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紅樓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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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五夫人交代,她說今晚沒有什麼了不起的事,不必開了。

    ” 丫環縮頭去,悄悄走了。

    餘天平聽得心中一驚,怪不得過了斷魂澗後沒有發現明樁暗卡,先還以為紅樓内莊沒有什麼戒備,如今才從她們口中聽出另有殺着。

     聽紅樓大夫人道:“這狐狸精作威作福,好像她是紅樓的太上皇一樣,真看不慣。

    ” 紅樓二夫人道:“聽說他叫狐狸精帶人去辦一件事,找一個什麼姓餘的,結果沒有辦好,他還狠狠數落了她一頓。

     紅樓大夫人道:“活該!活該!”餘天平至此才知嚴潇湘擄劫他,是受紅樓主人的指使。

     半晌,紅樓大夫人道:“他在莊中?” 紅樓二夫人道;“清晨出莊去了。

    ” 紅樓大夫人道:“去哪裡?” 紅樓二夫人憤然道:“除了狐狸精,誰知道。

    ” 紅樓大夫人道:“你最近碰到過狐狸精沒有?” 紅樓二夫人道:“誰耐煩去看她裝做西子捧心的狐媚相,再者.她那潇湘館就在紅樓旁邊,去潇湘館必會見到他,我更懶得看他那付鬼樣子。

    ” 接着二人又說些無關緊要的話。

     餘天平不願再聽,—躍下樹。

     他看出紅樓大二兩夫人與丫環雖然身懷武功,但功力均不太高。

    就在綠竹樓旁選擇了一株最高的柳樹,騰身躍上樹頂。

     立身之處距地已有三丈。

    加之此處地勢較高,所以全莊景物可以—覽無遺。

     莊院正有座巍峨高聳的高樓,面窗牆壁,粱柱屋瓦,全是紅色.在月色下氣象萬千,他知道這就是名震武林的紅樓了。

     紅樓之西,有座大廈,西邊種着有數百株楓樹,目下正是楓葉紅時,隻見一片火海似的,心想此處定是嚴潇湘那賤婦的潇湘館。

     莊門建築得甚是雄偉,在正南方向。

    适才進莊地點,是正北方向,應該是莊院背面。

    其餘西南,東南,東北各方均有房舍.富麗堂皇雖稍遜于紅樓,卻也不俗,想是莊中其他人等所居之地。

     餘天平将全莊形勢打量清楚,忖道:“紅樓二夫人說過今夜内莊院禁制不開,而紅樓主人又不在紅樓?豈不是天賜良機嗎?” 他輕輕躍下樹來,朝潇湘館馳去。

     莊内雖是有人來往,但餘天平如今功力豈是等閑,他閃讓掩蔽得又恰到好處,所以紅樓上下人等迄末發現有人掩進莊來: 餘天平趨着一片浮雲掩住月亮,大地陡然—暗之際,—躍上了潇湘館樓頂,又狸貓一般,翻身伏在屋檐之上。

     隻見到處都有燈光,窗内人影幢幢,卻不知嚴潇湘住在哪一間? 正在無計可出,忽然見紅樓四婢中的春桃雙手捧着一個茶盤,盤中放着一個蓋碗,走進潇湘館來。

     餘天平居高臨下,看得清切。

     隔了一會,聽見春桃在最西的一間屋子裡說道:“啟禀夫人,蓮子羹來了。

    ” 又聽見嚴潇湘有氣無力地說道:“放在一旁。

    ” 餘天平心中一喜,抓着屋檐.慢慢地移了過去。

    隔着西紗窗簾,向内一望,果然那紅樓五夫人自命為潇湘館主的嚴潇湘斜躺在繡榻之上。

     嚴謙湘的繡房與紅樓大夫人的佛堂景象大不相同。

     隻見她房中陳設得華麗絕倫,宛如天宮一般。

     餘天平看見嚴潇湘,不由怒火中燒,一掌震飛窗戶,跳了進去。

     榻前的春桃驚叫出聲。

    榻上的嚴潇湘見是餘天平,緩緩地坐了起來,微笑道:“原來是餘相公,春桃!還不去拿茶來。

    ” 春桃“嗯”了一聲,正待離去。

    餘天平長劍一指,沉聲喝道:“站住!動一動,休怪餘某長劍無情。

    ” 嚴潇湘坐在榻上末動道:“餘相公不喝,就算了吧……”星眸一移到餘天平面上,微笑道:“相公夤夜造訪,必有要事,願聞其詳……”玉手指着榻前錦凳道:“請坐!” 餘天平叱道:“不要假惺惺了,餘某今晚有句話問你,若是實話實說,還則罷了,否則要你染血在三尺青鋒之下。

    ” 嚴潇湘微笑不退道:“相公遠來是客,賤妾不能失了禮數,既是相公不要茶也不坐,那麼相公請問啊!賤妾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 餘天平道:“先師遺書與紅樓主人有何關連?要你千裡奔波,劫擄餘某。

    ” 嚴潇湘道:“相公言重了,紅樓主人覺得當年九派掌門死得可疑,尊師沉冤莫白,想看看遺書,以便追出禍首元兇。

    ” 餘天平叱道:“一派胡言,你說不說實話……”長劍一揮,削下大理石做的梳妝台的一角,接着道:“再虛言搪塞,看你項上人頭有沒石頭硬?” 嚴潇湘詭笑道:“相公何必生這麼大的氣,賤妾告訴你就是……” “來!扶我起來說話。

    ” 春桃應聲走到榻前,牽住嚴潇湘左手。

     嚴潇湘左手一翻,抓住春桃手肘,右手向榻上枕頭用力按了下去。

     蓦的,繡榻一翻,頓時不見了嚴潇湘與春桃的身影。

     遠遠傳來嚴潇湘的嬌笑聲,并說道:“餘相公必竟不凡,竟能闖到紅樓内莊中來,可惜你今晚是老鼠給貓拜年,來得去不得了……” 嚴潇湘與春桃自榻上借機關翻闆脫身以後,餘天平懊悔自己把事情弄糟,如果當時不顧忌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禮數,執住嚴潇湘手腕,也不至于讓她逃出手法。

     暗想,如今自己無異處身于虎穴龍潭之中,若不快走就無法走了。

     思維電閃,足下一頓,淩空穿窗而出,半空中一個翻身,輕輕落在地面。

     人在半空中之時,還聽到嚴潇湘嬌聲叫道:“餘相公你還想走嗎?” 餘天平雙足點地,立即向正北方向絕塵飛馳,尚幸全莊形勢已經打量清楚,不用費時找路。

     餘天平如今功力大進,瞬息之間,已經馳到斷魂澗旁。

     餘天平五行有救,恰巧澗上吊橋挂在靠内莊這—邊。

     吊橋邊有一處明卡,正有兩個中年漢子站在橋邊,一見餘天平飛奔過來,并且不是紅樓的人,齊地抽出兵刃,大喝道:“什麼人?站住!” 餘天平叱道:“擋路者死!” 人随聲至,長劍一招“秋風掃葉”,對二人腰間疾削過去。

     兩個中年漢子料不到來人武功這樣了得,劍招疾如奔雷掣電,齊地一驚,皆向後挫退了兩步。

     餘天平倏地收回長劍,淩空一躍,反手—挑,向懸挂吊橋的繩索削去。

     “嘩啦啦”一陣機械聲響,吊橋徐徐落了下來。

     兩個中年漢子見來人放下吊橋,想到莊中規律森嚴,走了奸細那還有命?想到這裡,硬着頭皮,又撲了上來。

     一個手執銅棍的,距餘天平較近,見餘天平身形淩空,以為有機可乘,喝道:“躺下!” 舉棍對餘天平雙腳砸去。

     餘天平提住一口真氣末散,身形仍在空中,—見銅棍砸到,足尖就勢在棍頭上一點道:“不見得!” 身形複騰起,向吊橋中央縱去。

     使棍的漢子隻覺—股排山倒海的大力自棍上傳來,哪裡還拿得住樁,“蹬”“蹬”“噔”向後倒退,把身後持判官筆的漢子撞倒,二人齊滾到地下。

     二人擡頭看時,就在眨眨眼之間,餘天平已經掠過橋去,不由急得大叫。

     餘天平過得橋來,迎面又是竹林,毫不遲疑地又躍上迷蹤林頂上,百忙中四下掃了一眼,才知斷魂澗環繞着内莊,而迷蹤林又圍着斷魂澗,迷蹤林之外才是落魂牆,一層一層的陷阱,防範得實在是嚴密極了。

     展望之時,蓦的光線一暗,扭頭看時,紅樓内莊燈火全滅,上空彌漫着一片雲霧,像有一張大網在籠罩着。

     不由暗自慶幸脫身得早,腳下越發加快。

     瞬息之間越過迷蹤林,又躍過落魂牆,這次是淩空躍過,再也不敢在牆頭歇足。

     一直飛馳到太華峰下,才舒了一口大氣。

     暗訪紅樓,無功而還,餘天平不知下一個步驟,應該怎樣? 天空月華正濃,四野寂靜無聲。

    餘天平心中思潮澎湃,腳下卻信足所之,無目的地向前走去。

     時光迅快,走着走着,天空已露出曙色。

     餘天平從迷惘中驚覺,才知已經走了半夜。

    向前一看,是個小小村莊。

    農戶起身得早,已有些人荷鋤下田去了。

     餘天平走到村口,看見一家門前懸着酒簾,但此時店門緊閉。

     心想,此時無處可去,不如在此憩歇一會,舉手叩門。

     半晌,半晌,店門開處,一個店小二打扮的年青漢子披着衣衫伸出頭來,見餘天平氣宇軒昂,肩背長劍,不由一怔道:“公子!飲酒嗎?” “正要飲酒,隻是來得太早,驚吵了!”餘天平點點頭道。

     店小二一面穿衣,一個打開店門,欠身道:“公子說哪裡話來,小人接還接不到呢?”心中卻暗道:“喝早酒也沒有這麼早的。

    ” 餘天平舉步跨了進去,店小二搶先抹淨桌凳,打開四邊窗戶。

     餘天平見這鄉村酒店雖是簡陋,到也收拾得十分潔淨,就擇了一個臨窗座位坐了。

     店小二去後面廚下生起火,支好鍋,又出來問道:“公子要些什麼菜下酒?” 餘天平正在瞑目内視,運氣調息,聞言睜眼道:“來一斤汾酒,菜任憑你配?” 店小二回身又到後面去了,門口有人叫道:“兄弟!我打聽到你已經闖出來了,卻想不到在這裡,叫愚兄好找!” 餘天平一看,原來是羅浮第二俠石英,他仍然樵夫打扮。

     石英坐下以後,餘天平把昨夜的事說了一遍。

     店小二捧着托盅,盤中放着三碟菜肴,一錫壺酒,一雙筷子,一個酒杯,端了出來,見座中多了個石英,又是一怔,暗忖道:“怎麼又來了一個喝早酒的?”店小二年紀輕輕,江湖上的事情倒知道得不少,見二人分明是武林中人,自是不敢多問,又去拿了—副杯筷出來。

     餘天平自服過千年朱果這種罕世奇珍後,已較常人能耐饑餓,本來并不想進食,一見店小二端來的是一碟山雞片,一碟果子裡炒青辣椒,一碟鹿肉,全是野味,香氣撲鼻,加上濃烈的酒香,不由食指大動,與石英。

     忽然,一陣急驟的步履聲響,又進來—個獐頭鼠目尖耳猴腮的中年漢子。

     中年漢子穿着打扮,雖然不壞,隻是沾着不少油漬。

     那人隻望了餘天平、石英一眼,急急向廚裡鑽了進去。

     隻聽店小二壓低聲音道:“姜爺,你早!” “早!早個屁!昨天晚上栽了。

    ”那姓姜的漢子道。

     餘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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