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梅子多情攜愛友乍入煙花 鐘生無意訪名娃初諧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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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長。

    麥坌住白沙,牝牛聘婦,吹笙飲酒。

    刻木人祀祖,負薪荷費,治生辛苦。

    猡猡本名盧鹿,有黑白二種。

    黑為大族,深自長身,面黑齒占,故名猡鬼,其人佩刀挾弩,左肩背背拖羊皮一方,兵為諸苗之冠。

    諺雲:“水西猡鬼,斷頭掉尾。

    ” 男女貴者,寝不同席,至夜半密通之。

    【俗謂,婢不如妓,妓不如偷,此猡鬼大約此數語中司出者。

    】男去須,【一老童應試,将須剃盡,其友駭問之,答曰:“時人不識悉苦,将謂偷閑。

    ”學少年猡鬼豈亦學少年耶?】女辮發,【省了許多裝飾】氈衫為禮,雞骨占年,死不用棺,【同回回教。

    】招以敢以葬。

    女以善淫名者,人争娶之以為美。

    【這真是尋忘八當當。

    】白猡猡住麻地,迎春邛州府,吹笠跌足而賀。

    猡蘇居茂連山,種菽可食。

    猡湎在鋪西稍井等處,采薪拾菌,攜柴棍乞醴酒,醉卧中途,可供一笑。

    金齒,古哀字國,其苗人皆九隆之後也,其裔蕃衍,散處荒域。

    其人有數種。

    有以金裹兩齒者,曰金齒;有漆其兩齒者,曰漆齒;有刺面者,曰繡面蠻;有刺足者,曰花腳蠻;以來繩撮髻者,曰花角蠻。

    惟居諸葛營者,衣冠禮儀,悉如中土。

    八百媳婦,其人性緩,刺花鳥于眉目之間以為飾,俗同緬甸。

    相見把手以為禮。

    木邦亦名孟邦,其人多幻術,能以木換人手足,又能置污積于途,人觸之者,變為羊豕,以錢贖之,複變為人,有知之者,易置污積于他方,則其人反變為異類。

    其俗男衣白,文身髡髪裁髭;女飾金圈象镯,居皆竹樓。

    男貴女賤,民皆奴視其妻,【此風較中國大佳,定無怕婆者矣。

    】役之耕織。

    老撾,其民性悍,遍體花繡,【水浒之燕青不等獨擅于前矣。

    】居高樓,其上寬廣。

     徭一名參客,其種有八,曰:天竺,咳首,憔燒,跛踵,穿胸,儋耳,狗轵,旁脊。

    又有飛頭蠻,鏖齒,鼻飲,花面,白衫,赤輝之類。

    俗童時燒鐵烙足心,沁以蠟油,重趼如郭,易登險峻,婦人黥面成花,嫁則荷傘懸草履,歸于夫家。

    【此一禮,在六禮之外加設。

    】好劫掠,然信鬼畏誓,可以要結。

    【較中土強多矣,當面設誓,轉背即忘。

    】外有打寮山,校親京山。

    獞人,居五嶺之南,氣來,綴鵝毛木葉為衣,能用毒矢。

    中之者,肌骨立盡,【劍仙鴨嘴少樂花人頭為水,大約亦是此樂。

    】雖徭人亦畏之。

    苗人欽舉兵攻殺,先期集衆,樟牌于山,【兵不厭詐,并詭道龍人,全用不着,不意此徭竟是堂堂正正之師。

    】偵知得以預備。

    峒苗仇殺之後,漢宮為之請歹。

    而造各積草為籌,每請一事舉一籌,理诎者棄其籌,籌多者勝。

    負者以牛馬歸勝者。

    即彼此殺人,亦較其人數多寡而以牛馬賠償之,紛乃解。

    請歹之時,雨造苗民各踞爾山之上,而文牛于其中。

    講既明矣,一苗持刃從牛頸下,于是兩山之苗呼噪而集,各割牛肉一塊,歸而祭祖。

    若相誓,曰:“有負谕者如此牛。

    ” 蠻獠有事争辯不明,則對神祠熱油鼎,謂理直者探沸油手無恙。

    愚人憤激,信以為然,往往焦潰其膚,莫能白其意者。

    各峒歃血誓約,緩急相救,名曰門款。

    戰鬥進止,以發喊助威,日:鶴鹞号。

    朱漆牛皮以護頭頸,名曰固項。

    【若遇利刃,恐項難固】六月二十四日名火把節,苗相聚,生啖牛豕。

    苗人把忌,以元日為始,二七而解,佯護以三月為忌,二十五日而解。

    俱不容人犯忌。

    午日,苗盡閉門把忌,先二日鎖鈕所擄之人。

    善逸者于是日走,苗不敢追,追懼不吉。

    鬼方之民信鬼,推牛而祭,謂之走鬼;【真是活見鬼。

    】初夏徙居數日,讓鬼居之,【奇想,豈春秋冬三季無鬼耶。

    】謂之走鬼;平居寝不解裙,亦恐犯鬼故也。

    【豈彼地皆淫鬼專犯人裙内耶,真可笑。

    】犵狫謂席地而居則近鬼矣。

    為屋宇,必去地數尺,架以巨木,上覆杉葉。

    有如羊栅,故名羊樓。

    種人之室,緝茅衡闆,下畜牛羊。

    謂之麻闌。

     苗童之未娶者曰羅漢,苗女之未嫁者曰觀音,皆髻插雞翎,于二月群聚歌舞,自相擇配。

    心許目成,即諧好合。

    【視六禮為多事。

    】苗人之婚禮曰跳月,跳月者,及春月而跳舞求偶也。

    其父母各率子女擇佳地而相為跳月之會,父母群處于平原之上,子與子左,女與女右,分别于原陰之下。

    原之上,相宴樂,燒生肉而啖焉,操匕不以箸也,漓咂酒而歡焉,吸管不以杯也。

    原之下,男女皆豔妝盛飾,男反褲不裙,女反裙不褲。

    男執蘆笙。

    笙六管,長有二尺;女執繡籠,繡籠者,編竹為之,飾以缯,即彩球也。

    原上語女歌則皆歌,語男吹則皆吹。

    其歌哀豔,每盍一韻三疊,曼音以缭繞之。

    而笠節參差,與為缥缈。

    吹歌之時,手翔足揚,睐轉肢回,首旋神蕩。

    是時有男近女而女去者,有女近男而男去者,又數女争近一男而男不知所擇,有數男竟近一女而女不知所避者;有相近複相舍,相舍仍相盼者;心許目成,籠來笙往,忽焉挽結。

    于是妍者負妍者,蠻者負蠻,蠻與蠻不為人負,不得已而後相負者,有終無所負,羞愧泱涕以歸者。

    彼負而去者,渡溪越澗,選幽而合。

    【反裙不褲者便于此。

    】解錦帶互系,相攜還于跳月之所,各随父母以返,而後議聘。

    聘以牛必雙,以羊必偶,先野合而後俪,苗之俗如此。

    【此俗或不止于苗。

    】 獠人夫妻異宿,晴晝牽臂入山為樂。

    于路口插松枝,以斷往來,謂之插青。

    見者即避,如或誤入,刀斧相加。

    溪峒,男女相歌于正月朔,三月三,八月十五。

    而三月謂之浪花,歌尤無禁忌。

    龍家苗立木于野,謂之鬼竿,春時男女旋躍其下,以擇配偶。

    猡鬼之俗,新婦見舅姑不拜。

    裸而進盥,【進盥則古禮,裸則甚不雅觀。

    】謂之曰奉堂。

    苗人取雞卵盡墨,祝而煮之,創視吉兇。

    又有将葬其親,以雞卵擲地,視卵不碎之處,即以為吉,于焉蔔兆者。

    苗人臘祭曰報草,祭用巫,設女娲、伏羲位。

    苗祀神多書孔明天子之位。

    苗人親死則聚親族笑呼歌舞。

    謂之鬧屍,【中國列有唱戲者,大約是染苗之俗。

    】又曰唱齋。

    至明年春月。

    聞杜鵑聲。

    比戶而号,曰:“鳥有一歲一來,吾親不複至矣。

    ”【孝哉此苗,近日詩禮之家,親極有在室而不悲号者多矣。

    】 苗人每遇令節,男子吹笙撞鼓。

    婦随男後,婆娑進退,舉手頓足,疾徐可觀,名曰踹堂之舞。

    【禮失而求諸野,夫妻唱随之樂,不意反出于苗。

    】八番之蠻臨炊始春稻,不宿春,宿春則頭痛。

    臼深數尺,相杵而下。

    其聲叮咚。

    抑揚可聽,名曰推堂。

     苗人醉後以長柄木材攀登躍舞,名曰舞枚。

    獞人遠歸,止三十裡外,家遣巫師提竹籃貯其裡衣前導而還,謂之收魂。

    獞人親死,動哭水濱,投錢于河。

    汲水而返,用之浴屍,謂之買水,否則為不孝。

    【餘聞此不禁傷,苗獨婚類,猶知曾哭其親,尚懼為不孝,而近日簪纓世族,詩禮名家,親死不動者甚多,聖經雲喪,興其易也,甯戚,有幾人哉?】 播州苗所歌,十數輩連重袂而舞,以足頓地節歌,名曰水曲。

    葫蘆笙大如盂,止六管,韻頗悠揚。

    徭人之樂狀如蕭,縱八管,橫一管以貫之,即古風箫之制。

    銅鼓多馬伏波及武侯所制,故稱曰諸葛鼓,大苗峒方能有之。

    琵琶隻二弦,彈之應律,苗人合樂,衆音竟發,擊竹筒以為節。

     峒民為筆用雞毛,彼蟲鳥之文,非此不可。

    苗錦大似苎,巾帨尤佳,藻彩雲霞,悉非近緻,謂之花線,土俗珍之,蠻豪家以鵝毳毛為被,溫麗勝于純錦。

    犵狫諸種則以茅花為被。

    苗人年十六無不帶刀,其鐵自始生時煉至成童,故最铦利。

    以黑漆雜皮為鞘。

    能者擲刀空中,接之以手,曰跳雞摸。

     苗人之弩名曰偏架,以毒塗矢簇,中者必死。

    掉槍長餘二丈,用以護弩,戰則一弩一槍,相依成對。

    苗人火器有過山鳥者,能打越重山。

    絕無障礙。

    蠻地多楠木,刳以為舟,有絕大者。

    能徭人截大竹筒煮食物。

    而竹不燃。

    亦異制也。

    【鍋到彼處亦無用矣。

    】 徭獠睡無床褥,以三木支闆,燃火炙背,闆焦則易,【較睡炕者尤暖。

    】名曰骨浪。

    處以瓦屋,居之溫室,則病而不安。

    溪洞收蟻卵,淘汰為醬,非尊客不以供撰。

    粥雜魚肉蛆蟲。

    絲嘬以為珍美。

    謂之曰韻。

    苗之矜富者,則曰:其家蓄韻幾世。

    咂酒一名釣藤酒,或有以鼻飲者,謂由鼻入喉,更有異趣。

    富峒以九月一飲群苗,謂之大設。

    【中國卻無此等慷慨富翁。

    】牛羊腸髒略一擺洗。

    【近日人吃羊腸,尚有不擺洗者。

    】煮以飨客,臭不可近,必欲客盡之乃喜。

    曰不乃羹。

    凡殺牛,以骨浸于淵泉之中,曆久乃酥,取出食之,以為至美。

    殺牛多者,将牛角挂之屋上,以矜豪富。

    苗人請客,先到者上坐,子先赴席,子居父上,到遲者立飲。

    【有一種大老富翁故做身份,遲延後到者,皆當以此禮待之。

    】 苗人渠帥謂之精夫,其相呼謂之姎徒。

    獠人尊有力者謂之火郎,撩人之百姓謂之提陀。

    洞酋妻皆稱媚娘,苗人同類稱曰同年,苗人幼稚謂之馬郎。

    能通苗漢語者謂之客語,為苗人判論是非者謂之鄉公,漢人潛入苗洞者謂之漢奸,熟洞溪文移者謂之專事,随行者謂之隊小,犵狫之為傭者謂之奴狗。

    苗人買人,量人以拳,一拳價一金。

    【防風氏身長三丈,若在彼處,值許多銀子。

    】 諸苗負物不以肩,用木為半枷之狀,鉗其項,系帶于額,背籠以行。

    猾苗坐茂草中,見孤客過,暗鈎曳入,綁之貨販。

    苗人得漢人,恐其逃逸,以木靴著之而墩鎖,終身莫能出。

    有逃走拿回者,用闆一片,以釘釘于足上,墩鎖之外,六月曝日中,曰曬日;冬月去衣使露處,曰曬霜。

     其事甚多,不能盡錄,擇其異者載之,其全部則書房中有之。

    鐘生細閱了一遍,倒也胸目為之一新,按過一邊。

     且說竹思寬那日别了鐵化,攜着他所贈的那一封銀子到錢家來。

    恰好大門開着,走進内中,悄悄蹑足走到錢貴房門口,伸頭一張,見鐘生已去,錢貴靠着桌子,手托着香腮,一隻手做着手勢,虛空模拟,面孔上笑吟吟,不知心内想些甚麼?【活畫一個瞽女來。

    】竹思寬見了這個樣子,不由得骨軟筋酥,忙到郝氏房中。

     郝氏正在床上睡着,上前抱着親了個嘴,就伸手到他褲裆内,摸那大而且癟的朽牝,【牝字之上加此數字,難乎其為牝矣,一笑。

    】笑着道:“你這件寶貝東西,比當日更肥且有趣了。

    ”【欲說違心之言,故未語先笑,善奉承者連此物也奉承到。

    】郝氏笑道:“知道不堪,不勞你假奉承,【郝氏竟有自知之明。

    】你昨夜為甚麼不來?想是那裡又叙上新人了,你此時有這些假親熱。

    ”竹思寬道:“也沒甚麼新人,一來我前晚在你這裡弄了一夜,不曾合眼,【接前不漏。

    】昨日乏了,去歇息歇息。

    二來我如今不敢常常到你家來,心裡有些過不得。

    ”郝氏道:“我同你相與了這幾年,今日重新講這句鬼話,有甚麼過不得?是甚麼緣故?”竹思寬親了他個嘴,道:“不瞞你說,你的那個女兒是個狐狸變的,會懾人的魂魄,我一瞥見了他,就掉了魂。

    你要叫我同他沾一沾身,我情願死在你肚子上。

    在你家替你當個老烏龜,你就拿棍也攆不出我去。

    ” 郝氏含笑把他打了一個嘴巴,道:“我同你相厚了這些年,我一心還想要嫁你,他也算你的一半女兒了,你還想做這樣的事?況且你想想你這東西,可是輕易近得人的?我那嬌滴滴的女兒,不要說弄,他要摸着,【目不能見也,摸字妙,難泛常語,亦不錯誤。

    】管就吓死了。

    ”竹思寬道:“你這些話說的一點也不相幹,難道雞巴硬了不認親?況外國的風俗說:生我者不淫我。

    生者不淫,除了自己的親娘同親生的女兒,别的一概混弄。

    像這樣的女兒,十個指頭扯扯,關着那一條筋?你若肯容情,我把你娘兒兩個當做素珠,一串兒穿起來。

    你說我的東西怕他禁不得,我想有其母必有其女,你的這件寶貨難道生成的這樣大?也不過是我揎開了的,你恐我吃白食,故有這些推托。

    ” 遂在腰間掏出那封銀子,打開道:“五十兩細絲相送,你總成我一總成,我後來還重重的謝你,豈不強似他前日接那窮鬼?”郝氏道:“還提他呢?我隻接了梅相公的一兩東道銀子,被他吃了兩日去還不打緊,女兒白白的陪他睡了兩三夜,一個錢也不見。

    ”竹思寬道:“可又來,隻許他白接人,難道你就叫他留不得我?”郝氏道:“這丫頭情性古怪,隻好等他那一日歡喜的時候,我慢慢的對他說。

    他若肯依,就是你的造化。

    【極寫老鸨之醜惡。

    見了銀子,連親生女兒都不惜了。

    】有一句先要斷過,這不過隻許你嘗嘗滋味,不要說得了甜頭,戀着他,撇了老娘,我把你的肉零碎咬了下來。

    ”【身上的肉零碎碎咬下來還罷了,若将陽物也零碎咬下,何處再覓此如驢之具?】竹思寬道:“我原不過想嘗嘗,怎敢得新忘故,你但請放心。

    ”竹思寬昨夜同火氏未曾盡興,方才又張見錢貴那番舉動,此時手摸着郝氏的老陰,說了這一會話,總未離手,摳樞挖挖,滿手淋淋漓漓。

    動火之甚,抱住了郝氏,道:“承你慨諾,我且先謝謝媒儀。

    ”郝氏被他挖得難過,也正想他這種謝儀,同脫光了,架起兩足,弄将起來。

    他二人一個是驢腎般的陽物,一個是皮袋樣的陰門,這一場非同小可,那樣結實的金漆榆木床,還搖得格支支亂響,兩個帳勾叮叮咚咚,一個陰戶搗得瓜瓜答答。

     财香在隔壁房中聽得好生難過,走到窗下,張見他床上枕頭推在半邊,郝氏平平仰卧,像是渾身被他搗酥了,四肢張開,宛然是一個大字。

    【奇想像形。

    】竹思寬還橫舂豎搗。

    财香見他兩個的那樣子,笑得肚疼。

    他二人耍夠兩個時辰,方才歇手。

    竹思寬要求他做媒,把吃奶的力氣都拿出來奉承了。

    他這一下,叫他把銀子收了,又懇求他去看看緣法。

    郝氏得了他的銀子,又被他弄得渾身痛快,推辭不得。

    叫他坐聽佳音,遂走到錢貴房中。

     那錢貴因與鐘生訂了終身之約,心中歡喜,誠于中,形于外,未免那喜色就露于面上。

    郝氏見他喜氣洋洋,心中也暗喜,便道:“兒呀,我看你一臉的喜色,大約是有喜事臨門了?”錢貴道:“兒處在這活地獄中,有何喜事?”郝氏道:“事倒有一件,你若肯依從了,也是件小喜。

    ”遂将竹思寬送了五十兩銀子,要請他歇一夜的話說出。

    錢貴不等地說完,大怒道:“這奴才,連畜生都不如了,他與母親相處了多年,怎麼又想起我來?這豬狗不如的下流,該拿驢糞塞他的嘴。

    我自幼見他是個舔瘡舐痔不端的小人,【此一句是暗含着總成鐵化來時】屢屢要辱罵他,因他是母親相知,我看母親面上,容忍多次。

    他今日反這等無知妄想,放這屁起來,我當與他性命相搏。

    我雖眼睛看不見,我若聽得他聲音,遇着這大膽的豬狗,與他誓不俱生。

    ”千小人,萬匪類,罵不絕口。

    那郝氏恐竹思寬聽得,惱了不來怎處?便道:“你不肯便罷了,何必這等破言?”忙抽身出來。

     原來竹思寬正在房門外,一團高興來聽好消息,誰知被他罵得狗血噴頭,郝氏怕他羞怒,忙拉他到房中陪話,道:“那丫頭嬌養壞了,嘴不值錢,你宰相肚裡好撐船,【他肚裡未必能撐船,胯下倒有一個大篙杆。

    】看我薄面,不要記懷,我替你陪禮。

    ”叫财香收拾酒肴來與他消氣,又将銀子還他。

    道:“你請收回罷,我沒福要你的。

    ”那竹思寬如何舍得撇了郝氏這個對子,便道:“你女兒不肯,你是肯的,銀子就送了你罷,叫我拿去了那裡去?”郝氏也就笑納。

     二人吃到天晚,上床。

    竹思寬道:“你女兒的惡口罵我,我且拿你的屄出出氣着。

    ”使出蠻力,足足拿郝氏出了半夜的氣,搗了個無數。

    郝氏心中暗暗感激女兒了不得。

    竹思寬把力氣也費盡了,睡下想道:“婦人中賢慧的太賢慧,潑賴的太潑賴。

    鐵家娘子那樣溫柔嬌媚,【以偷漢婦人為賢慧,為溫柔,非此等下流人無此異想。

    】這妮子看他也還好,誰知這樣可惡?真是:鼠狼未獲得,空惹一身騷。

    我還是串通了老屠,把小鐵引了出來,同他娘子去親熱是正經。

    ”想了一會,一覺睡到日出起來,别了郝氏,往屠家去了。

     此後錢貴但是聽得竹思寬來,便在房中大罵。

    你道錢貴果是為要來嫖他的仇恨麼?自從竹思寬合了鐵化來梳籠了他,直恨至今。

    礙着母親發洩不出,恰遇有這個因頭,把這數年的郁氣都發了出來。

    且他要杜門守貞。

    先撒個潑樣與郝氏看看。

    後來竹思寬要來看郝氏,悄悄的瞞着他。

    郝氏又囑代目,但是竹思寬來,不要告訴他。

    錢貴見他許久不至,才氣攤了。

    【所以後來錢貴嫁了鐘生,郝氏招了竹思寬,竹思寬再不敢上他家的門。

    就是此時結下的仇恨,這是後話。

    】 再說那火氏自經了賽敖曹之後,雖弄得陰門腫裂,他不以為苦,反心中私喜道:【因今日不為苦而反為喜,所以後來方死于此也。

    】“不意天地間生此異物,若陰門不痛,内中之樂自然不可言盡。

    ”過了數日,腫消痂退,依然好好的一個妙牝。

    【恐未必似當年日之妙矣。

    】心中想道:“雖然不腫痛了,若仍然還弄不得,豈不枉受了這番苦楚,我何不去試他一試,才可放心,”遂走上樓上,将褲子脫下,睡在床上,用手指摳挖。

    竟是一個大窟窿,與當日那一條細縫大不相同,甚是得意,【火氏雖得意,鐵化若試着,甚不得意。

    】想道:局面有些好了,但得個甚麼試驗試驗才妙。

    滿屋顧盼,忽見壁上挂着兩個槌癢的花梨棒槌,【第二回内斜樓上擺設之癢槌,此時才用着。

    】有鵝蛋大小,比蛋略長些,一個大指粗的把兒。

    忙起身取下一個來,用手箍了箍,道:“這個與他的差不多粗細,若這個弄得進去,他的也就弄得過去了。

    ”遂用許多的津唾,将棒槌潤濕自己的陰門,内外也用上許多,仰卧着,跷着腿,揸得開開的,拿着往裡面塞。

    雖覺有些難入,卻不甚痛,想道:料不妨事。

    手腕用力往内一送,一下攮了進去,似乎微有疼意,摸時已全然入内,隻剩個把兒在外。

    大喜道:“好了,這次卻弄得了。

    ”複沉思道:“寬處容下了,但他那長得利害,内中容不得怎處?”又想了想道:“有了,到臨弄時叫他放入,隻盡我裡邊,到了底。

    剩在外的,拿汗巾裹住,便無礙于事。

    ”笑道:“我的道場雖排下,不知幾時才遇得着這和尚。

    ”【窮道場,隻用一個和尚。

    】他擺弄了一會,有些火動,就拿那槌兒一出一進的抽。

     正弄得有些趣味,那狗在胯下搖着尾,将鼻子混拱。

    因棒槌塞在戶中,他尋不着門,在腿縫中舔幾下,又在糞門上舔幾下,或在手上也混舔舔,【狗之知乎,汝之情人将棄汝再取竹思寬也。

    】礙着手,抽得不爽利。

    倒把棒槌拔出來,用兩手扳住腿彎,屁股疊起,牝戶大張,叫那狗舔。

    舔了幾下,内中覺得比每常分外有趣。

    用手摸時,原來當初隻一個小圓眼,狗但伸得舌頭進去,如今被大物揎開,此時又被棒槌撐得像鐘子口似的一個大洞。

    狗小嘴尖,聞見裡面腥氣,嘴拱進去有二寸許,舌頭入内深處,所以較常愈樂。

    舔弄夠多時,淫興已足,穿褲下樓歸房。

     他先那幾日因牝戶裂疼,知道行事不得,倒也不想去弄,此時好了,又試過無妨,可以大舉了,把那個粗大東西時刻在念。

    吃着飯拿着箸子,就想起他的長來,【一想。

    】吃茶掇着鐘子,就想起他的粗來;【二想。

    】看見燈盞,就想起那夜用油。

    【三想,此想令人絕倒。

    】又把那大而且粗的放在心上,連睡都睡不着了。

    每日叫巧兒來在外打聽,使得他如走馬燈兒一般,來來往往個不住,心裡一動就叫他去,一日何止百十次。

    到晚睡下,那丫頭出不去了,才得少歇。

    把他的腿也走腫了,腳底心上泡都磨出。

    他要圖主母歡心,也顧不得勞頓。

    一日,忽見巧兒來說道:“大爺今日又去賭錢,吩咐家人說今夜不回來了。

    ”火氏雖然歡喜,又愁着竹思寬不知可知道,如何望得他來。

    凝眸盼望,一刻三秋,比那秀才望報錄,與那農夫望歲,還着急幾分。

    正合了曲子上的兩句道: 望将穿,不見情人到。

     将晚時,望得悶上心來,神思困倦,伏在桌上,不覺睡去。

    忽見竹思寬走進房中,慌忙爬起,笑逐顔開,上前一把拉着手,同在床沿上坐着,道:“你來得好,我望得眼睛幾乎滴出血來,你剛才進來沒人看見麼?”竹思寬摟着他,道:“我也幾乎想殺了,恐你懸望。

    才在外邊,見沒人,所以走了進來。

    ”忙去把房門關了。

    兩人攜手上床,不暇脫衣,隻褪了褲子。

    二物相接,方要送入,正才高興,忽被一推,猛然驚醒,【掃興。

    昔有一人睡覺,為妻呼醒,其人大怒,痛撻之。

    妻問其故,恨曰:“人請我吃戲酒,方才上席,被你叫醒,豈不可惱?”火氏将到妙境,被巧兒喚醒不恨者,竹思寬來強如做夢。

    】原來是夢。

    睜眼看時,卻是巧兒笑嘻嘻站在床前推他。

     火氏因叫巧兒不住來回打聽竹思寬的消息,走到角門口看看,見門罅着縫,疑内中有人,走進去到北窗下一張,隻見竹思寬在内獨坐。

    他忙進去道:“你多昝來的?爺今日不在家,奶奶望你連眼都望穿了,叫我出來看了十數次。

    ”竹思寬笑道:“我來了好一會了。

    ”就摟他在懷中,親了個嘴,巧兒笑道:“那一夜我睡着了,你同奶奶可弄得?”竹思寬道:“你奶奶的那東西緊小得很,弄了一會,他怕疼,隻得罷手,把我幾乎急死了呢。

    ”巧兒道:“我聽見他們說你的有多粗多大,我就疑惑弄不得。

    可應了我的話。

    既然這樣,他還想你來做甚麼?”竹思寬道:“那是頭一次才試新,第二回自然就不妨了。

    ”巧兒笑道:“我就不知道這件事有甚麼趣,甚麼好吃的糖棗兒,何苦這樣忍疼捱痛的還戀着他?”【是個未曾嘗過滋味的小丫頭說話。

    】竹思寬笑道:“你不曾嘗着味兒呢,後來嘗着了還更愛。

    你的雖然弄不得,何妨你在門口晃晃,你看可有趣?”就掀開衣服,扯他褲子,巧兒故意不肯。

    竹思寬強替他脫褲,就将他仰卧在椅子上。

    看他的囫囵美物,隻條細縫。

    巧兒比火氏的又自不同,十分可愛,真是生平頭一次才乍見也。

    唾上一朵津唾,用手攥着陽物,将龜頭在他那縫上擦晃。

    巧兒被他擦得癢酥酥的,不住嘻嘻的笑。

    晃了一會,也有些清水流出。

    巧兒笑道:“晃得不好過,你放我起來,我去對奶奶說,好出來同你做正經事。

    ”竹思寬放起他來,他穿了褲子,上來與火氏報信。

     見他醒了,附着耳道:“原來竹相公來了,我方才出去看看,前邊一個人也不見,書房院子門倒關着,我先疑是家人們在裡面賭錢,我走到後邊角門口聽聽,門是虛掩着的,我進去看,隻見竹相公自己一個坐在裡面呢,他說昨日串了開賭場的屠家,今日請了爺去耍夜局,他知道不回來,故此傍晚來了。

    到了門上,不見一個人,想是知道爺不來家,都吃酒耍錢去了,【可謂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者矣。

    】他悄悄走進書房,倒關着門,開着角門等我,可可湊巧遇了我去。

    他見了我,歡喜得了不得,叫我拜上奶奶,請奶奶早些出去。

    ” 火氏聽了,笑容滿面,精神頓長,那個喜那裡還說得出來。

    連忙爬起,【忙一。

    】忙下床來,【忙二。

    】忙到鏡台前,【忙三。

    】把頭發挽了個結實,兩鬓抿光,忙忙的勻了勻臉,【忙四。

    】點了點唇,忙拿出一條大綢汗巾,【忙五。

    】塞在褲帶上。

    正收拾着,見捧了晚飯來,他心忙意亂,也無心去吃,吩咐道:“我心裡不自在,要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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