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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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用麻木來保護我自己,如果不變得麻木我沒法正常生活。

    為什麼我現在會茫然的走向馬路? 看來我和傑西卡來到天使港真是個巧合,而經過這條黑漆漆的馬路更是如此。

    我盯着那個矮個子的男人,嘗試着把他的特征和我記憶中那個在一年前的晚上襲擊我的男人相比較。

    我想知道是否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辨認出他,如果真的是他的話。

    那個特别的晚上的特别的一幕已經模糊了。

    我是身體比我的頭腦更好的記得它,當我正在決定是跑還是站在原地時我的腿開始緊張,當我嘗試發出尖叫時我的喉嚨變得幹燥,當我握緊拳頭時我關節的皮膚開始緊繃,當那個黑頭發的男人叫我甜心時我的脖子開始冒冷汗。

     這些男人具有種不明确的隐含的威脅性,但是這種威脅與那天晚上的人毫無關系。

    這是由于他們是陌生人産生的,并且這裡很黑,他們的人數也比我們多——沒有比這更具體的原因了。

    但是這些已經足夠了,傑西卡在身後叫着我的聲音因為害怕而顫抖。

     “貝拉,過來!” 我沒有理她,無意識的向前慢慢走着。

    我不理解為什麼,但是那些男人帶來的隐含威脅促使我向他們走去。

    這是一種愚蠢的沖動,但是我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沖動了……我決定追随這種感覺。

     一些不熟悉的躁動穿過我的血管。

    我意識到這是腎上腺素,我的身體已經失去它很久了,它使我的脈搏跳的更快并且抗擊着那種毫無感覺的狀态。

    很奇怪——為什麼在我沒感到害怕時會産生腎上腺素。

    它幾乎就像上次我在天使港在那個黑暗的大街上與一群陌生人對峙的重演。

     我沒有理由害怕。

    我沒法想象這個世界上剩下的還要什麼能讓我害怕,至少在有形的角度上上不會。

    這是失去一切後唯一的好處。

     傑西卡在我穿過馬路的中途追上了我,抓住我的手臂。

     “貝拉!你不能去酒吧!”她小聲說道。

     “我不是要進去,”我心不在焉的說道,并甩開她的手。

    “我隻是想去看些東西……” “你瘋了嗎?”她咕噜到。

    “你想自殺嗎?” 這個問題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看着她。

     “不,我不是。

    ”我的聲音聽起來像在狡辯,但是這是事實。

    我不是想自殺。

    甚至在當初,當死亡毫無疑問的會變成一種解脫時,我也沒這麼想過。

    我欠查理太多了。

    同樣我也要對蕾絲負責。

    我不得不考慮他們。

     并且我也承諾過不做那些愚蠢和輕率的事。

    為了所有這些原因,所以我還活着。

     當我想起那個承諾時。

    我感到一絲内疚刺痛着我。

    但是我現在正在做的事真的不算什麼。

    這和把刀片放在我的手腕上根本不是一回事。

    傑西卡的眼睛睜得很大,嘴巴也張開着。

    她關于自殺的問題是個反問句,我了解的太晚了。

     “你去吃飯吧,”我催促着她,并揮手示意着快餐店的方向。

    我不喜歡她這樣看着我。

    “我一會就去找你。

    ” 我從她身邊轉過身,向那些正以逗樂,好奇的眼神看着我們的男人走去。

     “貝拉,馬上站住!” 我的肌肉僵住了,驚呆的站在那。

    因為這不是正在指責我的傑西卡的聲音。

    這是一個暴怒的,熟悉是聲音——溫柔的猶如天籁即使還帶着怒氣。

     這是他的聲音——我額外小心的不要記起他的名字——奇怪的是這個聲音在我倍受失去的折磨時,沒有使我支撐不住,沒有使我昏倒在人行道上。

    我沒有感到痛苦,一點都沒有。

    在我聽到他聲音的瞬間,一切都好像變得清晰了。

    就像我的腦袋突然從黑暗的湖水中浮上來一樣。

    我能更清晰的感受到一切——視野、聲音、之前未成留意的刺骨的冷風刮在我臉上的感覺,以及從那間開着門的酒吧裡飄出來的味道。

     我震驚的四下張望着。

     “回到傑西卡那,”這個動聽的聲音命令到,依然帶着怒氣。

    “你答應過的——絕不做愚蠢的事。

    ” 我獨立站在那。

    傑西卡站在離我幾英寸的地方,害怕的盯着我。

    靠在牆上的那群陌生人看着我,眼神充滿了疑惑,好奇我在做什麼,為什麼站在路當中一動不動。

     我搖了搖頭,試圖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我知道他不在這,然而,卻感覺到他不可思議的近,從那次結束後第一次感覺這麼近。

    他生氣的口吻是出于擔心,這相同的憤怒曾經是我非常熟悉的——好像我已經一輩子都沒聽到過了。

     “遵守你的諾言。

    ”聲音悄悄的消失了,就好像收音機裡被關掉的聲音一樣。

     我開始懷疑我産生了某種幻覺。

    毫無疑問,這是由回憶(似曾相識的感覺),這個陌生的相似的情景喚醒的。

     我在腦海中飛快的搜索着一切可能性。

     選擇一:我瘋了。

    這是外行人對腦子裡聽見聲音的人的說法。

     這是有可能的。

     選擇二:我的潛意識給了我它認為我想要的東西。

    這是願望的實現——相信他還在意我的死活這種不正确的想法可以使我暫時從痛苦中解脫出來。

    我在腦海中投射着他可能會這樣說的幻影:(A)他在我的身邊,(B)不好的事情發生在我身上時不知為何會令他心煩意亂。

     也許是這樣。

     我想不出第三個選擇,因此希望為是第二種選擇,這隻是我潛意識精神錯亂了而已,而不是需要住院治療那種。

     我的反應幾乎是不明智的,即使如此——我還是心存感激。

    他的聲音是我一直害怕失去的東西,所以,對于我的潛意識比我的意識更緊的抓住了他的聲音我感到無比的感激,這種感情超越了一切。

    我不允許自己去想他。

    那是我一直嘗試一定要做到的事。

    當然我也有松懈的時候,我隻是個普通人。

    我已經開始好轉,随着時間的流逝我有時也能忘記這痛苦。

    但是換來的是永無止境的麻木。

    在痛苦和麻木之間,我選擇的是麻木。

    我等待着這種傷痛的襲來。

    我沒有麻木——我的感覺在經曆了數月的麻木後變得異乎尋常的敏銳——但是平時痛苦的感覺遲遲為來。

    唯一的痛苦就是他的聲音消失後帶來的失望。

     還有一秒鐘的選擇時間。

     明智之選就遠離這個潛在的威脅——毫無疑問,我的精神現在不穩定。

    而去促進這個幻覺的産生是愚蠢的。

     但是他的聲音消失了。

     我嘗試着又向前走了一步。

     “貝拉,轉回去,”他咆哮着。

     我如釋重負的歎了口氣。

    他聲音裡的怒氣是我渴望聽到的——這是他還在乎我的不真實的、虛構的證據,是潛意識給我的虛假的饋贈。

     隻用了幾秒鐘的時間我就想清楚了一切。

    那些男人奇怪的看着我。

    我的反應看起來好像是我正在猶豫是不是要靠近他們。

    他們怎麼可能想到我正站在那享受着這突如其來的幻覺。

     “你好,“他們中的一個說道,他的語氣聽起來很自信還帶着一絲嘲諷的意味。

    他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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