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棺中豔妹

關燈
朱小秋自太華峰上追下山之後,一無所獲。

     但是,她絕不氣餒。

     為了亡父,她要救師兄。

     為了武林她更不能妥協。

     她以為以她的輕功及時效,立即追下去應該看到劫人的人,但她什麼也沒看到。

    一個女孩子到此地步,着實堪哀。

     這一夜為了趕路過了宿頭,隻好在山野中草寮遷就一宿了。

     這是莊稼快收成時看山者避風雨之所。

     這兒有個竹編的床,還輔了稻草及破席。

     這夜月明風清,朱小秋躺在破席上百感交集。

     她長了這麼大何嘗吃過這種苦頭? 更可怕的是,餘師兄不知落入何人之手? 隻是以朱小秋推斷,這弄鬼之人以紅樓的病昭君成份居多,紅樓除了主人金大東外已被天龍武國所收買,怎敢幹擾武會?這就費猜了。

     因而,她搜索追尋的方向是紅樓。

     就在她自怨自艾很久,即将朦胧欲睡時,遠處有異聲。

     那是多人合擡重物的“吭哈”之聲。

     這兒距官道很遠,估計擡重物之人不下七八個。

    為什麼走這荒徑小路?而且似乎越來越近呢? 朱小秋出了草寮向來路上望去,果然是七八個壯漢,合擡了一口棺木向這邊走來,好像必經此處。

     深更半夜擡棺材?意欲何往? 朱小秋在草寮附近亂草内藏了起來。

     棺木果然到了草寮前放了下來。

    壯漢們囔嚷着要把棺木送往少林寺。

     看來這都是一些幹粗活的人,而不是武林中人,他們在草寮内外睡下。

     朱小秋直犯嘀咕,這口棺材要擡往嵩山少林寺,裡面裝的是什麼人?看這棺木,絕不會是長老或護法以上的人物。

     而下面的弟子死在數百裡外,恐怕也不會雇人運回少林寺而就地埋葬。

    但長老以上高僧也不會用這等薄棺呀。

     這些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不一會就睡着了。

     朱小秋真想不通,少林的人死了,該由少林弟子親自護送到少林才對,怎會委托普通百姓? 就在這時,“唰”地—聲,草寮之後出現了兩個人影,越過草寮落在棺旁,竟是青城的身法。

     草寮高一丈三四,這二人自兩丈高空越過,作抛物線狀落下,這一躍也足有四五丈的距離。

     在青城派來說,即是掌門人木元道長也未必能辦得到。

     而來人卻又不是木元道長。

    今夜月色頗佳,二人眼部之下紮有黑巾。

     二人打個手式,一人進入草寮,一人在外,運指如風,點了這些人的睡穴,然後,那人把草寮中的幾個大漢拖了出來。

     二人相視“嘿嘿”陰笑,高身材的道:“師兄,三日醉不知靈不靈?”? “靈得很,同道很多人試過。

    ” “如果不靈,把她憋死了未免可惜。

    ” 矮的道:“我在棺上作了手腳,有很多處透氣。

    ” “師兄,我們想她想了很久,好歹熬到她背叛了帝王,咱哥們吃她個三鮮也就不負什麼刑責了。

    ” “那是當然,要是過去,身為郡主,咱們……” 高的道:“以郡主來說,被咱哥們弄了!真是有點暴殄天物,于心不忍啦!” “哼!抱着尼姑念經——說人話不作人事。

    ”師兄說:“動手吧!不要把棺蓋弄壞了引起這些死豬們的疑心。

    ” 朱小秋大驚。

     因為這二人的口音很熟,就是一時想不起來。

     二人在棺材的前後端一站,各抓住前後棺蓋,“嘿”地一聲,棺材揭開了,忙不疊地向棺内望去。

     那個自稱師弟的“咽嘟”一聲吞了口唾沫。

     師兄道:“這丫頭真是人間絕色,師弟,你看師兄想出這個廢物利用的辦法妙不妙?” “妙,太妙了!當咱們發現大覺裝棺要運往少林寺之後,正好遇上了這個尤物,略施手法制住了她,掉換了大覺的屍體,而施三日醉把她放入棺中,卻讓這些廢物擡着,因為反正咱們正要去少林寺,正是廢物利用嘛。

    ” 朱小秋一顆心差點自口腔中跳出來。

     她哪裡知道昨夜發生的事? 她自然更不知道大覺是怎麼死的了? 朱小秋吃驚的是,她終于聽出了這二人的口音,竟是青城派木元道長門下的“青城七子” 中的“逍遙子”和“浮雲子”。

     這是因為他們帶有四川口音,其他五子都是外省人。

     似乎棺内不是大覺禅師的屍體,而是一個女的…… 這工夫“肖遙子”贊歎道:“天下絕色,人間尤物,終有一天我得到了她……”說着探身入棺抱出了一個少女,嬌軀柔軟不像死人。

     朱小秋不由暗暗切齒,這就是正大門派嗎?青城雖不如少林及武當出名,也是道家勝地,怎麼會有這等敗類? 如果今夜不是湊巧夜宿于此,這不幸豈能幸免? 在月光下,朱小秋看不出被抱的少女是誰? 她卻看出身材窈窕修長,衣着華麗。

     “師兄,你先來;要師弟為你把風嗎?” “我先來那是當然,至于把不把風那倒無所謂。

    ” “那好極啦,師弟可以在一邊……” “不可以,我在銷魂時讨厭别人在一邊觀看。

    ” “那麼,我還是在外了望吧……” 朱小秋簡直想不通,為何短短一段時間這些人的輕功都進步很多了?現在她決定,不管這少女是甚麼人?即使是天龍武國的人,她也要管。

     因為這是禽獸行為。

     她絕不能使“逍遙子”碰那少女—下。

     甚至于她也不能讓她被剝光了衣衫。

     這時,“浮雲子”走向屋後,似乎欲火難熬,想自草寮已放下的窗子縫中偷看一下,他貼近找縫隙。

     朱小秋疾射而至。

     “浮雲子”要不是心旌搖搖,即使朱小秋身手了得,輕功過人,出其不意,得手也非易事。

     可是“浮雲子”這刻魂兒都飛了。

     因為“逍遙子”正在脫這少女的下衣。

     似乎迫不及待連上衣也來不及剝了。

     尤其是一個出家人,此刻露出這副嘴臉,分外令人痛恨與惡心。

    有人說:秀才是孔子的罪人;和尚是釋伽的罪人;那麼道士呢?是不是老莊的罪人? 朱小秋的一指點中“浮雲子”的要穴時,他已回頭。

     隻是晚了一步而已,也足見他們精進得太多了。

     也許是他們早已有此身手,和中原白道在一起時卻佯裝技藝平平而深藏不露。

    裝傻也是一門很大的學問。

     “浮雲子”的身子倒下,被朱小秋接住,以免發出聲音。

     當她出現在草寮門口時,她有點震顫。

     那景像使她羞怒,這淫賊已經要上了。

     但是,“逍遙子”畢竟是大師兄,年紀、武功都比“浮雲子”高,已發現了朱小秋,他發出了一聲驚噫。

     也許是朱小秋的冷豔使他感到意外的驚喜。

     當然,也可能是他知道朱小秋的厲害: 因為他此刻下衣已退下一腿,此刻動手,無暇整衣,必然礙手礙腳。

    要不,他是不在乎朱小秋的。

     “狗賊!” “朱小秋,你遲了一步!” “狗賊!這話怎麼說?” “你走近一步,我就斃了她。

    ” 朱小秋駭然,這種淫徒作出這種事不足為奇。

     “這位姑娘可是田玉芳?” “正是,朱小秋,田玉芳本是天龍武國的人,現在雖已叛離,畢竟和你還談不上交情,我想她很久,俗語說:君子成人之美。

    你又何必多管閑事” “呸!淫道,虧你還是出家人!” “朱小秋,識時務者為俊傑,此刻你想逞英雄,那就是害她而不是救她,再說,她在天龍武國,也許接觸過男人,有了一次又何差一二次?” “逍遙子!你馬上滾,我放你一條生路。

    ” “嘿……”“逍遙子”道:“我現在是欲罷不能。

    你要死的田玉芳還是活的?” “逍遙子,我告訴你,你剛才說對了!我和田玉芳談不上交情.隻是遇上了不能不管,你要是殺了她也不是我的錯,但是你這條狗命……” “逍遙子”陰笑道:“朱小秋,别人怕你們終南派,大概你知道,現在我們青城派根本不把你們放在眼裡吧?” “逍遙子,你們剛才的輕功我見識過,也不過如此。

    ” “那隻是皮毛,真正動手就會後悔。

    ” “逍遙子,我要出手了!” “朱小秋,你可要酌量點,如果估計錯了!呆會躺在這兒的就是你了!” 朱小秋緩緩走近道:“外面還有你的師弟,如就此放手,我連他也放了!” “逍遙子”眼珠一轉道:“朱姑娘,你真能放過我們師兄弟?” “當然!希望你們改頭換面,重新作人。

    ” “朱姑娘,貧道玷辱師門……承姑娘不念舊惡……決定重新作人,還望朱姑娘代為守密,以維師門清譽……” “放心吧!我既然決定饒了你們,就說話算數。

    ”她退到門外—邊道:“逍遙子,你去吧!” “逍遙子”匆匆整好了衣服,走出草寮時,朱小秋是個聰明的姑娘,也在外闖蕩了好幾年,江湖險詐竅門她懂得不少。

     她發現“逍遙子”眼神中有詭谲之色—閃而沒。

     要是讓他解了“浮雲子”的穴道,以二對—的話,那豈不是授人以柄? “逍遙子,你的算盤打得很精。

    ” “朱姑娘你……” “我不會上當的,淫賊,你自衛吧!” “朱姑娘,說的話馬上就不算了?” “淫賊,像你這種人格掃地之輩,那有什麼誠意?一旦讓你解了‘浮雲子’的穴道,以二對一……” “逍遙子”知道罩不住了,陰笑道:“朱小秋,道爺明告訴你,早在很久之前就想玩你,隻苦沒有機會,現在我就讓你試試道爺的手段……” “張飛片馬”并非奇招,但“逍遙子”施出威力驚人。

     朱小秋心驚不已,閃了開去。

     “逍遙子”再次攻上時,朱小秋以卓絕的輕功輔以終南絕招把對方逼退。

     “朱小秋,你的命運已定。

    ” “淫賊别吹……”朱小秋全力施為,“逍遙子”也拚命還擊,一個小巧,一個剛猛,朱小秋瞬間攻出三掌七腿零九拳。

     “逍遙子”雖有點吃力,卻也化解開去。

     朱小秋十分慶幸,要是剛才沒有及時揭開他的陰謀,那後果真是太可怖了,而剛才,他應該施襲的。

     對付一個淫賊,實在不必講什麼身份。

     朱小秋有信心收拾這個空門敗類,但絕非三五十招内可以辦到的,她相信青城派可能已附敵了。

     “逍遙子”畢竟差些,不如朱小秋自幼在武學世家長大,底子深厚,“逍遙子”是半途學了别派奇學的。

     當“逍遙子”逐漸不支時,忽然附近傳來了步履聲。

     這時二人都暗暗焦急。

     要是對方的人,那就要認命了。

     可是誰也不能罷手。

     現在,草寮後出現了十來個人,為首者四十左右,十分威猛,而“逍遙子”一見就高興得叫了起來:“司馬巡按,快來救我……”? 這威猛之人正是司馬狂風,是天龍武國的“巡按”之一,武功了得,要不是“水月先生” 在,昨夜的情況就不同了;當然,功勞最大的還是蕭聖。

     他們不是跟蹤大覺的棺木而來,純屬湊巧。

     “你是什麼人?” “司馬巡按,貧道‘逍遙子’,是青
0.08154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