢喃在她肩頭缭繞着,她彷佛看見還沒遇見言若水前的自己,啃噬着不該屬于這個年紀的寂寞。

     齊翎忘情地喊着「媽媽--」,她輕撫着女孩的細發,也輕撫着從前的自己,直到小女孩蓦地擡頭,一記清脆的耳光在沈彤耳邊響起,她驚愕的推開齊翎,鮮明的五指印霎時在小臉上浮起,她倏地回頭。

     「沈小姐--」一聲不響出現在她們身後的齊太太冷冷的看着她,那張年輕美麗的臉上盡是鄙夷。

    「我先生讓妳來陪孩子,也是要教規矩的,孩子不懂,成年人的我們應該懂,不該随便誤導孩子的,對吧?」她蹲下身子,勾起孩子的下巴,「小翎,誰是媽媽?」 沈彤看着摀住臉的齊翎,那一巴掌,就像打在她臉上,傷痛久久不散。

     那天晚上見到言若水時,她緊緊地環抱住他,他揉撫着她的背,柔聲問:「怎麼啦?今天特别想我?」 「沒什麼,隻是想告訴你,我很幸運遇見了你!」 他胸口一陣柔軟,不自覺的漾起微笑。

     他也想告訴她一樣的話。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言若水疲憊的坐在休息室,對剛走進來等待指示的總醫師道:「今天還有幾個病人排進來?」 「五個。

    」總醫師低下頭。

     「刀都排給我,倒挺瞧得起我的!」他冷笑着。

     「對不起,副主任休假出國,其它醫師臨時也找不到--」 「找不到不要緊,但開刀房的助手、住院醫師都是些生手,這樣多少有些風險,我累無所謂,病人可不能受累!」他緩下語氣,雖平時對下屬一向謙和,但接連一星期密集的主刀,已使他顯現疲态,重要的是,他幾乎無法抽空見沈彤。

     「是!我會注意的。

    」總醫師鞠躬哈腰。

     他沒再說什麼,喝了口水後,擰着羽眉走出休息室。

     總是笑得跟一尊彌勒佛似的護理長與他擦肩而過。

     「哎唷!言醫師,喔,不,言主任,幾天不見了,你過來一下!」她親切地拉住他,她的兒子比言若水還年長呢。

     「最近很累吧?」她關心的看着他。

     「還好。

    」他苦笑着。

     「若水,我這樣叫你你不介意吧?」她拍拍他的手。

     「怎麼會?剛進醫院時妳不都這麼叫我?」他輕笑着。

     「我是真心把你當自己兒子看的。

    你這麼有才識,醫院有你這個醫師是福氣,不過有時候,你還是得多留意,性子别太拗--」 「等等!您有話就直說吧,我不介意的。

    」他疑惑的垂視她。

     她頓了一下,左右張望了一回,壓低嗓門道:「你得罪院長啦?我聽其它主治醫師說,他吩咐将您的刀排滿滿的。

    奇怪,你不是和他女兒走在一起嗎?這樣對他女兒有什麼好處?」 他擡起頭,目露寒光,直視遠方。

     「我知道了,謝謝妳,改天請妳喝咖啡!」他重新展開招牌笑容。

     待護理長一走遠,他笑容迅速凍結,走回開刀房。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沈彪一邊組裝着薄木片制成的直升機模型,一邊下經意的問:「帥哥叔叔,你是不是很喜歡我姊姊?」 在一旁幫忙将其它組合零件拆下的言若水道:「是啊,不過可不可以麻煩你以後别叫我叔叔,我和你姊姊是同輩,好嗎?」 「喔。

    」沈彪似懂非懂,正奮力将木片嵌進機身。

    「那大帥哥,你是不是以後會和我姊姊結婚?」 「會啊,如果你姊姊同意的話。

    」他不加思索,順勢将沈彪對不準的機翼塞進縫隙。

     「所以,你們以後也會有貝比喽?」 「那是自然的。

    」他停住了手上的動作,忽然有個嶄新的意念掠過。

     是的。

    孩子!生命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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