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明湖驚鴻潛歸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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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他對于丹青一道,修養頗深,信口胡謅,居然頭頭是道!
費長房歎了一聲道:“老夫無心之失,卻不想被你抓住了把柄,不過你能觀察入微,頗令老夫心折,敬以杯酒為賀!”
說着滿滿地斟了一杯酒,送到他面前,林琪一飲而盡,放下杯子道:“你還有些什麼測驗?”
費長房笑笑道:“别急!别急!吃飽了再來,皇帝不差餓兵!”
林琪也的确餓了,狼吞虎咽地大吃一頓,然後拍着肚子道:“快點出題目吧!我急得很!”
費長房将他引到樹下一塊大石旁邊道:“這一場要考考你的才思,這是一局殘棋,到現在為止,隻有一種解法,看看你是否能想得出來!”
林琪對石上望去,隻見上面刻着九九宮格,是一付象棋盤,費長房又在袖中摸出幾枚棋子布好道:“我走黑棋,一步叫将,立成殺棋,你如何解法?”
林琪見他布下的棋局,不禁倒抽一口氣。
因為紅方隻剩一枚孤帥,黑子卻是雙炮一将,隻要走成重炮,兩将不能對面,那裡還會有解法,怔了半天才道:“這種殘局還有救嗎?” 費長房笑笑道:“有的,老夫曾與一目不識丁的老農對弈,同樣走到這程度,結果被他走成和局了,看看你這飽讀詩書的維揚才子,是否能比老農高明一點!” 林琪連忙問道:“他怎麼走的?” 費長房道:“老夫若說出來,豈不被你知道了!” 林琪認準這是死棋,因此坦然地道:“隻要你說出來,我絕不采用同樣的方法!” 費長房一笑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老夫就告訴你吧,他不走了!” 林琪一怔道:“這算什麼解法!” 費長房得意地笑道:“這是最高明的解法,他明知一動就成死局,因此賴定不動,老夫倒拿他沒奈何!因為下棋之初,我們并沒規定思考時限!” 林琪氣道:“難道要等他一輩子?” 費長房笑笑道:“老夫若不自動言和,他可能等一輩子的,就是等他死了,棋仍不能算輸!一動不如一靜,這老農雖不識字,卻深知個中三昧!世事如着棋,老夫獨許他為第一高人!” 林琪呼了一口氣,發現自己上了他的大當,真如他所言,那老農賴定不動,的确還可以挨下去,可是自己先前又誇下海口不學樣,這一場可真的輸定了! 費長房更得意地大笑道:“孔子也說過‘吾不如老農’,看看你這小子有什麼高明的方法!” 林琪沉思片刻,突然伸手在棋盤中間一劃,指風若刃,将那方大石劃為兩片,移開那半片放在一旁,然後将孤帥朝前挪了一步道:“好!我走過了,你走吧!” 費長房愕然失色,他隻剩下半片棋盤,走也沒有用,半晌之後,他才悻悻地道:“小子!你這是在耍賴嗎?” 林琪笑笑道:“你也沒有規定我不準撕棋盤,世事如着棋,一無所有才是大方真道,仙象鼻祖李耳力主虛無,你怎麼忘了本呢!” 費長房氣得将半片大石擊得粉碎,林琪不理他,繼續笑道:“你一共有九場測驗,現在才過其三,下一場是什麼?” 費長房神色一變道:“你怎麼知道有九場測驗的?” 林琪這才發現自己一時高興說漏了嘴,不過費冰臨去之時,還特别關照無論如何都不能說出她回來之事,因之隻好強辯道:“你們學道的人最重九字,任何道理都從九這一個數目中變化出來,我如此猜測也是很正常的事!” 費長房哼了一聲道:“小子!盡管你油嘴滑舌,總别想逃出老夫掌心,下一場是九天魔音,你最好小心一點!” 林琪聞言心中一驚,因為他從箫聖柳無非學藝,深知音響惑人之利害,尤其與鼓神雷天尊較量過一陣之後,乃知此道奧妙無窮,費長房盛怒之下,提出這一場測驗,必然非同小可,可是表面上卻裝得若無其事地大笑道:“這一場不必試了,我受藝于箫聖門下,對于音律之學也許比你還高明呢!” 費長房怒聲道:“胡說,舉世之間,老夫不信尚有人能于此道上勝過我!” 林琪一言不發,在自己那半片棋盤上用手一抹,掃平了上面的格子,然後信手刻下幾節曲譜道:“無論你用什麼樂器,隻要你能将這曲譜奏出,我就甘心認輸了!” 費長房看了片刻,臉色急變道:“小子!你這曲子是哪兒得來的?” 林琪笑笑道:“是我自已想出來的!” 這句話倒是一點不假,原來他從柳無非那兒得到迷幻曲之樂譜,再加上得自鼓神雷天尊天鼓七過的節奏,揉合在一起,格格不相入,根本就是無法奏出的曲調,然而也虧得他有如此精深的造詣,才能将這兩種沖突的樂曲溶合成譜! 費長房果然被他唬住了,長歎一聲道:“小子,這一場算你又赢了!” 林琪沒想到這一場會如此輕易過去,連忙道:“下一場是什麼?” 費長房凝想片刻忽然将聲音放為十分和氣地道:“小子!老夫跟你交換一個條件如何?” 林琪不知道他何以會如此,乃道:“什麼條件?” 費長房緩緩地道:“老夫将那個女娃娃交還給你,你把這樂譜完成了給我!” 林琪不禁一怔,心中倒是很願意,可是這幾節曲譜是他亂編的,迷幻法曲雖然全會了,雷天尊的天鼓絕響卻未聽全,就是聽全了,他也無法将它們完全組合起來,因此倒不知該如何回答。
費長房見他遲疑不決之狀,連忙又道:“不僅如此,老夫還可以答應你任何要求!” 林琪被逼得沒辦法,隻好老實告訴他道:“我就想出那幾節,自己也無法湊成整套曲調!” 費長房不信地道:“真的嗎?” 林琪着急地道:“我從來不騙人,像那種深奧的曲譜,豈是輕易構思而得的?” 費長房失望地歎道:“不錯!就憑那幾節,也足夠人一輩子捉摸的了,好吧!小子!念在這一份資質,老夫破格優待,隻要你再通過一項測驗,就讓你把人帶走!” 林琪大喜道:“真的?那一項如何測驗!” 費長房思索片刻道:“文武兩途,由你自擇!” 林琪想想道:“文試如何?武試又如何?” 費長房長眉微掀道:“文試由老夫考你十個問題,武試由我山中七神女合組一個劍陣,你能支持三十回合不敗便算通過!” 林琪盤算了一下,覺得還是武試的把握大一點,因為這老兒學識淵博,他的問題一定刁鑽古怪,因此朗表道:“我還是闖闖劍陣吧!” 費長房淡談一笑道:“小子,畢竟聰明,武途雖兇,你還有一半希望,文試的十個問題,連老夫也僅知其七,假如老夫全想通了,早已成為真仙了!” 林琪也微微一笑,故作豪壯地道:“這倒不見得,我因為處身江湖,所以才選擇武試,将來若有機會,我倒願意聽聽你那些問題!” 費長房撮口長嘯,片刻之後,林中姗姗地出來一列女子,約有十幾人之多,每人都佩着長劍,林琪舉目看去,發現這些人都是不久前在湖上歌舞的女郎,且有那名叫董雙成與霍小玉兩女在内,最尾一人,卻是梅華! 費長房沉聲道:“雙成、小玉,領五官司神布七仙劍陣,翩翩!把你的青冥劍借給他!” 一個綠衣女郎解下身上的長劍交給林琪,那七名女郎已經按照七星方位站好,每個人的長劍都锵然出鞘,寒光輝映! 林琪也抽長劍,用指一彈劍時豪笑道:“好劍,據聞此劍乃東吳孫權故物,今天有幸能用此神器,即使喪命劍下,也算不負此生了!” 語畢挺劍振腕,對準天玑方位的董雙成刺去! 铮铮的一陣金鐵交鳴聲,緊接着一串火星。
那是董雙成輕舒皓腕,磕開了林琪的挺擊,兩人功力相當,而且雙方所用的劍器俱非凡物,所以才有那種現象! 在勢均力敵的一觸之後,林琪才深深地提高了警覺,連闖四關而得的那股得意與豪情都一下子化為烏有! 首先,他總算知道了董雙成在初會時席間為他一點而倒,的确是留下了情份,單以她深沉的内力而雲,斷不會那樣容易受挫的! 其次,他也意識到這一關的确不好闖,甚至放有點後悔選武試了,因為這完全是靠真才實學,硬碰硬打,一無取巧之處。
假如選文試的話,也許還可以仗着一份天賦的小聰明去亂謅一陣,隻要扯出一點歪理,這邪裡邪氣的老頭子說不定還會被唬住的…… 事情擠到這個程度,後悔已是嫌遲,隻得強打精神應付下去吧! 董雙成接下他的一劍後,并未立即發動陣勢,依然靜靜地等待着! 林琪等了片刻,見她們一個個如石像般地凝立,心中不免焦燥,長劍一揮,加深了一成功力砍向天樞方位的霍小玉! 霍小玉未曾用劍磕架,僅以極快的身法,嬌軀向後猛仰,避過了一削,直腰挺立恢複原狀,陣勢不變,也沒有發動! 林琪連攻兩招,對方都未表示一點動靜,不禁有點生氣叫道:“你們為什麼不還手?” 七女不作理會,隻有費長房笑笑道:“本山規矩,對敵向來禮讓三招!” 林琪這才想到費冰第一次對梅華時,也是恪守着這項規矩,不由得冷笑一聲道:“她們一共是七個人,每人三招,就是二十一招,假若我一口氣還攻二十一招的話,她們再厲害也架不住……” 費長房笑笑道:“不然!她們人數有七,為陣則一,合七為一,隻讓你三招就夠了,不過你若要堅持的話,就讓了二十一招也行……” 林琪怒叫道:“笑話!林某堂堂一個男子漢,怎會占女人的便宜!” 說着随手攻出一招,根本未曾用力,算是應滿三招之數,接招的是鬥杓的一個女郎,可能因為臨敵經驗較差,而且也不知林琪用多少力,連忙一劍迎上,力道十足,林琪的長劍不但被蕩了開去,而且還反朝自己身上彈來,急忙一旋身化開來勢,才算沒有受到傷害! 費長房臉色一沉喝道:“連鎖!你竟敢違規,三招未滿,你怎可出力反擊?” 那女郎花容失色,顫聲道:“仙長,我……不知他的勁力會這樣差……” 費長房怒喝道:“胡說,人家根本沒用力,是你自己太慌張,連敵勢強弱都分不出來,還配什麼資格擔任司宮神主,連芳!執法遞補!” 旁立的一個女郎應了一聲,臉有喜色,立刻移身近去,長劍猛出,往那女郎的胸前刺去,那女郎呆立受劍,動都不敢動! 劍尖及胸之際,橫裡格來一劍,總算适時救了她的性命! 費長房見揮劍救人的居然竟是林琪,不禁怒喝道:“小子!這是我山中的規矩,你多個什麼事?”
因為紅方隻剩一枚孤帥,黑子卻是雙炮一将,隻要走成重炮,兩将不能對面,那裡還會有解法,怔了半天才道:“這種殘局還有救嗎?” 費長房笑笑道:“有的,老夫曾與一目不識丁的老農對弈,同樣走到這程度,結果被他走成和局了,看看你這飽讀詩書的維揚才子,是否能比老農高明一點!” 林琪連忙問道:“他怎麼走的?” 費長房道:“老夫若說出來,豈不被你知道了!” 林琪認準這是死棋,因此坦然地道:“隻要你說出來,我絕不采用同樣的方法!” 費長房一笑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老夫就告訴你吧,他不走了!” 林琪一怔道:“這算什麼解法!” 費長房得意地笑道:“這是最高明的解法,他明知一動就成死局,因此賴定不動,老夫倒拿他沒奈何!因為下棋之初,我們并沒規定思考時限!” 林琪氣道:“難道要等他一輩子?” 費長房笑笑道:“老夫若不自動言和,他可能等一輩子的,就是等他死了,棋仍不能算輸!一動不如一靜,這老農雖不識字,卻深知個中三昧!世事如着棋,老夫獨許他為第一高人!” 林琪呼了一口氣,發現自己上了他的大當,真如他所言,那老農賴定不動,的确還可以挨下去,可是自己先前又誇下海口不學樣,這一場可真的輸定了! 費長房更得意地大笑道:“孔子也說過‘吾不如老農’,看看你這小子有什麼高明的方法!” 林琪沉思片刻,突然伸手在棋盤中間一劃,指風若刃,将那方大石劃為兩片,移開那半片放在一旁,然後将孤帥朝前挪了一步道:“好!我走過了,你走吧!” 費長房愕然失色,他隻剩下半片棋盤,走也沒有用,半晌之後,他才悻悻地道:“小子!你這是在耍賴嗎?” 林琪笑笑道:“你也沒有規定我不準撕棋盤,世事如着棋,一無所有才是大方真道,仙象鼻祖李耳力主虛無,你怎麼忘了本呢!” 費長房氣得将半片大石擊得粉碎,林琪不理他,繼續笑道:“你一共有九場測驗,現在才過其三,下一場是什麼?” 費長房神色一變道:“你怎麼知道有九場測驗的?” 林琪這才發現自己一時高興說漏了嘴,不過費冰臨去之時,還特别關照無論如何都不能說出她回來之事,因之隻好強辯道:“你們學道的人最重九字,任何道理都從九這一個數目中變化出來,我如此猜測也是很正常的事!” 費長房哼了一聲道:“小子!盡管你油嘴滑舌,總别想逃出老夫掌心,下一場是九天魔音,你最好小心一點!” 林琪聞言心中一驚,因為他從箫聖柳無非學藝,深知音響惑人之利害,尤其與鼓神雷天尊較量過一陣之後,乃知此道奧妙無窮,費長房盛怒之下,提出這一場測驗,必然非同小可,可是表面上卻裝得若無其事地大笑道:“這一場不必試了,我受藝于箫聖門下,對于音律之學也許比你還高明呢!” 費長房怒聲道:“胡說,舉世之間,老夫不信尚有人能于此道上勝過我!” 林琪一言不發,在自己那半片棋盤上用手一抹,掃平了上面的格子,然後信手刻下幾節曲譜道:“無論你用什麼樂器,隻要你能将這曲譜奏出,我就甘心認輸了!” 費長房看了片刻,臉色急變道:“小子!你這曲子是哪兒得來的?” 林琪笑笑道:“是我自已想出來的!” 這句話倒是一點不假,原來他從柳無非那兒得到迷幻曲之樂譜,再加上得自鼓神雷天尊天鼓七過的節奏,揉合在一起,格格不相入,根本就是無法奏出的曲調,然而也虧得他有如此精深的造詣,才能将這兩種沖突的樂曲溶合成譜! 費長房果然被他唬住了,長歎一聲道:“小子,這一場算你又赢了!” 林琪沒想到這一場會如此輕易過去,連忙道:“下一場是什麼?” 費長房凝想片刻忽然将聲音放為十分和氣地道:“小子!老夫跟你交換一個條件如何?” 林琪不知道他何以會如此,乃道:“什麼條件?” 費長房緩緩地道:“老夫将那個女娃娃交還給你,你把這樂譜完成了給我!” 林琪不禁一怔,心中倒是很願意,可是這幾節曲譜是他亂編的,迷幻法曲雖然全會了,雷天尊的天鼓絕響卻未聽全,就是聽全了,他也無法将它們完全組合起來,因此倒不知該如何回答。
費長房見他遲疑不決之狀,連忙又道:“不僅如此,老夫還可以答應你任何要求!” 林琪被逼得沒辦法,隻好老實告訴他道:“我就想出那幾節,自己也無法湊成整套曲調!” 費長房不信地道:“真的嗎?” 林琪着急地道:“我從來不騙人,像那種深奧的曲譜,豈是輕易構思而得的?” 費長房失望地歎道:“不錯!就憑那幾節,也足夠人一輩子捉摸的了,好吧!小子!念在這一份資質,老夫破格優待,隻要你再通過一項測驗,就讓你把人帶走!” 林琪大喜道:“真的?那一項如何測驗!” 費長房思索片刻道:“文武兩途,由你自擇!” 林琪想想道:“文試如何?武試又如何?” 費長房長眉微掀道:“文試由老夫考你十個問題,武試由我山中七神女合組一個劍陣,你能支持三十回合不敗便算通過!” 林琪盤算了一下,覺得還是武試的把握大一點,因為這老兒學識淵博,他的問題一定刁鑽古怪,因此朗表道:“我還是闖闖劍陣吧!” 費長房淡談一笑道:“小子,畢竟聰明,武途雖兇,你還有一半希望,文試的十個問題,連老夫也僅知其七,假如老夫全想通了,早已成為真仙了!” 林琪也微微一笑,故作豪壯地道:“這倒不見得,我因為處身江湖,所以才選擇武試,将來若有機會,我倒願意聽聽你那些問題!” 費長房撮口長嘯,片刻之後,林中姗姗地出來一列女子,約有十幾人之多,每人都佩着長劍,林琪舉目看去,發現這些人都是不久前在湖上歌舞的女郎,且有那名叫董雙成與霍小玉兩女在内,最尾一人,卻是梅華! 費長房沉聲道:“雙成、小玉,領五官司神布七仙劍陣,翩翩!把你的青冥劍借給他!” 一個綠衣女郎解下身上的長劍交給林琪,那七名女郎已經按照七星方位站好,每個人的長劍都锵然出鞘,寒光輝映! 林琪也抽長劍,用指一彈劍時豪笑道:“好劍,據聞此劍乃東吳孫權故物,今天有幸能用此神器,即使喪命劍下,也算不負此生了!” 語畢挺劍振腕,對準天玑方位的董雙成刺去! 铮铮的一陣金鐵交鳴聲,緊接着一串火星。
那是董雙成輕舒皓腕,磕開了林琪的挺擊,兩人功力相當,而且雙方所用的劍器俱非凡物,所以才有那種現象! 在勢均力敵的一觸之後,林琪才深深地提高了警覺,連闖四關而得的那股得意與豪情都一下子化為烏有! 首先,他總算知道了董雙成在初會時席間為他一點而倒,的确是留下了情份,單以她深沉的内力而雲,斷不會那樣容易受挫的! 其次,他也意識到這一關的确不好闖,甚至放有點後悔選武試了,因為這完全是靠真才實學,硬碰硬打,一無取巧之處。
假如選文試的話,也許還可以仗着一份天賦的小聰明去亂謅一陣,隻要扯出一點歪理,這邪裡邪氣的老頭子說不定還會被唬住的…… 事情擠到這個程度,後悔已是嫌遲,隻得強打精神應付下去吧! 董雙成接下他的一劍後,并未立即發動陣勢,依然靜靜地等待着! 林琪等了片刻,見她們一個個如石像般地凝立,心中不免焦燥,長劍一揮,加深了一成功力砍向天樞方位的霍小玉! 霍小玉未曾用劍磕架,僅以極快的身法,嬌軀向後猛仰,避過了一削,直腰挺立恢複原狀,陣勢不變,也沒有發動! 林琪連攻兩招,對方都未表示一點動靜,不禁有點生氣叫道:“你們為什麼不還手?” 七女不作理會,隻有費長房笑笑道:“本山規矩,對敵向來禮讓三招!” 林琪這才想到費冰第一次對梅華時,也是恪守着這項規矩,不由得冷笑一聲道:“她們一共是七個人,每人三招,就是二十一招,假若我一口氣還攻二十一招的話,她們再厲害也架不住……” 費長房笑笑道:“不然!她們人數有七,為陣則一,合七為一,隻讓你三招就夠了,不過你若要堅持的話,就讓了二十一招也行……” 林琪怒叫道:“笑話!林某堂堂一個男子漢,怎會占女人的便宜!” 說着随手攻出一招,根本未曾用力,算是應滿三招之數,接招的是鬥杓的一個女郎,可能因為臨敵經驗較差,而且也不知林琪用多少力,連忙一劍迎上,力道十足,林琪的長劍不但被蕩了開去,而且還反朝自己身上彈來,急忙一旋身化開來勢,才算沒有受到傷害! 費長房臉色一沉喝道:“連鎖!你竟敢違規,三招未滿,你怎可出力反擊?” 那女郎花容失色,顫聲道:“仙長,我……不知他的勁力會這樣差……” 費長房怒喝道:“胡說,人家根本沒用力,是你自己太慌張,連敵勢強弱都分不出來,還配什麼資格擔任司宮神主,連芳!執法遞補!” 旁立的一個女郎應了一聲,臉有喜色,立刻移身近去,長劍猛出,往那女郎的胸前刺去,那女郎呆立受劍,動都不敢動! 劍尖及胸之際,橫裡格來一劍,總算适時救了她的性命! 費長房見揮劍救人的居然竟是林琪,不禁怒喝道:“小子!這是我山中的規矩,你多個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