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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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拿起手機,正要撥号時,他才發現手機螢幕上一個小小的信件符号。

     他進入簡訊收件夾,看見一封語音簡訊。

     會是樂倫嗎? 他眼睛一亮,立刻進入語音信箱聽取留言。

     「皓熙……」是範樂倫欲言又止的聲音,「抱歉,我必須到美國一趟,我很快就會回來。

    」接着電話便挂掉了。

     江皓熙聽完留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重新聽了一遍,接着再聽一遍。

     「到美國去?為什麼要到美國去?!」他像是一隻一掌拍在倒刺上的獅子般暴跳如雷。

    「該死的!留這麼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她以為她留下這麼一句話,他就會明白發生什麼事了嗎?他又沒有超能力,怎麼會知道她為何突然要到美國去? 機場!他要馬上趕到機場,當面向她問清楚! 他連上衣也沒時間穿,抓來大衣就直接套上,拿了車鑰匙與皮夾就直奔車庫。

     不一會兒,一部銀色的BMW像支銀色的箭般射出,往桃園國際機場飛奔而去。

     ***bbs.fmx.cn***bbs.fmx.cn***bbs.fmx.cn*** 航廈入口大廳裡,旅客熙來攘往。

     範樂倫一直不喜歡機場,機場裡總是不停上演着分離的場景,充滿了離情的氛圍。

     「這是你的機票,」江昀熙将頭等艙機票遞到她面前,「宗先生交代過,等你抵達波上頓的羅根國際機場時,他會親自過去接機。

    」 範樂倫望着江昀熙手上的機票,并沒有伸手去接。

     「有沒有人說過,你表達情感的方式很别扭?」她忽然說了句無關的話。

     江昀熙沒有接腔,他注視她的目光,和往常一樣疏離。

     她笑了笑,又道:「當你那天在醫院找上我,坦白說出希望我離開江氏醫院時,我以為你對我有敵意。

    」 江昀熙别開視線,「我很抱歉,但我并非針對你。

    」 她點點頭,「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江氏醫院。

    」 所以江昀熙才希望她回美國,繼續擔任宗老的随行治療師,以免基因遺傳工程研究中心的興建計畫,因為宗氏集團的撤資而宣告流産。

     「基因遺傳工程研究中心興建完成之後,将會設置最先進的設備,并且網羅國際優秀的學者,這對基因與遺傳的研究是一項重要的推進,也是我爸一生的心血結晶,我不能讓任何事阻礙這個計畫。

    」 範樂倫聽完,問了一個許久之前就想問的問題。

     「如果你這麼在乎,為什麼這個案子是由皓熙負責,而不是你?」 那一瞬,江昀熙的面容仿佛閃過一抹尴尬。

     「因為……我認為皓熙比我更适合與人溝通。

    」 範樂倫睜大了眼睛,而後笑了。

     江昀熙看了看表,再次将機票遞給她,「把機票拿着吧!這是宗先生特别準備的。

    」 「不,我自己買了機票。

    」範樂倫從大衣的口袋中拿出機票給他看。

     「為什麼?」 「因為我這趟回去,是出于關心,而不是接受了雇傭的關系。

    」 江昀熙深深地望了她一眼。

     「我想我開始明白,皓熙之所以喜歡你的理由了。

    」 聽見他提起江皓熙,範樂倫的唇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等皓熙發現她不告而别,他會很生氣吧?但她無法當着他的面與他告别,尤其是在他向她求婚之後,她真的說不出口…… 江昀熙離開後,範樂倫在機場内的星巴克點了一杯咖啡。

     距離入關時間還有二十分鐘,但她不想那麼快進去,所以點了杯咖啡坐下來。

     天色早已大亮,不知道皓熙此時醒了沒有? 想起江皓熙,她的胸口一陣緊縮—— 昨夜,他向她求了婚。

    她沒有料到他會向她求婚,而且是在她準備去美國之前。

    當時,隐瞞與喜悅同時在心中拉鋸着,因此她無法答複他,但是在她的内心,她早就同意了,并把自己許給了他。

     隻是,不知道等她從美國回來時,他是否會氣得不理她? 忽然,機場内響起了廣播。

     「旅客範樂倫小姐,請至旅客服務中心,有您的電話。

    」 範樂倫吃驚的站了起來,廣播重複了兩次,讓她清楚的聽見自己的名字透過擴音器傳遍了機場。

     是皓熙,她敢打賭那一定是他! 他一定是發現了她離開,而且将手機留在茶幾上,所以才會打電話到機場找人。

     但她不能接他的電話,她可以想象他會在電話裡說什麼,她也知道他說的那些話一定會讓她心軟,可是……她不能回頭。

     她急急提起唯一的随身行李,但她不是往服務枱的方向走去,而是步向往入關處。

    她走得那樣匆忙,就連剛才點的咖啡都忘了帶走。

     當她正要入關,猛地一隻大掌揪住了她的手臂。

     範樂倫一驚,手提行李脫手落在地上,她回過頭,立刻迎上一雙噴着怒焰的黑眸。

     「皓熙……」她顫抖的喚出他的名字,淚霧立刻迷蒙了眼眶。

     他俯着頭,銳利地逼視着她,噴在她臉上的氣息灼熱而濃郁,胸口因餘怒未消而劇烈起伏。

     樂倫這才發現,那襲軍裝式大衣下,除了一條棉料長褲以外,别無他物。

    他為了争取時間趕來,甚至連衣服都來不及穿。

     「我就知道你不會去服務枱接電話,果然被我料中了!」他咬牙說道。

     樂倫低下頭,不知如何回答。

     「你知不知道,當我一覺醒來發現你居然不告而别,心裡是什麼滋味?」他怒視着她,握着她的手勁大得讓她幾乎痛呼出聲,「還有你那通該死的留言,說得不清不楚就罷了!重點是你連要走也不肯當面跟我說,你知不知道我當下很想掐死你?」 面對江皓熙的控訴,隐忍許久的眼淚終于滑下面頰。

     看見範樂倫落淚,江皓熙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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