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 多情郎鑫馬玉堂 矢貞妓洞房花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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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肯做他家女婿,願以三千金為暗送之資。

    鐘生因有錢貴之約,苦苦辭了,易于仁一場掃興。

     他向日無子息,暗暗常想道:我這樣一分家俬,沒有兒子,後來都與了女兒不成。

    何不想一借種之法,甯生雜種,不可絕種。

    他有兩個寵婢,又是袁氏的心腹。

    一個姓馬,因他要密生兒子,故名馬密兒。

    一個姓水,要想他生好兒,故名水良兒,因将借種的話同他二人商議了,遂将二人配了兩條精壯夯漢,一個名苗秀、一個名谷實。

     配了不到半年,就都有了孕。

    馬密兒、水良兒對主人說知,易于仁叫了苗秀、谷實到跟前,說道:“這兩個丫頭當日已懷了孕,我不知道把他配了你們。

    他肚中既是我的骨血,如何與你家奴做得兒女?把這兩個丫頭還叫上來,後來再另配你們妻子。

    ”那家奴可敢與主人相争,隻好俯首聽命。

    也摟着快活了幾個月,并不曾吃甚麼虧。

    這兩個丫頭到月足時,竟生了兩個兒子。

    易于仁以為天從人願,歡喜非常,以為有了後代。

     這兩個兒子都到了十歲,愚鹵至極,蠢夯異常。

    他家是個财主,少不得要沽個讀書的名。

    又無到人家去附搭的理,隻得請了個先生。

    你道是誰?就是蔔通了。

    蔔通如何到他家做先生的?他先次考了個四等,恬不知恥,但是衙門中有人打官事,他無一次不到。

    不論事情曲直,他賴在堂上纏繞,知縣十分惱恨。

    後值宗師下車,知縣約同教官,将他的劣行細細禀明。

    考後宗師看他的文字又甚不通,放了他十個六等。

    到發落之時,宗師道:“你這不通的生員,本不該辱我的刑仗。

    但你所行的事,又不得不加一番重責。

    ”喝叫皂隸重打了三十闆,革退逐出。

     他這一回進不得衙門,再要開館,這不通的大名在外,也無人肯來就學。

    沒奈何,托了個親戚,要在鄉間覓一館地。

    那人與易于仁有些瓜葛,曾托過他要請個先生教兒子。

    第一件要有名,第二件要價賤。

    那人就薦了蔔通。

    易于仁聽見他兩次考過十等的秀才,定然是大才子了,便請了他來家設帳。

     蔔通進館之後,替他兩個兒子起了兩個學名,大的叫易勤,小的叫易壽。

    易于仁圖省供給,在大門口騰了三間房子做學館,房錢算了兩個兒子的修金,【此不過做笑談耳,近日此事甚多。

    】許外人來附搭。

    這卻虧他的體面,左右前後人家,招攬了有七八個大大小小的學生。

    先生吃飯輪流着學生家每人供給一日,房東不在其内。

    蔔通教了五六年,這易勤、易壽連對課還課不來。

     一日,八月初旬,蔔通偶見雁過,叫易勤來,出了個對與他對,道: 一群征雁往南飛。

     那易勤算計道:蒸對燒,雁對鵝。

    飛對走,南對北。

    忽然喜笑道:“有了,我對個: 兩隻燒鵝朝北走。

    【真算聰明。

    】 可好不好?”那蔔通見他對得這樣不通可笑,也無不說的。

    叫易壽道:“你也對一個。

    ”那易壽想了一會,道:“我對個兩隻燒鵝朝東走。

    ”那蔔通隻得笑笑,贊了一句,道:“大公子好悟性,二公子好記性。

    ”又對易壽道:“那個對雖然是你的記性,算不得你對的。

    我出一個五個字的你對罷。

    ”因道: 美女櫻桃口。

     易壽道:“美女拿甚麼對呢?”蔔通道:“美女是人,也拿人對就是了。

    ”他道:“就拿先生對罷。

    ”蔔通:“隻要底下續得順,也可以對得。

    ”他又道:“口對甚麼呢?”蔔通道:“口是身體,是上身就可對了。

    櫻桃是果子,也拿果子對就是。

    ”他又想了一會,道:“先生先生,我對個: 先生橄榄頭。

    ” 隻見那易勤拍手打掌,大笑道:“烏龜才是個橄榄頭。

    先生,他罵你是烏龜呢。

    ”那易壽紅了臉,道:“我對對要你多嘴,我就肏你的親媽。

    ”那易勤道:“罵我的媽,我就肏你的祖奶奶。

    ”那蔔通勸易壽道:“他是你的哥哥,你怎麼開口就罵他?”易壽道:“他是個忘八羔子,我那有這麼哥?”易勤道:“你罵我忘八羔子,你還不是娼婦粉頭養的麼?我聽見說你媽還給谷實的奔兒奔兒的響呢。

    ”易壽道“你媽還沒有給苗秀肏麼?把屁還肏出來呢。

    ”兩人相罵急了,就揪着厮打起來。

    蔔通不敢打他,呼喝着他又不理,隻得橫着身子在裡頭勸。

    那易壽見打不成,急得罵道:“把那勸鬧的娘送給叫驢肏。

    ”蔔通隻做不聽見。

    勸了多時,他兩個性子消了,才各主位下坐。

    蔔通心中暗慮道:他兩個衆恨未息,到家中要打起來,東家豈不怪我?正在躊躇,隻見他兩個人嘻嘻哈哈笑成一堆,頑成一塊,才放了心。

    歇了一會,又剛過一個姓高的學生,名叫高文學。

    說道:“你素常還對得好。

    ”因指着院中雞冠花,道:“草花惟有雞冠最發在後,秋來獨他茂盛,你就對個: 院内雞冠花後發。

     那高文學應聲道: 牆頭狗尾草先生。

    ” 蔔通道:“好好,這館中将來定然是你出衆,上位去罷。

    ”那高學生才坐下,隻見那易壽念道:“牆頭狗尾草先生,頭尾草先生。

    ”混念個不住。

     一日,易于仁到大門外場上看人打稻,偶到學房中走走。

    蔔通忙讓了坐下,便道:“這兩個學生聰明異常,對得出奇的好對,将來府上走出兩位科甲,這是我包得定的。

    ”易于仁道:“我是一個字也不懂得,先生這樣誇獎,我看他未必有這才學。

    ”蔔通道:“若不信,何不叫他來當面考考。

    ”便道:“易勤你過來,我出對你對。

    ”想了一想,道:“也罷,令尊老爹來看打稻,即景為題。

    ”說道: 爹來看打稻, “你對”。

    易勤想了一會,對道: 媽去學肏屄。

     蔔通極贊道:“好好,好想頭,真算聰明。

    ”易于仁道:“他對的是甚麼胡話,先生怎麼還誇他?”蔔道:“話雖不成話,文理卻有深意。

    爹看打稻,乃是積谷防饑。

    他對媽會肏屄,才可以養兒代老,豈不深妙?”易于仁聽了,也甚歡喜。

    又叫易壽過來,他知道這易壽更蠢夯得出奇,生對的萬萬不能對上來。

    因想昨日高學生對的那對,他念了數十遍,或者還記得。

    遂道:“院内雞冠花後發。

    ”那易壽白着眼望着他,蔔通知他忘了。

    用手指着牆頭道:“這就對得。

    ”那易壽忽然想起,對道:“牆頭狗頭先生。

    ”蔔通啧啧贊道:“對得倒好,再下些就是了。

    ”他道:“狗要先生。

    ”蔔通道:“再下來。

    ”就不知這蠢才再想不起尾草二字。

    況他昨日就念錯了狗尾巴先生,他今日連尾巴都忘了,聽見叫他再下些,便道:“我想起來了。

    ” 牆頭狗雞巴先生。

     蔔通聽得說,隻得道:“對得工緻,好得很。

    隻可惜略差了些兒。

    ”那易于仁見先生誇他兒子,他也不知道是那裡帳,逢人說,“我家有個奇童,十六七歲竟會作對。

    ” 那學館隔壁有一家也姓易,是易于仁的族侄。

    他男人沒了,隻一個寡婦。

    他有個兒子,也随着蔔通念書。

    這寡婦姓焦,有三十多歲,蠟渣黃一個刮骨臉,人都稱呼他為焦面鬼大娘。

     俗語說的,這樣婦人,那件東西隻好撒把黑豆叫豬拱。

    這蔔通叫做情人眼裡出西施,不知如何看上了他?就勾搭上了。

    如糖似蜜,如膠似漆一般戀住,成半年總不歸家。

    那知水氏也正在同楊大如魚似水,也巴不得他不回。

    蔔通真是外面拾得八兩,家裡失卻半斤。

     你道蔔通同這焦面鬼大娘如何就偷上了?這婦人性極貪淫。

    他丈夫也是個做莊稼的結實漢子,自從娶了焦氏,他日間辛苦下力,夜間焦氏又不肯免他的差徭。

    他丈夫或一夜懶動,要睡一覺将息将息。

    他不是假說頭疼,便是肚疼,哼哼卿卿,吵得徹夜無眠。

    隻等弄過一次之後,他才肯安然去睡。

    不上兩年,一條壯漢被他弄得骨化形銷,奄然長逝。

     這婦人守了幾年的寡,思想要嫁人。

    人都知道他有些利害,那下苦的窮漢不敢娶他,怕當不過差事來。

    有些有錢的閑人又嫌他生得醜。

    他雖想要走走邪路,因一個大刮骨黃葉菜位,招牌不濟,所以沒有主顧。

    況且村莊中人都還在老實一邊,沒有浮浪子弟,倒保全了他的名節。

    但他那心中,日裡茶思飯想,夜間夢倒魂颠,何曾一刻放下這件奇物。

     他有個八歲的兒子,也送在蔔通處讀書。

    這蔔通的三間學館,兩明一暗。

    兩間學生讀書,一間做卧室,與焦氏的房僅隔一闆。

    那焦氏聽得蔔通就在隔壁,恨不得将闆打開,兩家合而為一。

    每聽得蔔通在房中或說話或咳嗽,他便嬌聲嬌氣這樣那樣的鬼話。

    後來忽見闆上有一個松節,他拿刀子刺掉了,有鐘子口大一個洞,就時常蹲下身子來張。

     不想這蔔通又是個沒行止的人,聽得這婦人嬌聲浪嗓,又知道是個寡婦,也就留了一番心。

    見了這個窟窿,知是婦人所為,定然是有心相愛,暗暗歡喜,也不住的往那邊張看。

     無巧不成話,一日,蔔通到房中來,關上門,脫了小衣捉虱子,偶然咳了一聲。

    這婦人聽得,就蹲下來張。

    一眼看見他好個像樣的陽物,硬邦邦豎在那裡。

    那婦人久不見此物,今忽乍見,眼中火星亂冒,喉嚨中的火就攻了上來,喉管一癢,忍不住一陣咳。

    蔔通聽得,知是婦人張他,忙跑來一看。

    兩個人的眼睛正正相對,蔔通笑着悄聲道:“不知奶奶在這裡,看我赤身露體的,奶奶不要笑話。

    ”那婦人也沒話搭應,隻笑笑站了起去。

    将晚,學生散了。

    蔔通到房中來,聽得隔壁水響,也去蹲下一張,原來是那婦人蹲在一個腳盆中洗下身。

    看他洗完,蹶着屁股揩。

    蔔通見他光撻撻,牝淨無毛,不覺陽物就跳将起來,故意也咳了一聲。

    那婦人聽得,忙來一看,笑道:“好先生,偷看女人的屁股,沒廉恥。

    ”蔔通笑道:“我并不曾看見甚麼,要得見這稀奇物就造化了。

    ”那婦人笑道:“你要看,索性給你細看看。

    ”他就回過身子去,把屁股靠着闆壁,彎着腰,拿陰門對着那洞,道:“請看。

    ”蔔通一見銷魂,站起來,将陽物伸入洞中,用力一頂,不曾頂着陰門,卻頂那婦人的股上。

    用力大了,将那婦人頂得往前一交,幾乎跌倒。

    他忙用手向地下拄住,蔔通見頂不着,縮回來,又蹲下。

    見那婦人也蹲下,笑道:“冒失鬼,幾乎跌了我一交,撞了臉。

    ”蔔通道:“奶奶,既承你不棄,可拿張杌子,你爬在上面,就穩實了。

    ”那婦人果掇張杌子爬住,又将屁股對那洞頂着。

    蔔通将陽物伸了過去。

    那人将陰戶左就右就,一下就着,弄了進去。

    被闆子隔着,又是臀尖礙着,尚不曾弄進半截。

    抽了幾下,不得痛快。

    蔔通拔出,蹲下,見他還蹶着呢,伸手指戳他,道:“你蹲下來,我同你商議。

    ”那婦人也蹲下來。

    蔔通道:“這樣弄得不受用。

    我看後牆不高,我這邊又沒人,你夜間上牆,我接你過來,好好的快樂一番。

    ”焦氏道:“你一個男子漢倒過不來,叫我一個婦人家爬高上低的去就你,你倒會自在。

    ”蔔通道:“不是這話。

    你身邊有孩子,怕不方便。

    ”焦氏道:“不相幹。

    他睡夢不知颠倒的娃娃,怕甚麼?他一放倒頭,就是一夜到天亮。

    你經心聽着,若是孩子睡着了,我喚貓你就過來。

    【蔔通那得如貓,何不竟喚狗?】北窗子我不上栓,你推進來就是了。

    ” 兩下約定,将近一鼓,蔔通側耳聽着,見那婦人咪咪的喚。

    蔔通忙開了後門,見那牆雖人高些可以躍得。

    但是土牆恐爬得有迹,拿出一張桌子靠牆放着,又放上一張椅子爬上去。

    往那邊一望,見有一張梯凳,知是婦人放着接他的。

    心中大喜,輕輕撺上牆頭,踏梯而下。

    将北窗一推,果然沒拴,推開鑽了進去。

    摸到床上,脫了衣裳,掀開被摸那婦人時,已精光仰卧,待候光臨。

    先不暇開言,兩個就弄起來。

    一個怨女,一個曠夫,一度不止,兩次不休,一連弄了三下。

    蔔通也離家久了,覺這婦人比水氏還淫浪些,也甚是動興,盡力盤桓,都乏倦了,然後收兵罷戰。

    相摟相抱,叙了些彼此渴慕的話。

    睡了一覺,醒來已經五鼓。

    那婦人将蔔通一把抱緊混扭,送嘴遞舌,那種騷态,真真是異常。

    蔔通心愛得了不得,知他餘興末日,也就爬上身,才抽得幾下,蔔通心愛的摸着他的蓋子,道:“你這件寶貝,裡邊雖然好得很,又緊又幹,但這個像刀山一般,先弄着還不覺,此時我這塊骨頭損得生疼,用不得力,怎麼處?”婦人道:“把身子提起些就好了。

    ”蔔通依他,又抽了幾下,不想落空身子,道:“越發不好用力,你上我身上來試試。

    ”那婦人到他身上,果然兩無妨礙,做成了例,定了這陰陽倒置的款式。

     天色将明,蔔通複跨牆而回,仍将桌椅搬進。

    他欣欣自得,以為奇遇。

    忽然想起“鑽隙相窺,逾牆相從”這兩句,他不住贊道:“盂夫子不但是亞聖,又是真仙了。

    怎就知二千年後有我,就先把這兩句說定了。

    聖人說:百世可知矣。

    也一絲不錯。

    ”又拿過《孟子》來翻,翻見“逾東家牆而摟其處子”,說道:“這一句略差些,我是逾西家牆而摟其寡婦,聖賢也還有說不着處。

    ”到晚,又過去做那地天交泰的事。

    每夕如此,不必細說。

     日間偶然高興,還在那闆洞中交媾幾下。

    雖不能大暢,兩人聊為适興而已。

    此後蔔通不但不要他的學錢,把别人家得來的束修都贈他為衣食之費。

    蔔通愛他騷淫善戰,故此不舍歸家。

    況且見水氏四十外的人了,兒子又老大,料道決無他事,所以更自放心,那裡知他同楊大相公與得更契厚。

     一日,焦氏生辰。

    蔔通先也送了三百文錢與他,道:“沒有甚麼與你慶壽,你拿這錢,煩人打些酒,買斤肉,收拾兩碗菜,我同你夜間叙叙。

    況向來都是一來就睡,總不曾坐一會兒。

    ”那婦人接過,次日預備停妥。

    到晚上他兒子放了下學,看見了肉,定問娘要吃,焦氏給了他些。

    鄉下人容易不得見些奇物,那小孩子未免就多吃了些飯。

    焦氏要等蔔通過來暖壽,也不顧兒子飽脹,忙忙攆他睡下。

    聽他睡着,然後喚貓。

    蔔通越垣而來,二人明燈對飲。

    先是一遞一口的吃,後來你含了哺我,我含了哺你,說說笑笑。

    又彼此脫了小衣,互相摸弄二物調笑,無所不至。

    蔔通道:“我們向來全是黑地摸索,今日點着燈做一個快活的。

    ”那婦人也興動了,忙把家夥收拾,開燈點亮了,一同上床。

    蔔通卧倒,叫他上來。

    焦氏道:“我還虧你做先生,連禮都不知道。

    每常罷了,今日是你替我祝壽,你是主人,還叫我上去費力。

    ”蔔通爬起,笑道:“有理,有理。

    祝者,築也,築之一事,應該是我在上。

    ”遂客反居卑而主居高,兩人弄将起來。

    一個是祝壽,一個是領情,祝者祝之不已,領者領之不休,不肯便住。

    不想那孩子吃多了就睡了,忽然肚子脹疼得醒來,才要叫娘,一睜眼,見先生精光着壓在他娘肚皮上亂搗,他娘不住的哼,吓得不敢做聲,忙閉上眼,不覺又睡去。

    二人狂了半夜才睡下。

     天明,蔔通過去。

    那孩子醒了,向娘道:“我夜裡看見先生來。

    ”他娘道:“你在那裡看見的?”他道:“我肚子疼醒了,要叫你。

    看見點着燈,先生精光光着壓着你肚子上亂動。

    我不敢叫,又睡着了。

    ”那婦人不好意思,假說道:“胡說,那是你做夢。

    半夜三更,先生到這裡來做甚麼?”【來祝壽的。

    】那孩子道:“我何嘗是做夢,明明看見先生在你身上一動一動的,你的屁股頂着,還哼呢。

    ”焦氏把他打了兩下,他叫哭起來了。

    到了館中,蔔通問他道:“你必定在家中又淘氣來,我聽得才打你呢。

    ”那孩子道:“我何嘗淘氣?我才對我媽說我昨夜見先生在媽身上睡着動,他打我呢。

    ”蔔通紅了臉,喝道:“放屁!不許胡說。

    ”喝了過去。

    這些學生聽了這話,背地拿果子馍馍與這孩子吃,哄着問他。

    一個八九歲娃娃知道甚麼?把他所見他令堂的這行樂圖細述,這話外邊也就傳開了。

    地方上沒有生事的人,也無人管他閑事。

    晚上蔔通過去,二人說起,笑話了一會。

    此後再不敢點燈,隻是一味黑幹。

     過了二年,這孩子漸漸大了,有些知覺,夜間常醒。

    他二人正在興濃,一聽得這孩子有些輾轉聲息,隻得要住,常常阻興,深為不便。

    兩人商議将闆子撬開一塊,僅可側身而去。

    安個活栓,日裡安好,夜間除下。

    焦氏過來就教,始得點着燈,放心大膽的做。

     也混了四五年,易勤、易壽也成了大漢,仍一字不識。

    易于仁也不叫他念書了,蔔通隻得辭了歸家。

    水氏查問他數年束修下落,蔔通無言可對,夫妻大鬧了幾場。

    水氏還借名在外做生意,不住還同楊大往來。

    蔔通無所事事,靠着老婆吃飯,耳中也風聞得水氏有些走邪路,又不敢查問他的來去。

    一日私下問蔔之仕道:“我不在家這幾年,你媽常同誰來往?”蔔之仕道:“自從爹爹下鄉,媽認了個楊姐夫,常到他家去同他睡覺。

    ”蔔通暗暗氣惱,又一心思想焦氏,到半年就恹恹病故了。

    楊大的妻子七病八疼,半年前也死了。

    楊大此時年已四十,水氏亦将望五。

    隻過了蔔通百日,竟帶着蔔之仕做了拖油瓶嫁了楊大。

    女婿忽變為丈夫,嶽母變妻子。

    更可笑者,那蔔之仕叫了多年姐夫,忽然爹爹起來。

    豈非蔔通誤人子弟,奸淫孀婦之報乎?水氏嫁楊大之日,有人知他是三嫁了,就将一首古歌唱着送他,道: 辭靈羹飯化金錢,哭出先天與後天。

     今日洞房花燭夜,三天門下會神仙。

     又有人知他相交甚多,又作了四句贈他,道: 鵲橋偷渡曾多火,百輛于歸事已三。

     何羨三天能覆載,天天天外有諸天。

     且說那焦面鬼大娘同蔔通相厚幾年,又常得他資助。

    一旦分開了連理枝,拆散了鴛鴦伴,好生難過。

    欲守不但無倚靠養活,且臍下這件作怪的東西,不得些肉吃便不能安靜。

    欲物色自嫁,奈這一副妝金的妙容,久無售主,欲偷或者還有那一種低眼見瓜皮,不擇精粗的人來賜顧,兒子又大了礙眼,成日家行住坐卧一處,又沒處驅逐。

    每到難過的時候,便放聲痛哭一場。

     易于仁常常聽見,想道:這婦人同蔔先生私偷,【應前也就傳開了句的話。

    】近日先生去了,他故此這樣傷心。

    他大約也是個極淫的婦人,我何不收他回來,以備行樂之用。

    【孰知是他年送命之由。

    】遂叫人去對他說憐他母子無依要收養他的話。

    那焦氏素聞易于仁連佃戶的妻子都不肯放過,此去不但有得吃穿,料道也還必定受用。

    遂千恩萬謝,謹遵來命。

     易于仁收他母子到家,叫他兒子相伴易勤、易壽。

    焦氏雖面目可憎,易于仁是不擇美惡的。

    才到了房中,就同他幹了一度。

    那焦氏别了蔔通多日,一腔淫念此時盡發洩來,口哼股疊,足顫手扳,衆婢妾都在傍賞鑒,看得好不肉麻。

    無不含笑,無不水流。

    易于仁正投所好,甚是歡喜。

    又覺得陰戶幹而且緊,乃家中諸婦所不及者,更自心愛。

    【此婦形容如此,若再無一妙牝,蔔通何所戀于前,易于仁何所愛于後?此句斷不可少,妙矣。

    】但易于仁婢妾多,恩波不能常及。

    他也分得了一個角先生,借此以為消遣。

    見後園中那幾個大猴會同人交媾,他但見人不在面前,褪了褲子,蹶着屁股,送這個弄一陣,又送與那個弄一陣,到也不寂寞。

    雖不能暢心,強似以前常常空曠。

     那一年二月盡間,春景融和,百花大放。

    易于仁帶了他的妻妾子女到牛首去踏青,不想牛質的兒子牛耕也往牛首來遊賞,忽然見了這奇姐,魂不附體,隻見他: 臉際芙蓉掩映,眉間楊柳停勻。

    若教夢裡去尋,管取襄王錯認。

    姝麗全由帶韻,多情正在含颦。

    司空見慣也銷魂,何況少年光棍。

     牛耕心中十分相愛,目不轉睛的看着他。

    誰知道這奇姐心愛他更勝,俗說:槽頭罵馬看母子。

    這牛耕系苟氏所生,苟氏已是個淫美之婦了。

    況且又是胡旦之種,那胡旦又是個淫美的男子。

    二美相合,有人這樣的好模子,印下來的兒子自然是标緻的了。

     奇姐在家中,不過見些粗蠢童仆,何嘗見過這樣男子?不要說這個主人,連跟随的八九個披發俊童,都生得秀美可愛。

    他二人四目相觑,兩情眷戀,竟有個分開不得的樣勢。

    兩處都要歸家,少不得分頭走路。

    兩人頻頻回應,戀戀不舍。

    牛耕打發家人打聽是甚麼人家的女子。

    家人去了一會,來說是土山易财主的家眷,那個年小是他女兒,牛耕回到了家,他父母隻這個獨種,疼得如龍卵子相似,在他身上百依百随。

    牛耕撒嬌撒癡,問苟氏說:“我今日遇見了土山易家的女兒,又年小,又标緻,我要他做媳婦。

    若不要娶與我,我就去做和尚,再不娶老婆了。

    ” 苟氏聽了這話,吓得了不得,忙對牛質說了。

    牛質見兒子心愛,況且也是财主人家,正是門當戶對,就依了他,煩人去說親。

    那易于仁聞他是尚書之弟,而且又财其主也。

    前日在牛首也看見過牛耕,人物齊整,真是點着燈還尋不出這樣門第同這等佳婿來,可還有推辭的事?隻假說幾個不敢高攀,欣然婚諾了。

     牛質怕兒子想壞了,趕忙就行茶過禮,四月盡就娶了過來。

    次早拜堂,牛質見果然好個婦媳,真是一對美貌夫妻,心中大喜。

     原來這牛耕小時,父母鐘愛太甚,凡事任他性兒。

    因吃傷了飲食,又寒暑不均,成了個休息痢。

    又怕與他藥吃,苦了兒子,日久把髒頭努出數寸來,脾胃弱極,收不上去。

    通紅的一段翻跳着,好不碜看。

    才着了急,忙替他醫治。

    過了半年有衆,雖然好了,因日久受了風毒,成了個髒頭風。

    先還不覺,後來大了又作喪了,作喪就發起來,一時間肛門内外發癢,直癢得要死。

    沒法了,他弄個木槌兒戳戳,雖然受用,但木頭死硬,肛門雖是殺癢,裡面戳得甚疼。

    因叫了個龍陽小子來,叫他把陽物弄硬了,甚是渺乎小爾,也隻得叫他來試試。

    他脫了褲子,伏在枕上,屁股高蹶,叫那小子弄他。

    那小子先還不敢,因主人再三開谕了,也就挺然而入。

    這小子的陽物雖微而堅久,弄得牛耕其樂無比。

     自從得了這個妙趣,把家中的幹淨精壯小子送了八九個來侍。

    紅梅的兒子雖精壯而愚蠢,故不在選内。

    【虧不入選,後來才留得住。

    】牛耕把這幾個小人與他們穿得好不光鮮,每夜輪換換着兩個弄他的後庭,才睡得着,一夜也少不得。

    他間或也弄小子們,但他弄人的少,人弄他的多。

    傍人隻說他是好此道,卻不知他是要人弄他的此道。

    且還有一說,古書上說,昔嶽忠武部下有一軍士,其妻懷孕數月,此人因犯軍法斬首。

    其妻後來生了一子,長大時身如大漢,頭臉隻有小孩子。

    有格物的人說,人皆秉父母之精脈氣血而生,此子在母腹,他父被刑,父子之氣相感,故此頭就小了,即如岷山西崩洛鐘東應一個道理。

    氣感尚還如此,何況這牛耕是胡旦所造。

    胡旦的後庭也不知經曆了多少此道,這牛耕雖不生髒頭風,也自然是好人弄他的。

     四月二十八日娶親,這個月是小盡,初一是三朝,【說得如此詳細,竟似實有其事者。

    】請吃會親酒。

    他丈人家的這些親戚多敬了新姑爺幾杯,有些醉了,晚間上床睡覺。

    他前一連兩夜,因愛奇姐過甚,弄了八九次,乏困了,【不及令嶽多矣。

    】故不覺得。

    這第三夜不但弄不得了,且又沉醉。

     睡不多時,他的糞門是夜夜離不得人弄的,過了兩宿,此時又癢起來。

    他已醉了,見有人同他睡着,當是每常小子們陪侍。

    想要弄弄奇姐,把個屁股盡着向奇姐跟前拱去。

    奇姐不知其故,忙向後退縮讓他,他又蹶着就了過來,不見動手,口中模模糊糊的道:“我屁眼裡癢得很,你怎麼不弄,倒躲開了?”【他二人成親這一段,與魏卯兒同邊氏的事,前後一對,而兩人确是兩樣。

    】奇姐牝中昨夜乍得了些甜頭,正想其中的妙境,這初一是陽氣發生之始,他淫情一動,那一段肉也便大硬起來,聽得牛耕說要弄的話,雖不懂内中的緣故,想道:“他既說要弄,我何不試他一試?”前日牛耕弄他時曾用唾,他也學擦了些,摟着他糞門,一頂而入。

    隻見牛耕把屁股亂拱,他也用力連頂,直弄到根,一陣狠搗,覺得弄他的屁股比牛耕弄自己的陰戶還有趣味。

    那牛耕每當叫這些小子弄,他但以仆弄主,未免踮踮跛跛,隻不過殺癢而已。

    今遇了奇姐的這段奇肉,又粗又長,而且又硬,大肆沖突,弄得他有無窮的受用。

     忽然醒來,見是自己的新洞房,卻又有人弄他,心中大疑。

    回頭一看,竟是新娘子大弄新女婿。

    他忙用手摸摸他屁眼中,乃是新娘子的陰門上的那一塊肉門簾。

    叫他拔了出來,問他原由。

    奇姐方告訴他是胎中帶下來的一段肉,上半月能硬,下半月便軟。

    牛耕大異,忙下床,剔明了燈,拿過來照着,細看了一會,道:“我前日不好問你的,我先還疑是你的病,後來我同你弄,礙着他,又不見你說疼,我當是拖抱的一心子,原來是這樣個奇物。

    ”拿陽物同他比比,奇姐這肉比他還魁偉許多,心中喜不待言,不但是娶了一個美婦,且又得了一個美夫。

    從新上床了,他倒仰卧了,把屁股墊高,叫奇姐上他身來,拿那肉送入後庭。

    他自己用兩手扳着腿直豎,整弄了半夜。

    弄得牛耕哼成一塊。

    【一塊二字奇,大約謂哼聲總不斷之意。

    】屁眼中丫油抽得一片聲響。

    丫頭們聽見,還隻說姑爺弄得姑娘這等受用,那知反是姑娘弄姑爺。

    他兩口子這個恩愛真是少有,互為夫婦,果是一對奇夫妻。

    夜間或牛耕先弄奇姐,或奇姐先弄牛耕。

    他二人: 夫妻不須拘次序,誰人興動即先來。

     到了十六的夜間,奇姐的卻不能硬了。

    牛耕告知他有這個病根,時離不得人弄的。

    上半夜他睡,下半夜到書房去睡。

    這叫他蘿葡纓子滿天飛,尋頭子去了。

     過了數日,奇姐偶然一夜睡不着,心中想道:這兩件事各有妙境,人弄我固妙,我弄人更妙。

    但我雖可男女并行,到底是女人。

    要尋幾個男人來弄,自然難出于口。

    等我硬的時候,拿個丫頭試試。

    要與弄屁眼一樣有趣,我買些好女子來,也可取樂,叫丈夫擔着虛名,人隻說我賢慧,買來服侍丈夫,我卻又得了實惠,豈不大妙?想定了主意,到了發硬之時,叫了個丫頭試試,覺得其糞門又是一種滋味,各俱其妙,他就破囊買妾。

    他是易于仁的愛女,又攀了這一門好親家,又要圖體面,與了女兒壓箱的銀子三千兩。

     奇姐叫媒人外面尋了八個好上樣女子來,都與他們制了上好衣服首飾,一個個打扮得嬌嬌滴滴,親自帶了上去與公婆叩頭,說道:“公婆隻生得丈夫一個,故此替丈夫多尋幾個小,圖多得些兒女,将來可昌大門戶。

    ” 那牛質、苟氏都是心疼兒子的,見媳婦這樣賢德,誇之不置,那知内中深微底裡。

    半月之内,奇姐把這八個女子都開辟了,方知這件東西俗名又曰屄,文其名曰陰曰牝,其形外扁而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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