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落花散時珠淺淚

關燈
這事大有可能,所以你應該高興,天下人懂得止水不波的人很少,今後你需一招便可克敵!” 林琪憤然道:“這種魔招我一定要忘記它!” 費冰笑笑道:“那是不可能的,這種劍招學成之後,便成為你身體的一部份,永遠也無法忘掉,你倒不如想法子去控制它!” 林琪連忙問道:“怎麼才能控制它?” 費冰笑着道:“隻有兩個方法,一個是你的那幾式劍招完全學會,那樣你就成為天下第一的劍手,所向無敵矣……” 林琪趕緊搖手道:“不行!我對這種邪門劍法沒有興趣!” 費冰笑着道:“你有興趣也辦不到,爹浸淫其中多年,也隻學會了八式,除非你願意一輩子留在這個地方……” 林琪迫不及待地問道:“那第二個方法呢?” 費冰莊容道:“那就是将這一式練到爐火純青地步,發招時能不帶一絲火氣,正如我所說由絢爛歸至平淡的境界,就能自由控制它,收發由心了!” 林琪想了一下,忽而臉色一動道:“聽你說來,好像娃狄娜已經到達那境界了?” 費冰笑道:“不錯!你看她發招時,劍氣已由熱轉冷了!” 林琪皺眉再問道:“那麼剛才娃狄娜是可以撤回招式而不傷害我?” 費冰點頭道:“是的!以她的造詣,即劍氣刺到你身上,她也可以收回去,不過從你玉-上的劍痕看來,她好像沒有收劍的意思!” 林琪長歎無語,費冰見他的臉色很不好看,知道他的心情很壞,乃笑笑道:“算了!這件事由我負責解釋清楚,目前你最好還是别再見她了,否則她下一次發劍時,不會對你的心口了……” 林琪不自而主地摸摸胸前的玉-,忽然想起那贈玉的梅華,乃問道:“那梅華呢?她也在這地方吧?” 費冰點頭道:“不錯!她已被我用劍氣閉住穴道,爹正好用來顯示天魔九大式最後一招‘大方無本’,那是最難的一招,宮中雖有巧匠,也不一定能雕得準,用她那種高手來作示範的樣像,倒是很恰當的!” 林琪微不忍地道:“我能去看看她嗎?” 費冰笑了一笑道:“你别想打主意教活她,我用的是獨門手法!” 林琪連連搖頭道:“不!她是一個殺人不眨目的惡魔,我想盡方法,就是想除掉她……” 費冰嗯了一聲道:“她可對你情深意摯!” 林琪激怒道:“你别胡說,我要見她最後一面是有用意的,這塊玉-原是她的,我必須還給她,同時我還有東西在她身上要收回!” 費冰沉思片刻道:“多本來關照不讓你看那一式的,因為他自己也沒練成那一式,怕你學會了去……” 林琪忙道:“我保證決不做那種事,連那招指天入地我也是在無意學會的,現在想忘了它還來不及……” 費冰笑笑道:“這一點我絕對相信,所以我甯可冒着被爹罵幾句,帶你去看看吧!” 說着啟步在前引路,不一會轉到一所暗門前,用手輕按樞紐,在軋軋的機關聲中,厚門自動升起,露出一個深洞。

     費冰指着道:“即使有風姥姥在此把守着,爹還要将此地設得如此嚴密,你可以想到他對這一招重視的程度!” 林琪冰冷笑一聲道:“這是他猜忌心太重了,武功并不是令人屈服的最佳手段,曆史上許多聖哲都不是會武功的,他們都能永垂不朽!” 費冰笑笑道:“這番道理你最好對爹說去!” 說着移身入内,林琪跟在後面,走了一段路後,才看見一座類似的偏殿,上面照樣橫着匾額,寫着“大方無本”,筆力挺拔渾厚,卻已是費長房自己的手迹了。

     費冰掀起門簾,兩個人都不禁怔住了。

     因為那屋中冷氣逼人,白石的腳座上卻是空空如也,厚牆上撞開一個大洞,梅華不見了。

     而且顯見得是從那洞裡出去的! 費冰首先發出一聲驚呼,立即穿身掠過那個破洞,林琪不敢怠慢,也跟在後面穿進去,牆後居然又是一間密室,牆上也破了一個洞,卻已不見費冰。

     根據常識判斷,他知道費冰也已經從洞裡追出去了,所以略加思索後,他也跟着掠過破洞,進入到另一間密室内。

     室内一如前狀,如此連經四間密室後,居然也回到他學會指天入地的那間屋子裡,費冰背向着他正在照石像比劃姿勢! 林琪追過去問道:“你找到她沒有?” 費冰回過臉來,林琪卻吃了一原,幾乎要跳了起來! 他是順着室内的牆洞追過來的,費冰定在他前面,所以他見到一個女子的背影,毫無考慮地以為是費冰。

     誰知那女子回過臉來,赫然是梅華! 林琪愕然良久,才呐呐道:“你……你……” 除了這一個你字外,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倒是梅華朝他一笑道:“我怎麼樣?你不認識我了?” 林琪頓了一頓,才失聲道:“你不是死了嗎?怎麼……” 梅華得意地一笑道:“我怎會那麼容易就死了!那姓費的女子以為用劍氣閉住,就殺得死我了,殊不知道我的體質穴道與常人完全不同,當時雖然受制,沒多久就自動解開了,而且還大有收獲……” 林琪連忙問道:“什麼收獲,難道你将那招大方無本學會了?” 梅華笑笑道:“豈僅一招,連現在這一式,我共學會四招了,這些劍術還真不錯,比我以前所會的精彩多了……” 林琪聽她在短短的時間内已學會了四招,不禁更為驚奇,梅華卻似十分惋惜,不住地歎着氣道:“你們來得太早了,再等一兩天,我一定可以把它學全了,那時任憑那老家夥多厲害,我們也不必怕他了!” 林琪頓了一頓才道:“費長房縱然武功通神,隻是在他自己的山中逞威,不至于為害世人,你若學會了那些劍法,可真的要成為人間大害了!因此我倒是希望你不成功……” 梅華幽幽地一歎道:“你怎麼對我的看法那樣壞……” 林琪正容道:“從你過去的行事,我對你不會有别的看法!” 梅華默然片刻,才輕輕地一歎道:“我知道過去的事很難取得你的諒解,可是那不能怪我,那個時候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做了些什麼事,現在我已經開始有些明白了,你難道不能原諒我……” 林琪心中一動,正想開口,梅華神色忽變道:“不好!有人來了,我得躲一躲?” 說着反身朝門口急走,突見門簾一掀,那個名叫風姥姥的老妪橫杖當門而立,厲聲大喝道:“站住!你想溜到哪兒去!” 梅華對她卻頗為顧忌,連忙退了回來,空洞中人影連閃,費氏父女也追了進來,梅華見前後退路俱絕,長劍一橫,意圖硬拼! 費長房的臉上充滿了怒色,厲聲叫道:“妖女!想不到你在老夫面前,也敢弄這種狡猾!” 梅華手握長劍,根本不去理他,隻是偏頭對林琪道:“你躲開一點,我得好好地跟他們拼一下!” 林錯聞言大是作難,不知該如何應付才好,他自然不想幫梅華,可是也不想幫費氏父女對付她。

     既然兩邊都不幫,當然退過一旁才是上策,然而聽梅華那一講,他又覺得這樣子退走太不像個男子漢了,所以怔怔地站在原處,全無動作! 費長房已失去了耐性,怒聲大叫道:“小子!你聽見沒有?難道你想夾在中間找死!” 這一叫,卻觸發了林琪的傲性,挺挺胸膛,反而向梅華近了一點! 梅華微微一怔,費冰大是着急,連忙叫道:“喂!你怎麼要幫她了?” 林琪略加思索,才毅然地道:“不錯!我不能看着你們欺侮她!” 費冰更急了道:“你不是說她是個魔女,連你也想殺死她嗎?” 林琪莊容點頭道:“也不錯!她滿手血腥,罪無可恕,然而她卻不應該死在你們手中……” 費冰連連朝他示眼色,意在勸他少管閑事,林琪視同不見,費冰更急了道:“除惡鋤奸,大家都有責任……” 梅華立刻冷笑道:“算了!你别說得好聽了,你們真是為了除惡而殺我嗎?你們自己也不是好人,否則你怎會參加十三友之列?” 費長房忍無可忍,厲聲叫道:“冰兒!别廢話了,一起上,連這小子也宰了!” 費冰沒有動作,費長房已作勢待發,風姥姥卻叫道:“神君!等一下,這是我的責任!” 費長房急忙道:“她已經把那招‘大方無本’偷學去了……” 風姥姥倔強地搖頭道:“那不管!你既然把寒冰宮交給我管理,在這兒發生的任何事都該由我負責……” 費長房大急道:“你不一定能對付得了她……” 說着又想發動,風姥姥卻擺杖怒叫道:“神君!你假若動手的話,我連你也要算進了,你将寒冰宮交給我的時候,就聲明過絕不打擾的……” 費長房對這個老婆子也是沒有辦法,隻得勉強止手道:“她要是跑了,你可得負全責!” 風姥姥冷笑道:“她如果想逃過我的手,那一定得先殺死我,那時我們的禁約也消除了,任憑神君如何作主吧!” 費長房氣得負手站過一邊,神情上卻未放棄戒備。

     風姥姥長拐一擺,大聲叫道:“小妖女!上來領死吧!” 林琪這時卻自動地走過一邊了,梅華怔道:“你怎麼又不幫我了?” 林琪點點頭道:“我原無幫你之意,剛才我怕他們聯合對付你,出于義憤,才跟你站在一邊,現在你們一對一,我自然無須再幫你了!” 費長房怒哼一聲道:“小子,你别裝好人,等那個妖女伏誅之後,老夫再好好跟你算帳!” 林琪坦然一笑,不去理他! 風姥姥則已将長拐舉起,淩空蓋了下來,梅華一縮身子,不作抗架的準備,卻躲到那具石像的肘下! 費長房大聲急叫道:“風娘!不要毀了石像!” 風姥姥及時撤回長杖叫道:“我知道!可是她躲在那兒怎麼辦?” 費長房搔首無計,費冰卻道:“爹!那有什麼關系,了不起重刻一尊好了!” 費長房輕歎一聲道:“不行!天魔九大式的經訣已毀,這石像是唯一練劍的标本了……” 費冰急道:“那她躲在附近,投鼠忌器,該怎麼辦才好呢?” 梅華依在石像之下,臉上一片得色,微笑着道:“雖然我到此地沒多久,可是一切秘密都瞞不過我……” 費長房連忙道:“什麼秘密?” 梅華笑笑道:“多得很,不過我可以擇要說一點,兔得你認為我在
0.13706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