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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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夫,趁此機偷襲一掌,他也必死無疑。

     但在萬家愁面前,他卻敢。

     因為他知道萬家愁自恃武功高強,絕不會做那等偷襲之事。

     宋香朝萬家愁嫣然一笑,道:“萬公子倒是真君子。

    你可知現在如果你們二人掉換一下,他會如何麼?” 萬家愁道:“以幻變魔使的身份,自也不會下手偷襲。

    ” 宋香道:“你這麼想可就錯了。

    你知他方才在幹什麼?” 萬家愁搖頭道:“不知。

    ” 來香道:“他在審問返魂叟,讓他說出你的病穴。

    ” 萬家愁一愣,看看返魂叟。

     返魂受一臉苦相,有氣無力地道:“萬公子,實在對不起,我……” 萬家愁點點頭,道:“我不怪你。

    我見過莫長老的手段,他即為三大魔使之一,自然比姓莫的毒辣。

    ” 範光明突然縮回了手腳。

     萬家愁道:“範魔使,你不必如此小心。

    練吧,我說等你,自會等你。

    ” 範光明睜開血紅的眼睛盯着萬家愁看了半天,點點頭,閉上眼,重又攤開手腳。

     宋香幽幽地歎了一口氣,道:“人都說藝高人膽大,我今天倒是開了眼了。

    不過,我可告訴你,我們教主的武功,當不在你之下。

    他一眼就看出你身帶内傷,叫我們審問返魂史,不會沒有道理。

    ” 萬家愁道:“有沒有道理,你很快就知道了。

    ” 宋香又撩了他一眼,不吭聲了。

     範光明漸入佳境,頭上隐隐現出紅霧,漸漸罩滿全身,化為紅光,初始尚弱如炭火,漸漸光可照人,終至紅得耀眼。

     他的身軀在紅光中漸漸消瘦,恢複了常人一般大小。

    萬家愁站起身,道:“怎麼樣,你練好了麼?” 範光明站起來,撫掌道:“好,萬公子果然信人。

    但有句話我得先說明白,你不欺我,我卻要欺你。

    因為我苦練一生才修得這幻變魔法,不用此招,怕不是萬公子的對手。

    不過,看在你有才不乘我之危的面上,我也給你一次機會,與你正面對上一掌如何?” 萬家愁道:“你若是心裡沒有把握,這一掌也可不必對了。

    ” 邊說邊走下法壇,看了一眼宋香道:“宋使者是否也一起來呢?” 宋香格格笑着,擺手道:“不去不去。

    萬家愁,你也太小看範使者的本領了,就他一個人,你也未必應付得了,還要邀上我麼?” 範光明回頭看她一眼,道:“宋使者,既然萬公子盛情相邀,必是成竹在胸,你下來也好。

    ” 他這話有些近于無賴,可萬家愁毫不在意,朝宋香點點頭。

     宋香道:“不去!我今天是打定主意要坐山觀虎鬥了。

    二位當心。

    ” 範光明與萬家愁當面站定,蓄力在掌,喝道:“萬公子,當心了!”迎面一掌,向萬家愁推了過去。

     萬家愁不敢怠慢,也出掌抵住。

     兩掌相交,隻聽砰得一聲,萬家愁隻覺眼前紅光一閃,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襲來,心頭一沉,忙加力推過去,掌力發出,才覺對面空無一物,範光明已經無影無蹤。

     在他周圍,同時晃動起四五個人影,個個通紅一片,來回走動。

     聽得範光明似在空中叫道:“萬公子,一掌已過,我可不客氣了!” 四五個紅影轉動飛快,轉瞬間已數不清個數,在萬家愁周圍圍起了一道紅牆。

     萬家愁覺得自己被一股從沒經過的血腥氣包圍着,心中一陣見逆,雖然強忍着沒有吐出來,卻神情沂怄昏昏。

     那紅牆在旋轉中漸漸縮小,血腥氣越來越濃,越來越逼人,萬家愁心知不妙,也轉動身子,向那道血牆接連拍出了五六掌。

     可每一掌都象打在氣牆上一樣,膨膨有聲,血牆被擊之處卻隻是向外鼓一鼓,很快就恢複如初,且圈子越縮越小,膽氣越來越濃。

     萬家愁知道若被這血牆壓中,自己将被縛住手腳,最後可能會被擠成血餅,手中不敢停滞,一掌又一掌地推着,他掌法極快,掌力綿長,終于劃出了方丈大小的氣圈,勉強止住了血牆再縮。

     忽聽得範光明在血牆中叫道:“萬公子果真天下無雙,當今世上,能阻住我這‘吸血成牆’大法的,唯你而已!” 萬家愁知他在誘自己說話,消耗功力,故而不肯答言。

     可心中更覺不妙。

    雖然現在自己掌力通玄,遏住了對方的魔法,使其不能近身,可時間一長,恐怕就力不能支了。

     必須想個辦法脫開身。

     心中一想,雙足已躍起,身體騰空,想鑽出去。

     卻不料那血牆如影随形,也随他一起升高,幸得他人雖騰越,手中未停,才沒有被它迫近。

     腳下卻有血氣漫延,包裹上來。

     萬家愁一驚,運起軍條利神功,足下生風,旋轉如輪,帶起的旋風将血氣沖開,這才安全落地。

     至此才明白為什麼對方不将頭頂封上。

    人高牆高,縱有天大本事也逃不出去,可若雙足離地太遠,力不能及,被對方将下盤封住,落下便是死地了。

     心裡想着,手裡又劈出廠六七十掌,漸漸有些氣喘籲籲。

     劈出的掌風也不似先前那麼淩厲,那堵血牆自然又向内擠壓了兩分。

     他内傷未愈,知再僵持下去不堪設想。

     同時聽得範光明道:“萬公子,你不要癡心妄想了。

    所謂狂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你内力再強,也有燈盡油幹之時,不若現在住手。

    隻要你答應加入我魔教,我保薦作為護法使者如何?” 萬家愁大聲喝道:“休想!” 集中全力突出一拳,向面前的血牆揭去。

     他已思忖明白,若這樣纏下去,怕自己真會如範光明所說,耗得燈盡油平,不若集中力量攻其一處,或可突破血牆也未可知。

     萬象神手與其他武功大是不同,他這一掌揭出,比尋長人的手臂摹然長出五六丈,那無形血牆不過三四尺厚,就象一個氣球,若均衡用力,這一點受力支出,其他部位便稍收,仍能維持整體合圍,可他這一拳突然搗出五六丈,隻聽噗的一聲,氣球竟被他從中搗個大窟窿,嘶嘶聲起,周圍的血氣竟全從那窟窿中一湧而出,化為一片血霧,圍在萬家愁身邊的影障立消。

     在萬家愁面前又現出了範光明的原形,他神色猙獰,瞪着萬家愁道:“好,我數十年苦功修練的血陣,被你一拳搗破,這等仇不報,我豈能甘心?!” 手一動,袖間突出一劍,向萬家仇刺了過來。

     萬家愁方才這一拳用力過猛,已消耗了三四分功力,但用來對付範光明還是富富有餘。

     見他劍到,身形不動,左手食指一彈,将劍擊偏,右手飛快探出,去拿範光明右腕。

     突聽面前一聲尖叫,竟然是吳芷玲的聲音,伸出的手所碰之腕,也細膩無比,心中一動,将本該發出的力道收回,免得震傷了她心脈。

     正想開口詢問,身後又有劍風飒飒,憑風氣已知劍路,回袖一揮,方要出掌,又聽得邝真真叫道:“萬公子,是我!” 急忙縮手,對方被擊偏的劍一低又刺了過來。

     萬家愁伸出兩指,夾住劍,道:“真真.你這是為何?” 話音未落,旁邊笑聲又起,厲無雙、宋香也雙雙夾攻上來。

     四個女子前後左右,嘻笑連聲,将萬家愁圍在了當中,一刀一劍,莫不絕情,招招要緻他于死地。

     萬家愁心裡明知這是範光明使的幻變魔法,可每逢要出手時,心裡總覺不忍,幸得武功比這些人高出許多,是以雖不忍傷敵,也沒有落敗。

     鬥了十幾合,又成了方才在血牆中之勢。

     他功力消耗甚大,幸得這四女圍攻之勢也比方才那血牆要弱得多,自忖若以方才之法,攻擊一點,或可破了重圍。

     可他下不了手。

     支擋之間,覺出對方出手甚為毒辣,可看她們的面龐,又是那樣真切,怎麼也不敢确信就是範光明魔法所為。

     正為難之際,忽聽得宋香在耳邊道:“幻變魔使,無形無蹤,随心而滅,随心而生。

    ” 頓時心頭大悟,閉上了眼睛。

     跟不能視,心頭的猶豫就少了幾分,雖然四女的聲音還此起彼伏,但不見容貌,憐愛也消解了許多,再聽聲音時,也不象無前那麼真真切切,辨得出是魔法假扮了。

     心頭一靜,感覺上時格外敏銳。

     他現在感覺到的就是煞氣。

     以他的武功,即使在黑暗中與人交戰,也能清晰地辨出敵人的招數和方向,睜不睜眼睛對他施展功夫幾乎無礙。

    目不能視,幻覺頓消,無論對方怎樣變幻,在感覺中也隻是一個人。

     他從容對付,三招以後,便知對方内力雖佳,也隻勉強可與當代七大高手相比,心中更是平穩。

     再接兩式,察出對手有些偏激,招招式式,均想撲向自己肋下的“罔象穴”。

     當日與七大高手相鬥時,萬家愁就是這“罔象穴”上受傷,時至今日尚未恢複。

     據返魂叟講,若想恢複功力,須有内力相當于七大高手之人,以外力相撞,方能解得。

     可這範光明為什麼偏要撲這裡呢?是不是返魂叟将解穴的秘法當作要害告訴他,騙他為我解穴呢? 可冥天宮的酷刑我曾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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