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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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邊走邊踢着路上的碎石子,垂着兩肩,懊喪着一張臉。

     言若水跟在後頭,保持着三公尺的距離,雙手插進褲袋,看着她拿石頭出氣。

     她停下腳步,思付了半晌,突然轉身朝他走近,低垂着眼睫,嘴唇一張一合,好不容易發了聲,卻是簡短的三個字-- 「對不起!」 他挑眉勾唇,冷笑道:「妳是指強吻我這件事嗎?不必抱歉,這經驗不壞,我要是知道妳在演戲給他看,一定傾全力和妳配合,讓他嫉妒得發狂。

    」 「言若水!」她喝斥着,兩腮熱流暈開,直到耳根。

    「那不是強吻,以後不許再提這件事!」 看見她雙頰酡紅,延燒到耳廓,他沒來由的一陣蘊怒。

    「妳不該逃的,妳該把那場電影看完,好讓他知道妳已經沒将他放在心上,從此男歡女愛各不相幹!」 「誰說我将他放在心上了!我隻是沒有心理準備會見到他們,一下子不知道怎麼反應罷了,不是你說的那樣!」 「是嗎?你的『一下子不知道怎麼反應』的反應還真是讓我受寵若驚,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這種甜頭吃?」他半譏諷的說。

     沈彤脹紅了臉,抖着下巴、吶吶的吐下出個字來,她氣急敗壞的指着他,「你……你……」 他擡高下颚,兩手一攤。

    「我怎樣?」 「不怎麼樣--」 她右腳往後擡起,對準他的小腿,狠狠的朝目标進擊,言若水眼尖,身手矯健的往旁一閃,她踢了個空,卻因用勁過猛,重心把持不住,左腳一滑,一屁股跌坐在地。

     「噢!」她疼得眼淚都蹦出來了,真是痛到骨子裡去了。

     他連忙蹲下,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扶起來。

    「妳這女人有沒有搞錯?要踢也該踢妳那無情無義的前男友,怎麼反倒踢起幫妳的人來了?」 「滾開--」她兩手往他胸前一推。

    「你們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全都該踢下海去,我爸、程志遠、你,都一樣!」 「欸,妳怎麼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拿我和其它人相提并論?」 她兩眼冒火,趨前怒視他。

    「你--自己有女朋友,沒事還來招惹我幹嘛?要不是你提議要去看那什麼鬼電影,所有的事也不會發生,你還敢在這裡嘲弄我!」 「這話有問題,是妳自己餘情未了,才不能在他面前泰然自若,怎麼能怪到我頭上來?要怪也得怪妳自己修煉不到家!」他冷靜的說。

     她眨着淚水,抿着嘴,唇線還在抖動,吸吸鼻,然後憤憤的瞪了他一眼,甩頭自顧自地朝前走去。

     他猶豫着是否要跟上去,因為在這種情況下,她不會再擺好臉色給他看,他有一絲後悔不該逞口舌之能。

    隻是從見她遇上程志遠便失了心魂開始,一股莫名的酸意就盤旋在胸口揮之不去,讓他壓抑住該有的同理心而口沒遮欄起來。

     他腳步放慢了下來,眼角一觑,發現她正推開一家PUB的黑色玻璃門,徑自走了進去。

     他趕緊邁開大步尾随她進入,這個女人該不是想藉酒澆愁吧? 夜暮初垂,華燈初上,吧台裡的員工似乎才剛到店裡,還忙着各項準備工作,一個年輕男人聽到開門聲,擡眼見到沈彤,訝異的看了她一眼。

     「您好,歡迎光臨!」 她打量了一下店内的陳設,空間充滿着輕軟的爵士樂,光線是一緻的昏黃,沒有半個客人,她揀了最角落、最靠近窗邊的位子坐下。

     「您好,大醫師今天這麼早,沒跟朋友來?」他是這裡的常客。

     男人寒暄的話語傳到她耳邊,她回頭,見言若水面無表情地繞到她跟前坐下,她歪着頭,懷着敵意道:「跟着我幹嘛?」 「我把妳帶出來,就得安全的把妳帶回去,省得妳鬧出什麼笑話來沒人幫妳收拾。

    」他不改嘴賤的刺激她。

     「就算鬧笑話也是我的事,你是我的監護人嗎?我喝杯酒你管不着!」 他冷哼了一聲。

    「我怎麼看妳也不像是有酒量的人,妳能喝什麼酒?」 侍者走過來将menu放在兩人之間,習慣性地問:「要不要先點餐?」 「不必!」她一口回絕,挑釁地瞟了他一下。

     「我勸妳點雞尾酒。

    」 「來瓶COOLS!」她将menu交還侍者,面向窗外不看他。

     「何必這麼生氣?妳得接受事實才能重獲自由。

    妳不是說過妳并沒有那麼愛他,那就該表現得像不愛的樣子,妳這樣不過是證實妳心虛罷了。

    」 「言若水,你若想毫發無傷的坐在我面前就最好閉嘴,萬一要是弄出一屍兩命,我可不負責!」 「妳這女人還沒喝酒就開始語無倫次了,什麼一屍兩命?」 「你惹火了我,我失手殺了你,萬一明天你有緊急的病人等不到你去開刀,一命嗚呼在醫院裡,不是一屍兩命?」她惡狠狠的盯着他。

     「妳倒還會說笑話,我看妳待會還說得出來嗎?」 他果真閉口不再說話,一旁觀看侍者端酒來,自己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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