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鐵氏水陸二路齊行 童自大粗醜兩鬓并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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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妄言卷十三 鈍翁曰: 世上呆人固有,再無呆至于不知好淫者。

    如童自大可謂呆矣,向見仙桃一笑而癡,今見錢貴之美而移情于美郎,彼豈呆于平日而忽乖于一時?平日之呆為鐵氏威之所鎮,非真呆也。

    今一旦興之所至,忘其威而呆亦減,故有此舉。

    豈多年之美郎,至今日方知其美耶?試看鐵氏威嚴稍霁,他便知說鬼話仿春宮,以解鐵氏之怒。

    後試肥後庭,買角先生諸事,豈純乎其呆者耶?如馬台之呆,可謂出類拔萃之呆矣,猶教而能,何況于他?然而童自大說話行事,終帶三分呆氣者,此所以為童自大也。

     餘前雲葵心、蓮瓣即鐵氏下體之形,或有以我為強解者。

    試看他今被童自大水旱齊行,而葵心、蓮瓣皆屬于彼矣,豈謬言哉? 嬌嬌、阮最以淫死,郏氏、阮優以殺死,愛奴、花氏以國法死,馬氏、苟雄相攜而逃,阮家門風興旺至此。

    大铖谀逆珰,屠忠義,縱逃得性命,又不若崔呈秀、五虎、五彪,雖受一刀,還死得幹淨。

    在彼時伊得漏網,正人君子曷嘗不以為恨,彼自己又曷嘗以為祖宗之護庇?孰不知留得他在,正是神鬼之報施,上蒼之厭惡人也。

     阮大铖之所為,餘深有所不解焉。

    大铖之于逆珰,可謂谀之至矣。

    而所獲之爵位,不能及魏廣微之堂堂宰相,崔呈秀之吏兵尚書也;所獲之金多,不能及崔呈秀、玉田之家藏,京邸之暗寄之廣也;所操之權柄,不能及田爾耕、許顯純之能生殺也。

    而視彼所為,毒惡殆過于諸人,徒贻罵名于後世,是何心哉? 末後龐周利遇馬氏一段,而報應有四焉。

    阮大铖之如夫人落為萬人之妻,其報應者一;苟雄奸主母,又拐小主母而逃,為亂箭攢死,其報應者二;馬氏背夫主拐逃,落而為娼,較一死尤甚,其報應者三;強盜殺人即罹法網,其報應者四。

    或曰:龐周利既識馬氏乃主人之妾而淫之,何以無報?餘曰:馬氏既已為娼,龐周利之罪似可稍減。

    然終有後報,特緩其期耳。

     第十三回鐵氏女水陸二路齊行童自大粗醜兩鬓并納 附:阮宦淫兒婦首郏次花苟奴奸主母先毛後馬 話說這童自大雖然是個财主,在家中終日守着一個其軀如牛,其性如虎佳人,左右所使隻剩兩名粗醜之婢。

    當日雖見過仙桃标緻,隻呆臉看了一看,幾乎闖了潑天大禍。

    後來見了家中略是人形之婦人,怕惹是非,就遠遠趨避,從來未曾親近過一個俊婦。

    他在家中慣了,就是在街上遇見人家婦女,也忙忙低頭走過。

    前次在錢家同錢貴共桌吃酒,看了他那一段風流的嬌态,美貌的花容,十分動火。

    這次滿意要來綽趣,不意敗興而返。

    雖同宦萼衆人跑了出來半路各散回家,他還矇矇戆戆,不知是甚緣故,問着人又不答應。

    到了家中,且不歸房,走向書房中睡了一會。

     天色已晚,掌上燈來,心中胡思亂想,欲火按納不住。

    他向日前買的那蘇州小厮,名喚美郎。

    生得聰俊識字,放在書房中收拜帖管賬雜事,真是一個上好的龍陽。

    因自來懼内,不敢妄想及此,二者從不曾嘗過這重滋味,【大約其味臭而苦,然而又有以為香美者,則脾胃不同耳。

    】故此不曾作興。

    值他今日一團高興,無處發洩,意欲領略領略他這妙股。

    雖然怕奶奶知道,想道:他今日知道我不在家中,未必就來探聽。

    遂放了膽,剛才要叫,恰好這小厮斟了一杯茶送來。

    【趣,真湊趣。

    】童自大此時色眼迷離,燈下看他那嫩臉紅紅白白,越覺可愛,情興勃勃然。

    也顧不得内政嚴肅了,忙就拉過來,摟着脖子,親了個嘴,那小厮真是行家,更會湊趣,就吐過舌頭,童自大從未經此趣,隻覺酥麻。

    叫小厮關上了門。

    童自大将他橫按在榻上。

    兩足立地,美郎忙自已裉下褲子,高蹶白股,更嫩得愛人,他自已也無暇脫衣,隻将一條鸾帶束了腰,把衣襟拽起來,忙忙取出肉具,向糞門上直頂入去,原來這小厮竟是輕車熟路,全無艱難之态。

    童自大初嘗此味,緊箍箍,熱烘烘,美不可言。

    下下皆有着路,此每常享用他令正那肥而且大,寬而且深之妙牝,大不相同。

     抽抽扯扯,正在入神之際,不想這一日,那鐵氏飯後無事,偶然到他書房中來走走散悶,各處翻看,忽然在書架抽屜内翻着了一本春宮,就是宦萼前次看見,記了幾樣勢子,回家同侯氏試驗的那本冊頁了,【前後照應,一絲不漏】鐵氏見了上面花花綠綠,畫得好看有趣,想道:“這天殺的,有這樣好東西,他藏在外邊自已看,不與我見,我且拿了,叫他照樣做來,方才饒他。

    ”就抽身回房。

    又細看了一遍,皆他平生不曾做過的樣式,想道:“他既然看過這款式,怎從不學做一個?真正有幾分呆氣。

    ”看畫的男人那陽物個個粗而且大,又想道:“這畫的怎樣這大,人身上的卻又那樣小,或是男人中竟有這樣大的。

    ”心中猜疑不定,數了一數,二十四幅。

    看他欲火升騰,口幹面赤,牝中如千百條蛆蟲亂拱,麻癢難當,淫水直淋,将一條紅褲一個裆都濕透。

    本要等童自大來家,且依樣做一出,散散火氣。

    看看等到日暮,還不見來,隻得叫丫頭拿酒來吃,本借懷中物,一解心内火,誰知這件黃湯隻能助火,不能散火。

     飲了半晌,将及起更,還不見他的影兒,把牙咬得格支支的響,恨道:“這天殺的,遭瘟的,不知又往那裡肏攮黃陽去了!他隻圖自已貪口腹,就不顧我的死活,怎麼這時還不見回來?”因叫葵心丫頭扶着,【扶着妙,不但是胖子難走,且又是黑影中也。

    】走将出來。

    看見書房窗子上燈光明亮,遂走到窗下,将舌頭輕輕舔開一個小洞向内一張,隻見童自大兩手扳着美郎的胯抽抽扯扯,正幹得好。

    垂首看那出入之勢,那小厮又善于逢迎,做出許多嬌态,口中哼個不住,将屁股朝上亂聳。

     鐵氏見了,那還忍得住?真是須彌山紅了半邊,一腔忿怒直從腳闆沖将上來,高聲大罵道:“沒廉恥的奴才,幹得好事。

    ”這一聲,如半空中一個霹靂,把一個童自大驚得一交跌在地,動彈不得。

    那小厮聽是奶奶的聲音,也吓得魂飛魄散,不及穿褲,光着屁股走将出來,慌忙開門要跑。

    不想鐵氏也正來打門,撞個滿懷,将鐵氏跌了個仰八叉,那小厮也一交撲在鐵氏身上,【這小厮竟是跌在綿花包上了。

    】爬起來好跑。

    那鐵氏幸得肉厚身肥,不曾跌重,又虧兩個丫頭扶住,所以不緻跌傷。

    隻把屁股敦了一下,陰門震得有些微痛。

    那小厮見撞跌了主母,也顧不得性命,如飛的不知躲到何處去了。

     那鐵氏口中隻是喊罵,兩個丫頭将他扶了回去。

    這童自大起初是吓得發昏,又聽見小厮撞倒了奶奶,越發着急,渾身亂抖。

    想道:“這場禍事不小,萬萬不能饒恕了。

    ”把腰間鸾帶解下來,待要自缢,又舍不得這萬貫家資。

    想了一會,道:“罷罷罷,拼着身子與他打罵,大約也還未必就得傷命。

    醜媳婦免不得要見公婆,料道也躲不脫,上去憑他處治罷。

    ”戰戰兢兢,一步一怕,走到了房中。

     見鐵氏睡在床上叫,疼喊痛,忙跪在床面前,用手替他撫摩,道:“奶奶,我該死了,一時錯吃了這口尿。

    【這句話用在此處,恰當至極。

    】打罵由你,不要氣壞了身子。

    ”原來這鐵氏半日來欲火如焚,吃了幾杯酒,淫興愈熾,滿心等童自大回來瀉瀉火氣。

    聽見他在書房中,疑他是醉了躲懶,故此出來,有個就教之意。

    不想又看見了這一幅活春宮,這一腔火如何咽得下去?雖然趺了一交,他渾身是肉,如何得痛?故意裝做着重的模樣,好等他來賠罪,自然盡力,可洩這點欲火,有話明日再談。

    主意打算定。

    有一隻《黃莺兒》描寫鐵氏的心事,道: 忽念子孫椿,【此三字新鮮,不意此物又得一雅号。

    】動淫心往就嘗。

    誰知他反偷奴髒,情慌意忙,魂途興狂。

    變抽緊送騷模樣,惱人傷,襄王别戀,枉自下高唐。

     鐵氏見童自大跪在面前,他也不動聲色,隻假做怒容,道:“你以為瞞了我,同小厮幹得這樣事。

    你自已就說,該個甚麼罪?”童自大忙分辯道:“奶奶,你看錯了,我何嘗敢做甚麼壞事。

    我今日在宦哥家吃了塊冷西瓜,以呷了幾杯冷酒,回來小肚子疼得。

    疼得我沒奈何了,叫小厮拿熱屁股替我熨熨肚子的。

    放着奶奶這樣香噴噴的好東西我不用,反肯去鑽那臭屁股門子,當真就到這個田地不成?”【呆人說巧話,愈覺其呆。

    妙甚,趣甚。

    】鐵氏明知道他們是幹那事,也不認他的犯頭,故意冷笑道:“你還說不呆,既然肚子疼,難道小厮的熱屁股熨得,我的熱小肚子倒熨不得的麼?”那童自大以為這一番進來,不知如何打罵,誰知反是一片好話,真是夢想不到。

    得不的一聲便跳起,脫個精光,忙爬上床來。

    一面說道:“我隻道奶奶睡着了,不敢驚動。

    要知道奶奶還沒睡,我早來求奶奶替我熨了”說着鑽入被中,摸見鐵氏脫得上下一絲皆無,仰卧着,真像濃濃一床大厚褥子鋪着一般,軟得好不動火。

    童自大便伏上身,一挺盡根,抽送起來。

    鐵氏假意道:“我不見你的罪就夠了,你還想來做這事?”童自大道:“我的娘,我這樣分辯,你還疑我麼?我要哄你,把膫子就爛掉了。

    ”說着,将他兩條桶粗的肥腿,盡生平之力扛将起來架在肩上,要圖得他的歡心免禍。

    咬着牙,瞪着眼,掙命似的竭力幹訖一度。

    童自大渾身汗流如水,力盡筋疲,下身來睡在枕上,張着嘴隻是喘氣。

    【夫妻間幹此事曰為交歡,若皆似童自大如此,則苦之至矣。

    】那鐵氏遍身火熱了這半日,得此一番狂弄,雖不能大暢其欲,覺得比先也洩去許多,便酥酥睡去。

    一覺醒來,已是半夜,餘興未了,看那童自大時,呼呼鼾睡。

    忙搖醒了他,問道:“你此時的肚子疼好了一些沒有?可還要熨熨?我這會的小肚子倒滾熱的呢。

    ”童自大每常在他跟前,稍有失意,非打即罵,今日這場大難,輕輕恕過,反讨了溫存言語,真是感恩無地,死亦弗辭。

    明知他還要弄弄的意思,詭答道:“隐隐的有些呢。

    你若不嫌絮煩,再替我熨熨更好。

    ”又掙起來,沒力扛起他的腿,隻将肥臀墊得高高的,把吃奶的力氣都使将出來,又做了一番,方才睡到天明。

     二人起來,鐵氏本來滿腔醋氣,一則見他夜來殷勤,将功贖罪;二來還要他竭力報效做那春宮中解數,【這一本春宮,竟是童自大護身符。

    】恐一時發将出來,不好收轉,隻得捺住。

    但将美郎說他懶惰無用,交與媒人轉賣。

    童自大雖然心疼不舍,但自已免了大禍,已是僥天之幸了,可還敢護庇小厮?隻得由他賣去。

     這日,宦萼來請他去說話,也沒有吃酒,老早回來。

    路上遇見擡着兩口棺材出殡,街上人指指溯溯,紛紛的笑罵。

    又聽不明白,不知是甚緣故,叫個家人童清去打聽明白了來回話。

    童自大先到了家,不多一會,童清也來了。

    說方才那棺材是阮大铖老爺家的。

    小人去訪問,一個人說死的一個他的愛妾,就是當年白占去白家的那女旦,一個是他的大兒子。

    都說是為奸情死的,卻問不出詳細。

     你道這死的是誰?原來是阮最。

    因患時疫,病倒在床。

    延醫吃藥,服了幾劑,毫無效驗,他便不肯再吃。

    終日昏卧,有時醒來,郏氏同丫頭沒一個在面前照看。

    天氣既熱,又是那心裡發燒,一時口渴起來,要杯茶吃,也沒人遞。

    害得一絲兩氣,叫得聲又不高,叫上幾十聲,沒一個人答應。

    等得郏氏同丫頭過來,他怒道:“我害着病,你們就不着一個守着我,連要杯茶也沒有。

    都躲在那屋裡作甚麼?難道怕瘟病就過了你們麼?”郏氏也不答不睬,次日仍複如是。

    阮最心中動疑,卻也猜料不出。

    過了幾日,覺得身上略好些,隐隐聽得西屋有人聲嘻笑,又聽不明白。

    他掙了起來,走不得,拿過一根窗戶栓拄着,慢慢的挪出房來。

    見西屋門關着,悄悄到窗外,往裡一張。

    隻見郏氏仰卧在一張醉翁椅上,愛奴赤着身子大弄,丫頭在後面推掇。

    阮最氣得昏了過去,一交跌倒在地。

    他三人正做到一處,忽聽得窗外一聲,愛奴忙拔出,走到窗前,向外一張,原來是主人公睡在地下。

    吓得心驚膽戰,向郏氏說了。

    郏氏也心中着忙,連忙穿了衣服出來。

    将阮最扶起,擡到屋裡床上,撅救了一會,才醒轉來。

    怒說道:“你們做得好事,等我好了起來替你們算賬!”郏氏也放下臉來,道:“算甚麼賬?我不過是個死,還要拉兩個伴兒呢。

    我偷小子該死,那奸庶母的,同偷兒子淫婦,難道又饒得過麼?大家将就啞打些罷,不要自搬磚自磕腳,那時才悔遲了呢。

    ”阮最聽了這話,聲也不噴,隻歎了兩口氣,【郏氏私愛奴,若阮最不知,還報應得不爽快。

    使他親視而不敢言,才是真報應。

    】從此病又反重。

    郏氏索性竟不過來,日夜都在西屋裡,隻叫丫頭在這邊照看他。

    阮最也無法奈何他,惟有暗恨而已。

    又睡了月餘,才下得床來。

    他秉氣原弱,又病兩場,害得恹恹一息。

    此時八月中旬,餘暑末消。

    他睡得昏頭昏腦,隻得掙将起來,扶拐而行。

    過了兩日,覺得頭目略清爽了些,身子還飄飄的,偶然心中想念嬌嬌,一來久疏闊了,二來郏氏的事,這一口暗氣在心,無人可說,要想去告訴他,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到那裡看看。

    這一去,正是: 并非去看舊相知,卻是來尋催命鬼。

     那嬌嬌每常阮大铖父子三人日供他一人之樂,猶未惬意。

    這一次阮大铖往京裡去了,許久未回,阮優又随去了,阮最又病倒。

    他這一個奇騷極淫的陰戶,空閑了許多日子。

    十數年來從沒有的缺典,真捱一夜似三秋,度五更如兩憂。

    這一日心有所思,其實難忍,竟有些要死的樣子。

    走到房門口來,癡癡的望。

    望了一會兒,不見人影,心中猶如火熾一般,十分難耐。

    正将一雙手縮在衣内,将前門後戶不住摳挖,口中咨嗟歎息。

    忽然見阮最走了來,如從天上降下一位救命王來了。

    【不是救命王,卻是送命王。

    】忙伸出手來,兩手捧住。

    【捧字奇,不知如何捧法?】,同到房内,叫賽紅在外邊看着,忙拴上房門,把阮最摟在懷中。

    【男女鐘情,兩相恩愛,皆男抱女于懷。

    此反是嬌嬌摟住阮最,乃淫之極,非情之深也。

    此等處皆要留心看出,方見作者之妙。

    】坐在床沿上,說了無限相思的話。

    一會兒含含他的腮,咬咬他的頸,又吐到舌他口中,相互吮咂。

    一會臉兒厮偎,口兒相接。

    忍不住了,便伸手到他褲檔中去捏捏陽物。

    真是但不知那些兒才好。

    【把一個無恥的騷浪淫婦,寫入到骨髓。

    】做盡嬌模嬌樣,【不負名叫嬌嬌。

    】騷态百出。

    意思要替他起起病,自已也要醫醫病。

    【四百四病中醫藥,倒不知道一種騷病如何醫?】阮最鑒貌辨色,見他騷得可憐,那一種淫浪之态,又令人可愛,自已也因病久,虛火甚熾,陽物也就鐵硬,二人脫光上床,幹了一次。

     阮最在他肚皮上喘息了一會,将郏氏愛奴的事告訴了他。

    嬌嬌道:“事已至此,你也不消氣惱,你又身子不好,隻做不知不見就罷了。

    你想,我同你這樣厚,你爹不知道也就罷了,我同你爹不過是個名色,一心一意倒同你是夫妻一般。

    你再要不然,竟把你娘子撇開,任他去罷,有我和你守着,可不好麼?”【雖是勸阮最,卻全是利己的心腸,妙甚。

    】阮最道:“你說的是,我此後把這淫婦當死了的罷了。

    ”【孰不知你竟先淫婦死了,足見世間事焉能預料。

    】兩人雖說着話,陽物未曾拔出。

    嬌嬌興緻正濃,那顧他的死活,又見他陽物還硬着,用兩足勾住他兩條腿,兩手扳住他屁股不放,自己陰戶不住疊着往上就。

    阮最病弱了的人,先那一下,業已頭腦轟轟的響,眼睛内金蒼蠅亂飛。

    但陽物虛火把住了,還十分脹硬。

    又見他這個騷極了的樣子,心裡過不去,隻得又掙着命同他弄。

    阮最喘噓噓,雖費盡了力氣,嬌嬌隻覺他的勁小,将他兩股用力往下揿,自己的屁股不住往上迎,口裡連聲叫道:“好親親,好心肝,你不狠些。

    ”又弄了好一大會,嬌嬌方滿心快暢。

    正在得意之時,覺得阮最的陽物在陰中跳個不住,知他是又洩了。

    隻見他身子平伏了下來,垂着頭,閉着眼,動也不動。

    嬌嬌急看他時,已脫了陽死了。

    【病人雖然醫好,把個醫生倒死了,真可笑。

    昔日曾有四句道:“隐婆生子收生處,醫士醫人死病家。

    更有一般堪笑處,捕官被盜叫爺爺。

    ”不意應在他兩人。

    】吃這-驚非小,忙把他推下身來,摸摸口中,一絲氣也沒有。

    此時他的陽物雖軟,渾身倒都硬了起來。

    【趣語。

    要知渾身硬不如此物硬。

    】自知陰中他洩的陽精淌了大灘,吓得沒法了。

    左思右想,無計可施。

    隻得穿上衣服,滴了幾點淚,拿了條汗巾在欄杆上,将頭套入。

    【可是先說的,我和你相守着,可不好麼?此時卻遂了心了。

    】有四句打油詩說道: 淫亂還須有肺肝,緣何苦苦隻偷奸? 今看懸索悲啼際,應悔多貪一晌歡。

     過了許久,賽紅在外觀風,【今後此差免矣。

    】待了半日總不見動靜。

    疑是他二人弄乏了睡着,恐有人來撞見,走來推門,要叫他們。

    門是插着的,推不開。

    叫了幾聲,也不見答應。

    走向窗洞中一張,見嬌嬌吊在床欄杆上,慌得跑了出來,喊聲救人。

    那阮大铖的正妻毛氏聽見,問他叫甚麼?丫頭道:“我姨娘上吊呢。

    ”毛氏暗暗歡喜。

    你道何故?這毛氏少時生有幾分俏麗,在家做女兒時就毛手毛腳的。

    不待父母之命,煤妁之言,竟自己暗嫁了他的表兄韓繼壽。

    他父母也有些知覺,恐醜聲敗露,意思也就要将他二人配合。

    不想韓繼壽得個怔仲病死了,沒有把破女兒留在家一世的。

    後來恰遇阮家來求親,就嫁了與阮大铖。

    成親之夕,阮大铖知他這件鮮品是被人嘗過新了,要他退回去。

    毛氏再三跪着哀求,乞存臉面,隻求占這一個正室的虛名。

    要娶妾置婢,悉聽尊意,不敢稍忤。

     阮大铖因嶽家也是科甲世族,【此等人家偏多生此等子女,不知何故?請他父母将胸中一摸便知。

    】送回去彼此無光。

    又圖他賠的妝奁豐富,也便留下。

    先也是把他虛設着的,總不沾身。

    後來尋了幾個妾婢顔色皆不如他,想起他做女兒便會自己嫁人,定有一種風騷可取,又從新同他親熱起來。

    不意他騷淫得十分有趣,枕席之間,那一種極淫浪的妓女,也沒有他這一段騷緻。

    阮大铖素有騷淫之性,今遇騷淫之人,棄其貞而取其騷,頗自相得。

    十數年來,隻他生了阮最、阮優兩個,别的婢妾皆無所出。

    後因得了嬌嬌,不但美過于他,且年又少艾,騷淫更勝。

    此時毛氏也四十多歲,騷淫難勝當日,無奈面孔減了許多豐韻,就把他打在贅字号聽提去了。

    毛氏雖不敢明明吃醋,這隐恨在心十有餘年。

    今聽得他自己上吊,巴不得死了,真是: 拔去眼前釘,挑卻肉中刺。

     猶恐去快了又救活轉來,【誅心之言。

    】故意慢條斯理,遲了一會,才叫手下去叫仆婦們上來,【毛氏這是決西江之水救涸轍之鲋,一個派頭。

    】進房去解救【寫盡妒婦心腸。

    許多工夫,隻算得去解放,卻非是解救。

    】衆婦女到了那裡,見門栓着,打開窗戶進去,見床上精條條還有一個,仔細看時,原來是大相公,忙去報知奶奶,毛氏正在那裡私心竊喜,想嬌嬌這一死了,阮大铖必定還是同他尋舊好。

    用手摸着陰戶,笑道:“你熬淡了多年,将來又要開葷,有肉吃了呢。

    ”忽聽見兒子也死了,一面哭着,【可謂先笑後号啕。

    】如飛的走來一看,見兒子精光着死在床上,褥子上許多遺精,就知他是把兒子弄死了,然後急上吊,撫屍痛哭。

    郏氏知道了,也幹嚎着跑來。

    【有聲無淚曰嚎。

    寫淫婦心腸,是個淫婦妙筆。

    】此時一家婦女都到了,【此一句插入,妙甚。

    後賽紅說他二人妙事,故知之者衆也。

    】大家動手替阮最穿了衣服。

    嬌嬌已解下來,久矣斷氣身亡。

    郏氏假哭着丈夫,還伸手到嬌嬌褲裆中,把陰門擰幾下,以抒向來之恨。

    【趣甚,向來二句妙極。

    郏氏非恨其引起時弄死丈夫,恨其向來占去丈夫此物耳,】 毛氏把賽紅細細拷問,賽紅把嬌嬌同他弟兄兩個怎樣通奸,起先是母女吃醋,後是兄弟争鋒,怎樣和好了,一個弄前,一個弄後,又怎樣背着,把曆來他三人所作的妙技,都詳細說了出來。

    衆婦女聽得無不掩耳唾笑。

    毛氏才知他二人是久交,今日做了同生同死的厚友。

    又聽見連小兒子也有奸情,恐阮大铖回來,倒難為阮優,再三囑咐衆人隐瞞,連這兩個都說是瘟病死的。

    這丫頭留着到底恐有洩露,忙忙叫人領去賣了。

     放了數日,阮大铖在京,值魏珰事壞,父子抱頭鼠竄,星夜逃回。

    又見愛妾長子雙亡,吓了一跳。

    因在有事之秋,自已身家性命還不知如何,也顧不得查問他二人如何死的。

    隻大哭了一場,也不開喪出吊,就叫人拾出去埋葬了。

    倒是阮優哭得傷心,也不敢明哭嬌嬌,借哥哥的屍靈,哭心上的人。

    聽見花氏告訴他說嬌嬌是吊死的,越發傷心。

    一日兩三場哭,飲食不思,眼也哭腫了,喉也哭啞了。

    别人看他,好個愛長兄的悌弟,那知他是個想庶母的孝兒?毛氏雖叫人瞞,家中仆婦人嘴衆多,三人口闊一尺,如何瞞得住?早已哄傳裡巷,剛剛隻瞞得阮大铖一人不知。

    所以出棺這一日,街上人指搠笑罵,就是這個緣故。

    童自大叫家人去問,人如何好詳細相告,隻說奸情而已。

    童自大聽了,也不在意。

     恐鐵氏昨晚之事未能盡釋,忙忙走到上房,鐵氏道:“你今日往那裡去的,來得這樣甚早?”童自大讨好道:“宦哥打發人來請說話,我往他家去的。

    因心裡挂着的奶奶,酒飯都沒有吃,就趕忙回來了。

    ”鐵氏因想起昨日的春宮圖,取出來向他道:“這東西是那裡的呢?”童自大一見,吓得面容失色,答應不出。

    掙了一會,道:“這是大舅姆娘家火大哥的家譜,我借來看的。

    ”【天地間有此等家譜?令人可笑。

    】鐵氏笑着道:“不要胡說了,他家二十四代都是做這事的麼?【鐵氏呆矣。

    因為做這事,才得流二十四代。

    若沒有這事,一傳而絕矣。

    】況他家也是教門,你看這男女的那上頭都畫著有毛,如何瞞得我?【真是老見家。

    】我不怪你,隻問你那裡得來的這樣好東西,不拿來我看,放在外邊做甚麼?”童自大見他毫無怒色,放了膽,順他口氣答道:“是我在一個鋪子裡看見畫的有些趣,借了來,要送與你看。

    恐怕你惱,故不敢拿進來。

    ”鐵氏将一張三四寸闊的蟠桃口咧到耳根傍,笑道:“你真是個呆子,這樣稀奇的好東西,我看了為甚麼發惱?但恐那鋪子裡來要,怎麼處?他不知可肯賣,買了他的也罷了,童自大道:“我是扯謊哄你,怕你嗔說拿銀子買這東西。

    我是買了來的,你若愛,隻管長遠留着。

    ”鐵氏喜道:“這卻好。

    我想你怎麼越發呆了,拿銀子買這樣好的寶貝,我怎肯嗔你?不強似當日買的監生麼?你想想,這東西有多少用,你買了那一張監生的紙來放了這幾年,可有一點用處麼?”他坐在涼床上,叫童自大坐在他懷中,【叫童自大坐在他懷中,妙。

    他身子胖大,若坐在童自大懷中,不但童自大禁不得,且如一堵照壁遮住,看不見矣。

    此等細處,非細如發,如何看出?】将春宮放在桌上,二人細細同看。

    指指點點,說其中妙處。

    那鐵氏看得勃然興動,放細了喉嚨,做嬌聲問道:【東施後身。

    】“你得了這書,【此而謂之曰書,是個蠢婆娘說話。

    】也會同人做這個樣子麼?”童自大道:“我除你之外,婦女們連看還不敢看他一眼。

    就滿心要試,叫我同誰去做?”鐵氏将他脖子咬了一下,【騷極。

    】笑道:“難道定要同别人試?我不是婦人,就做不得的不成?”【鐵氏是讀過毛遂傳。

    】童自大此時坐在他腿上,如靠了一大厚椅,背墊了一個綿軟坐褥,已經興發。

    又見他乜斜着雙眼,溫溫柔柔。

    每常見那兇暴之氣,一點俱無。

    【不意一本春宮,不但能使鐵氏變化氣質,而且能陶養他性情。

    】從不曾經此光景,遂道:“怕你不肯,我巴不得呢。

    趁此時就試試罷。

    ”就替他寬衣解帶。

     鐵氏并不推阻,且由他脫下。

    童自大也自脫了,拉下床虎丘席,鋪在地闆上。

    兩人坐下,童自大把那春宮本頭一張翻開,問鐵氏道:“就照這一張做罷。

    ”他點頭依允。

    再一看時,是一個順水推舟之勢,婦人仰卧,兩足大跷,男子竭力前聳。

    童自大扶着鐵氏睡倒,他竟一見便悟,就跷起腿來,牝戶大張,紅鈎赤露。

    他回子家女人,陰毛是常常要撥淨了的,他牝戶上并無一毛,光滑滑,鼓蓬蓬,如發酵催妝的大饅頭一般。

    有幾句俗語贊他這個物件,道: 一雙豎眼,竟與世人相似,又有眼而無珠;一張直嘴,卻與衆人不同,但有嘴而無舌。

    紫威威一個心子,像沒牙口含着一顆葡萄;紅通通兩片肥皮,似痘風眼生了兩塊努肉。

    揸開時,如饞人張口等佳馔;合攏後,像餓漢閉嘴吞冷氣。

    人人知道是件利害東西,個個都當稀奇寶貝。

     鐵氏他面貌雖醜,這件肥牝戶卻令人十分可愛。

    童自大見了,麈柄突然而興,心中愛極了,拿手攥那個肥物,一手還攥不過來,然後對了陰門,一插無餘。

    是因才看春宮時已濕透了,且童具小而鐵孔大,故此順溜。

    童自大插起來,不多一會,那鐵氏腿粗肉重,不能常跷,要放在他的肩上。

    童自大肩膀昨晚被他兩足壓了半夜,幾乎骨折,此時如何還禁得起?又不敢違拗,隻得假說道:“既要學樣子,須要依他,才做得有趣。

    畫上兩條腿是跷着的,你若放在肩上,就不像了,做來也沒興頭。

    ”鐵氏道:“我的腿跷得酸疼,怎麼處?”童自大想了想,道:“你既然跷不得,叫丫頭來替你扶着罷。

    ”鐵氏不肯,道:“青眉白眼,叫兩個丫頭看着,是個甚麼樣子?”童自大着急道:“不然不做這個樣子,再換一個别的罷。

    ”鐵氏正在興頭上,又懶得起來,急得沒法了,隻得道:“也罷,你叫了丫頭來罷。

    ”童自大便叫葵心、蓮瓣。

    誰知那丫頭相貌雖醜,淫心一般,見主人主母白日交鋒,正躲在窗外偷看。

    聽見叫他,走到跟前。

    童自大叫他二人坐在兩旁,每人将鐵氏一隻腿扛在脖子上,然後大張旗鼓,直攮紅心。

    兩個丫頭見主人公同主母的兩件東西合而為一,但每常的水手篙子是向水中穿,像是把舟穿漏了,推得那舟中之水,順着舵眼不住長流,連篙攢都插不住,幾乎滑了出來。

    盡力推了一會,水手力也乏了,篙子頭也使軟了,方才歇手。

    【就以順手推舟四字寫此一段淫事,趣甚。

    】 兩個丫頭看得他那牝中流出的水,比奶奶穿出來的還多,每人屁股底下,不但衣褲,連席子也濕了一大塊,見船穿到了岸了,放下了腿,忙忙走出。

    每人喝了一大碗涼水,那臉上的紅,心内的熱,還不曾澆了下去。

     童自大與鐵氏也不穿褲,隻披了上衣,吃了晚飯,飲了幾杯助興的酒,到床上又演第二出去了。

    他二人上床,脫了衣,鐵氏怕他躲懶,向他道:“我們不必挨次去,做随手揭出一張就照着樣兒,定要做得入神。

    我做得不像,罰我一兩銀子做東道請你;你做得不用力,罰銀一兩請我。

    ”童自大道:“我可敢不依你?隻是你做得不像又不肯罰,我敢把你怎麼的?”鐵氏道:“說過的話,我若如此失信,你後來還肯聽服我麼?”童自大道:“既這樣說,你就自已去揭,省得我揭了出來,又說是我懶的,叫你疑惑。

    ”鐵氏笑道:“你這話說得也有理。

    ”就伸手揭開一張,看時是個倒燒臘燭的勢子,男子仰卧,婦人騎在上邊動作。

    童自大道:“奶奶,這張床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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