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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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綁架我的人還在逃?」 「嗯!妳想不起來為何墜樓嗎?」 她苦惱地搖頭。

    「我一定得想起來嗎?」不知為何,心頭餘悸猶存,模糊一片或許是最好的狀況。

     「最好是。

    一方面得做證;一方面,妳總是要想起我們……」他不是不能接受重新和她相愛一次,卻不能否認這當中的風險存在──重來一次,她不一定還會愛上他。

     「薄芸,」他把椅子拉近床畔,為了盡早輔助她回想起遺漏的三個月記憶,他挑選重點提醒,「妳不知道我有多感激上天保佑。

    對不起,沒能好好保護妳。

    無論妳告訴我有關薄荷生日劫的預言是否為真,我真心相信,妳不會不和我道别一聲就走,現在一切都過去了,我們一起努力,讓妳早日康複,早日──想起我們的事。

    」 「薄荷生日?」似電流竄過,她捧住前額,「我真的告訴你了?」從這一點判斷,他們真的在一起了!這件事她絕不可能向一般朋友吐露。

     隻是命運太捉弄人了,與他相關的最後畫面是他陪着她上門找楊仲南讨公道,往後三個月的記憶全被塗銷了,即使有似曾相識的片段閃過,也連系不起人名事件,她對他的直覺感受是──他是個溫柔的好人,曾經不嫌麻煩地幫過她一些忙,客氣而有教養,隻是再更深入的細節,就幾乎沒有了。

     「是啊!」很欣喜她的強烈反應,撫摸她削頰上的瘀青,「妳都告訴我了。

    所有妳擔憂的事都過去了,以後,妳可以随心所欲在我那裡過夜了。

    」 「過夜?」沒幻聽吧?他指的是哪一種形式的過夜? 圓睜的眼眸實在令他氣餒,他暗自振作,加以附注道:「對!過夜,一起就寝的那一種。

    」 她捂住嘴,眼睫匪夷所思地搧個不停,他還喪氣地發現她微微挪移臀部想保持距離,礙于打了石膏的左腿不良于行,沒能成功。

     「當然,」他無奈地為這句話解圍,「那得等妳好了再說了。

    」 她毫不遮掩地松了口氣,看得他微微動了怒,為了轉移目标,他搜尋着房内有什麼值得為她打點的事,不料她先開了口,為難帶怯地,「可不可以麻煩你,請護士小姐進來?」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他緊張地往她身上摸索,她忙用手擋。

    「沒、沒有,我隻是……躺了幾天了,感覺不太清爽,想清潔一下……」 他立即會意。

    「也對,妳出事到現在滿四天了,還沒洗過澡,的确是很不舒服。

    」 他極其自然地走進浴窒,她不解地等候。

    一會,他出來時手上多了一盆清水和一條新毛巾,謹慎地将之置放在活動餐台上,把毛巾浸濕、扭幹。

    她呆望着他,「章先生,你在幹什麼?」 「替妳擦澡。

    」動作、回答,一氣呵成。

     她全身僵硬,千百個拒絕的字彙在喉嚨打轉,沒有一個說得出口──會不會傷了他的心?他們曾經很親密,他隻是在做他該做的事,沒什麼大不了,她得習慣,他是個正人君子,絕不會不禮貌…… 當白色罩衫被往上掀翻,即将袒露胸部那一秒,她終于勇敢地表達了意見──用尖叫。

     ***鳳鳴軒獨家制作***bbs.fmx.cn*** 薄荷站在一旁觀看了許久,久到手裡的養生茶都涼了,被觀看的人才放下手裡的剪子,擦了擦汗,撐着石膏腿坐上身後的輪椅。

     「咦?幹嘛跟幽靈一樣站着不出聲?」她回頭發現了呆愣的女人,莫名地問。

     「妳在修剪薔薇花苞?」她足不出戶一個月了。

     「是啊!花苞留中間幾個就好,太多開得不夠好,一定得剪。

    」回答得理所當然。

     「妳叫小貝來替妳插花?」地上有零散的土粒、有枝苗翻種過的痕迹。

     「這不叫插花,叫移植。

    我看靠邊這一小塊地空了點,叫小貝幫我分種了一枝南天竹到這裡。

    真奇怪,我沒事搞個花園做什麼?」敲敲自己腦袋。

    「不過長得這麼好看,心裡也高興。

    」 薄荷将茶放進她手裡,小心翼翼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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