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落花散時珠淺淚

關燈
吹牛,我首先提出一件事是天魔九大式,你用卑劣的手段将劍訣騙到手之後,雖然費二十年之功,仍然沒有練熟,可是劍訣的年限已近,到了滿二十年之時,劍訣上的文字圖形都将自動隐去,所以你才急着要将這些劍式雕刻成像,以備日後參考之用……” 費長房變色道:“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梅華笑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知道的還不止于此……” 費長房變色道:“你還知道什麼?” 梅華笑道:“我還知道你這套劍式永遠練不成了,因為你不該一時粗心,把我拿作為劍式的标本,現在那九式‘大方無本’的原經已毀,今後世上隻有一個人會此一招……” 費長房點點頭道:“不錯,所以我們今天絕不能放過你……” 費冰奇道:“爹!我對你把劍式雕刻成像這些事始終不懂,為什麼你不能抄成副本将劍訣保留起來……” 費長房沮喪地道:“這是不可能的,我得到的劍訣是用一種特殊的墨汁寫成,隻要一見風,就自動地慢慢消退!而且這九式劍招,一式比一式的時間短,到了最後一式,隻有片刻時間,劍笈上的圖文即将消失,那片刻功夫,要将一招繁雜的劍式一絲不漏地抄錄下來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所以我才……” 梅華大笑道:“所以你才想到要利用我作标本,所以你才上了我一個大當,要知道我的體質與常人大不相同,雖然被閉住了穴道,卻并未失去行動能力,可是為了要得到你這些劍法的奧秘,我裝着不能行動,由得你去擺布……” 費長房大叫道:“住口!你縱然學去了那一招,若無其他劍式為輔,你仍然無法施用!” 梅華笑笑道:“不妨試試看!” 費長房目注風姥姥道:“風娘!你再不出手我可等不及了!” 風姥姥神色震怒地叫道:“你不準我毀壞石像,叫我怎樣對付她?” 費長房神色凝重地思素片刻道:“好吧!這一式指天入地我已練得差不多了,你可以毫無顧忌地出手!不過另一件事可得注意!” 風姥姥點頭道:“我曉得!我絕不損壞她一根毫發!” 說着長拐橫掃過去,威力無俦,梅華微微一笑,忽然伸手搬起石像,利用像上的劍尖擋向木杖! 雖然是一具無生命的石像,可是它手中的短劍上卻具有無限的妙用,風姥姥的木杖居然被蕩開到一邊! 當然一聲巨響中,風姥姥的身形也被拖動了四五步。

     費長房神色一變叫道:“風娘!這妖女已經知道其中奧秘了,還是我們同時出手吧!” 風姥姥卻似受了激怒,厲聲叫道:“滾開!老娘倒不相信會敗在這小妖怪手上,你隻要敢插進一攪,我就連你也算在裡面了!” 費長房急得直搓手,卻是一聲都不響,也不敢插手進來! 這種情形使得費冰都奇怪起來了。

     費長房在此地的身份是全權的主宰,而風姥姥不過是一名仆婦而已,可是從她此刻的口氣,似乎費長房還倒過頭來聽她的指揮! 因此費冰立刻叫道:“姥姥!你怎麼敢對爹說這種話?” 姥姥不理地,反倒是費長房斥責道:“冰兒!你少管閑事!” 費冰怔了一怔,風姥姥則咬咬牙,又是一拐掃向梅華! 梅華還是用老法子移動石像迎了上去,誰知這一次卻沒有用了。

     風姥姥的杖風中挾着一種奇異的力量,對于劍上所發出的潛力毫不在意,拐身猛舉而進,首先擊飛石像上的長劍,接着啪的一聲,将石像擊的粉碎! 費長房忘情地大叫道:“好,風娘,你果然還藏了兩手,如此看來,我就是将劍招練到無懈可攻的程度,仍是擋不住你的雷霆三擊!” 梅華失去石像的憑藉,抽身退到一邊,手挺長劍,準備自己迎敵了! 風姥姥披散了頭發,形像十分猙獰,厲聲叫道:“來吧,小妖女,我看你躲到哪兒去?” 木技也壓了下來,強風四罩,根本就不容對方閃避! 梅華略一怔,才擡手撩劍,向上封了過去。

     當然巨響中,她的劍勢居然又擋住了風姥姥的壓擊。

     費長房訝然失聲道:“怎麼?她連這一式也學會了?” 梅華微微喘笑道:“這沒有什麼了不起,老實告訴你吧,你引為不傳之秘的天魔九大式,已經一招不缺地為我所得……” 費長房厲聲大叫道:“你胡說!就算你是神仙轉世,也不可能在短短的時間内,将那些劍式一起都學了去,風娘!加點勁施為……” 其實不用他關照,風姥姥也看出事态的嚴重了,搖着滿頭白發,猛然大喝,舉手過頂,發出雷霆第二擊。

     梅華手搖長劍,又變換了一式劍招迎上去。

     這次并沒引起多大波動,雙方的兵器隻在空中略一相接,梅華已被震退了七八步之遠,後背貼到了牆上! 費長房雖沒有再開口,神色卻顯得更嚴重! 風姥姥也是一樣,雖然她在上一招交接中又占了上風,然而梅華的表現使她感到意外的震驚! 雙方又開始靜默的堅持! 片刻之後,費長房才低聲一歎道:“指天入地,雲淡風輕,寒降初蜇,再加上她原有的那招大方無本……風娘,也許她說的是真話,我們還是聯手對付她吧!” 風姥姥将頭一搖道:“不行!你知道我的脾氣,隻要是我的事,絕不容人插手,這些年來我一直肯聽你指使,就是為了你還能尊重我這一點……” 費長房又憂又急道:“咳!風娘,假若她真把九大式全學會了,你這樣倔強,不是反而誤事嗎?” 風姥姥怒聲冷笑道:“神君!你也許急糊塗了,她絕無法将九大式學全的!” 梅華也冷笑一聲道:“何以見得呢!” 風姥姥目的神光道:“因為還有一招止水不波尚未完工……” 這句話也提醒了費長房,立刻叫道:“對啊!缺了那一招,九大式隻能發揮一半威力,風娘!還是你行……她絕對逃不過你的雷霆第三擊的!” 風姥姥臉色在凝重中帶着猙獰,紫木杖舉起時,手臂微有顫動之狀,杖頭振出嗡嗡的聲音。

     這不是力遏的現象,相反的是表示她已将内力聚到極頂發将出來,勢必驚天動地,淩厲無比! 梅華微現怯狀,不待她的杖勢聚實,後背一頂,居然将背後的石牆撞開了一個洞,闖身隐了進去。

     風姥姥厲聲大笑道:“小妖女,在寒冰宮,你還想逃……” 身形站立原處不動,費長房卻将手一拍,掌風湧向中的一處暗紐,但聞軋軋機聲過後,所有的牆壁都自動的縮入地下,變成一所寬大的空廳…… 梅華的身形站在十幾丈外,從距離看來,她大概又撞穿了兩道牆…… 風姥姥原式不動,身子一飄又逼近她,其他人身不由己地也跟了過去。

     梅華将牙一咬,目中紫梭又現,使她那張美麗的臉上頓時布滿了殺氣,這情形隻有林琪一個人明白,她的瘋病又發了。

     風姥姥見梅華忽然變成這副兇狀,心頭不覺微震,将發的杖勢也為之一遏,未能即時使出。

     梅華的眼中紫光更盛,厲聲叫道:“老虔婆!你逼人太甚,難道我真個怕你不成!” 招随聲到,一劍挺刺過來,用招奇奧,勁力強,速度快。

     風姥姥一時不備,手中的長杖慢了一步,那雷霆萬鈞的第三式已不及使出,因為她的紫木杖是長兵器,梅華欺身短打,反倒逼住了她的銳勢。

     百忙中隻得撥轉杖頭,貼着梅華的劍勢反撩出去。

     當然一聲脆響,梅華身子不過一晃,反倒是風姥姥被撩退四五步。

     費長房見狀大驚道:“這妖女的功力怎麼突然加強了?” 梅華一招手,劍下更不讓人,欺身再度進擊,劍發如雨,風姥姥被她的淩厲劍勢所逼,長杖再也揮不開,隻好手握杖腰,使出長棍架勢迎敵! 叮當之聲,不絕于耳,劍杖相交,火光四閃! 地下微微起了一連震動,足見她們二人雖是快攻快守,依然是用足了内勁,才有那種驚人現象。

     搏手路近二十招,風姥姥的長杖化為短棍,使來不太順手,幾次她都想藉自己深厚的内力将梅華推開去,以便改用杖式! 誰知梅華也看透了她的心意,劍穩力沉,不但不受内力的推逼,反而更形勇猛,招招不離要害。

     又交手了幾個回合,風姥姥看來已支持不住了,隻得發聲喊道:“神君!請你将她引開去,我隻好使展那最後一式!” 費長房觀戰局,心中早已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然而不得風姥姥的招呼,又不敢上前插手,聽了風姥姥說出那句話後,他早有準備,立刻一長身,欺了過去,空手入白刃,就要去奪梅華的長劍! 梅華手腕一抖,反削他的手指,風姥姥舉杖一撥,不但擋開了那一劍,而且藉勢彈出兩丈遠近,兩手一揮,仗勢又已布成,才發聲大叫道:“神君!你走開!我發誓非親手取她的命不可!” 費長房果然應聲退過一邊,梅華挺劍正想再撲過去,風姥姥手下一振喝道:“妖女!這次我再也不上當了!” 梅華尚未舉步,見風姥姥已經作了準備,隻得停住身形,此時她眼中的紫光盡斂,瘋性已退,絕望地看了林琪一眼,輕輕地道:“你幾次都要殺我,早知如此,倒不如讓你如願了,死在你的手中,我也比較好過一點!” 林琪微微一歎,心中不知是什麼滋味! 梅華剛說完話,身形忽地一轉,又想朝風姥姥撲去。

     風姥姥将木杖壓低了一點,梅華知道她已經防備了,突然再度止步。

     風姥姥這才得意地一笑道:“妖女!你再也别想騙我上當了!” 梅華見她戒備嚴密,知道沒有機會能搶過來貼身近搏了,乃坦然懔道:“老虔婆!你快下手吧!” 風姥姥嘿嘿冷笑道:“小妖女!你急着想死,老身偏不讓你如願,我要你站在那裡,嘗嘗等死是什麼滋味……” 這句話并未令梅華激動,她隻淡淡一笑道:“你想等到什麼時候下手?” 風姥姥笑笑道:“那要看我高興,也許一時半刻,也許跟你耗上個半天,反正時間越久,你所受的痛苦也越深!” 梅華微笑道:“那你可打錯了主意,我随時随地都可以叫你出手!” 風姥姥笑道:“那倒是不錯,隻要你再走前三步,我非被逼出手不可,你有勇氣走上來送死嗎?你真不怕死的話,老身倒可以成全你!” 梅華淡笑道:“怕死也得死,不
0.13346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