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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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氣大得驚人。

    「都是水不是嗎?我好渴!」說完又繼續喝。

     可見她神智未清,全憑下意識在反應。

     待她喝夠了,直起腰,揩去臉上的水漬,呆立了幾秒鐘,突然撈起長裙下襬,在他面前褪下内褲到膝蓋,他一驚,慌忙喝阻,「沈彤,妳又想幹嘛?」 「尿尿啊!你問得很怪耶,這是我家廁所沒錯吧?」 她睜大宛若清醒的眼睛看他一下,再抓着裙襬,用标準姿勢坐上馬桶,他趕忙退出門外,不敢讓更多春光入眼。

     當馬桶沖水聲響起,她搖搖晃晃的走出廁所,看到他守在門邊,笑說:「你在這裡做什麼?偷看我上廁所?」 「大小姐,妳喝醉了。

    」他伸手想扶住她的肩。

     「噓--别動!感覺到了嗎?地震!地闆在晃耶!」她俯視地闆。

     「是妳的腦袋在晃,不是地闆。

    」他夾住她肩臂,「妳的房間在哪?早點休息吧。

    我已經幫妳請了假,曉蓁會代班整晚。

    」 「房間?在那!」她随手一指,他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松開手,自行走前一探,果然,她已失去了方向感,那是廚房。

     他打開左手邊的房門,深藍色的兒童床上躺着熟睡的沈彪,地毯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玩具,四面牆上還漆了粉藍色的雲朵,窗簾是亮黃色的向日葵,照明燈還是彩色直升機的造型,感覺得出來沈家的确很珍視這個小男孩。

     他關上門,繼續打開下一個房門,摸索到了牆上的開關,燈一亮,他眼睛很快的一掃,書桌上陳列的大學用書明确的告訴他這間就是正确答案,此外,還有個小小的古典梳妝台收置在角落裡,洋溢着女性的氣息。

     他回頭看向沈彤,她竟已蹲坐在地。

     他攙扶起她,她睜開眼,恍惚地笑。

    「我好熱!我在流汗!」 她掙脫他的手,一邊蹒跚的走向卧房、一邊脫去外套,接着令他目瞪口呆的是,她沒有停止褪除衣服的舉動,很自然的往上除去毛衣,纖細的上身隻剩淡紫色的胸衣,接下來又解開裙扣,長裙瞬間滑落至腳踝,窈窕的女體背影立即出現在他視覺裡,鮮明到抹不去。

     他未及思索,追上去用她的外套包裹住她的上半身,将她按坐在床上。

     「妳會着涼的,别再脫了!」他闆起臉孔,驚異的發現心在狂跳。

     「知道了!兇什麼!」她嘟起嘴,有着小女孩的嬌态。

     「那麼快睡吧!」他拉過棉被,圍住她的身體,盡量避免讓視線逗留在她胸前那一片白皙的肌膚上。

     「我走了。

    」他退至門口。

     她不置可否,漾着水波似的大眼瞅着他,他不自在的笑了笑。

     「還不躺下去,我先看着妳睡!」他催促着。

     「你真的要走了嗎?」她眨眨眼,咬着手指甲,眼眶裡流光閃動。

     「是啊,已經很晚了。

    」他柔聲道。

     她難得呈現脆弱的神情,楚楚可憐的凝視着他。

     「你能不能留下來陪我?」繼續咬着指甲。

     「怎麼?有事?」他走到床沿,坐在書桌前的單人椅上。

     她用力的點點頭,眼珠子不安的轉了一圈。

    「我怕鬼。

    」 他忍俊不住,捏了捏她的鼻頭。

    「還真醉得不輕,我們今天連電影院都沒踏進去,妳就能怕成這樣?」 「是我家的鬼!」她煞有介事的說。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他們放心不下沈彪,常常回來看他,好幾次我都聽到聲音。

    真的!」 「什麼聲音?」她眼神裡的确帶着驚恐,他隻好配合着問。

     「沈彪半夜都在和他們說話,真的、真的!」她點頭如搗蒜。

     「小姐,那是他在說夢話。

    況且就算是真的,妳也不該害怕,他們是妳的親人,不是嗎?」他握住她的手。

     「不一樣的,你不明白,一個人在空蕩蕩的房子裡的感覺,無論是高興或害怕,永遠都是一個人,沒有人能明白妳的恐懼。

    如果有一天,我在這棟房子裡倒下了,也不會有人發現的,沈彪隻會哭,什麼都不懂,你不會知道這種感覺的,你是這麼幸運……」她愈說聲量愈低,最後竟泫然欲泣起來。

     她潛藏的憂傷感染了他,他笑不出來了,怔怔的看着她,她平時的盔甲盡卸,所有的彷徨無依毫無遮掩的顯現出來。

     「沈彤,」他拍拍她的手。

    「如果以後妳害怕,可以打電話給我,隻要我做得到的,一定盡量做到。

    」 她重新看着他,像個孩子似的歪着頭,探索成人面貌後的真假,接着面露質疑,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兩人維持了半分鐘的凝望,冷不防地她張開雙臂,投向他的懷抱,緊緊鎖住他的脖子,孩子氣的喊着:「你不要丢下我,我真的會害怕,不要走好不好?」 「沈彤--」他掌住她的腰腹,卻驚覺觸感滑膩,才意識到懷裡軟馥的胴體僅着寸縷,毫無危機意識的磨蹭着他。

     「沈彤--」他頭一次有手足無措的困擾,無論手擺放在哪裡,都有趁人之危的嫌疑。

    「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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