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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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喃的不知在說些什麼,他靠近她,聽到她低低的說:「我覺得好像看到了飛碟,白白亮亮的,在頭頂上空環繞,速度很快,有好幾個呢……」 下一秒,他及時準确的接住了她軟下的身軀。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她其實很清瘦,即使穿了件厚毛衣加上呢外套,勾住她腰的手臂仍可丈量出她的腰決不會超過二十五吋,但是全然癱軟的身軀和清醒時的重量還是有着差距,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她架上出租車,再滿頭大汗的将她搬下車,走到她那棟住家大樓,此刻他非常慶幸她住在有電梯的公寓。

     在電梯前喘了一口氣後,他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她橫抱起來,快速抵達她六樓的家。

     他嘗試按了一下門鈴,不一會兒,裡面很快有了動靜,門一開,王太太探出頭來,看見他抱着沒有知覺的沈彤,大為驚訝的「啊」了一聲。

     「她喝醉了,我送她回來,我們見過面的。

    」他盡快解釋。

     「我知道,她跟我提過,言醫師,快進來!」她側身讓到一邊。

     他暫時先讓她躺在沙發上,籲了一口氣後,瞥見王太太面有難色的站在一邊,審視着頭一半歪在沙發外的沈彤。

     「有問題嗎?王太太。

    」他脫下外套,走到餐桌旁倒了一杯開水喝。

     「沈彪有點感冒,吃了藥先睡了。

    我家裡剛打電話來說出了點事,我得先回去,可是沈小姐她這樣--」她為難的搓搓兩手,看着言若水。

     「喔,」他會意的點點頭,「不要緊,妳先回去吧。

    待會我将她扶上床後,會記得觀察一下他們兩個的狀況再走的。

    」 「那就謝謝你了,我明天下午會準時到的,麻煩你了!」她不斷的鞠躬哈腰,拿了沙發上的手提袋後,轉身開門,卻還是不放心的回過頭,看着坐在餐桌旁休息的言若水。

     「還有問題嗎?」她不會要他守着這兩姊弟整夜吧? 「呃--言醫師,您是--沈小姐的男朋友吧?」 他聞言差點嗆岔了氣,她是在擔心自己引狼入室,會對不起雇主嗎? 「我們是朋友。

    」他有些失笑。

     「喔!那真可惜。

    」她面露惋惜。

     「怎麼說?」 「沈小姐的情形您是知道的,她父母走得突然,意外發生前,她父親的生意就出了問題,意外賠償費都拿去償還房貸和負債了,剩下的現金也撐不了多久,我想下學期沈彪大概也念不成現在這家貴族幼兒園了。

    那天我看見您送她到醫院,心想她運氣可好了,遇上個好人可以依靠,應該不必休學才對,現在看來--」 「她告訴妳她要休學?」他訝異的看了眼沈彤。

     「她是沒有明說,不過想也知道,她現在的工作薪水太低了,老是打工維持不了多久的。

    您别怪我多事說這些,我隻是想,如果她有欠您什麼,請您多包涵,多給她一點時間。

    」她欠欠身。

     「我知道了,王太太,也麻煩您多照顧他們姊弟倆。

    」他站起來回禮。

     「那是一定的,我們是老鄰居了。

    」她帶上門走了。

     他走過去蹲在沈彤身旁,仔細看她睡着時的五官--她揪着眉心,緊閉雙眼,狀甚痛苦,喉間發出低吟,攤挂的手突地抖顫,睡得頗不安适。

     如泉般的長發垂洩在地,少有的漆黑柔亮,他禁不住伸手摩挲那片黑緞,滿手滑溜軟涼。

     她的模樣不是他一向會追求的典型,然而她别具一格的五官、慵懶時帶着一種時尚的頹廢氣息、看似逆來順受的行事卻在某些原則上倔強矜持、總是能夠沉靜的聆聽,這些都讓他在疲憊時,不自覺地在心版的某個角落浮現出她的一颦一笑。

     他不能否認最近想起她的次數多了些、到她店裡的頻率也高了些,尤其是最近職務調動後,他更加忙碌了,行政及人事上的庶務似乎永遠處理不完,離他喜愛的研究工作也愈來愈遠,他卻在此時更渴望見到她。

    他從未去細思其中緣由,隻是随着直覺走,走到一個能令他全心休憩的地方、見到一個能使他不由自主微笑的女人;然後,他意識到他似乎超越了一個看不見的界限,讓某種不知名的情緒隐隐在他與沈彤之間發酵。

     他掌心貼在她的額頭,感覺有些微微的溫熱,酒精使她溫度升高,在正常的燈光照明下,兩朵绋雲蔓延在雙頰,反而比平日多了分青春的嬌憨。

     她挪動了睡姿,吟唔了一聲,眉頭皺得更厲害,他正要扶起她,她竟冷不防的直起身子,兩腳落地,臉朝下,一遍遍的在深呼吸。

     「沈彤,還好吧?」他拍拍她的背。

     她晃晃腦袋。

    「别碰我!我頭好暈!」 她揮開他的手,踉艙的往廁所奔去,不久,他聽到水流聲。

     他循聲找到廁所,看見她伏在洗手台,拚命在潑水洗臉,過後用雙手掬水,大口大口地喝進肚裡。

     他走過去拉住她的手。

    「妳在幹什麼?那是自來水!」 她甩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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