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引神寓意 借夢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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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時值深秋,芙蓉夾岸,桂蕊飄香,真乃快心爽目。

    想道:“古人贊這西湖說,若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

    果然不謬。

    ”正欣然得意,隔席四五個少年,【又是四五個大閑漢。

    閑漢七。

    】也在那裡吃酒。

    内中一個道:“世間上稀奇古怪的事,何所不有?”又一個問道:“有甚麼奇事?”那人道:“前邊湖嘴子上那昌家的女兒,【淫婦。

    】就是個怪物。

    ”這一個道:“怎麼見得?”那一個道:“他家男人死了,他如今也不嫁,也不守,卻零碎嫁。

    【零碎嫁三字,千古奇聞。

    】他今年才二十一二歲,隻他娘兒兩個,做了個半開門。

    我聽得人說,當日初出來還不怎麼的,近來竟成了個鐵屄。

    【屄字之上,從未見有加一鐵字者。

    不但奇聞,更令人可畏。

    】這個騷浪的法,大約也就淫得無對了。

    任你是麼好漢,再敵不過他。

    一夜弄到天亮,他再不得個飽足。

    同他睡一夜,第二日定是七死八活,還有病幾日才起得來的。

    他誇嘴說,人去嫖他,隻要三錢一夜,就有三五個人同去,他都不辭。

    若有本事把他弄得飽足了,他反倒貼十兩。

    我先還不信,都不過是父母的皮肉,當真是鐵的不成?後來聽得竟是實話。

    我們前日約會了八個人,商議了一同走去。

    原是取笑,諒他見人太多了,決不肯留。

    誰知到了那裡,他竟公然笑納。

    八個人齊心輪流,想弄輸了他的嘴,大家取笑一場。

    誰知從沒有點燈時弄起,一上一下不歇氣,足足弄到次日日出,一個個弄得盔歪甲斜,他還不曾足興,反讨他笑話道:‘不要說你們這幾個膿包,像你們這樣不濟的東西,再有八個,也不在我老娘心上。

    你們若有本事,從此時再弄到黑,看老娘可怯一怯?若沒本事,老娘饒了你們的命,去罷。

    ’幾個人就沒一個敢說一句硬話,大家掃了一鼻子灰出來。

    這些人如今替他起了個混名,叫做女敬德。

    鼓兒詞上說胡敬德日擋八将,取這個意思。

    你說這個女人豈不是個怪物?”【見怪不怪,其怪自壞。

    衆人先以為怪就氣餒了,焉得不敗?】衆人聽了大笑。

    道士聽了這話,暗想道:“既然有這個怪東西,我何不去會他一會,試試他的本事?”遂起身還了酒錢,一直到湖嘴上來。

     且說這昌家女兒,父親自幼亡故,母親孀居,【昌家女兒者,娼女也。

    其母老娼矣,故不必用姓。

    】也時常同人活動。

    這昌氏十一二歲時就有些妖模妖樣。

     一日,在門口站着,兩個少年經過,見了他,一個說道:“好一個金童玉。

    ”那一個道:“得同他青天白一下子就快活了。

    ”先那一個道:“還七大八個呢。

    ”同他着笑去了。

    他聽了進來了,向他娘道:“恁兩個砍千刀的忘八在門口過,夾着走他娘的村路,走罷了,說我金童玉、青天白,又甚麼七大八的,恁個嚼舌根的囚,爛了嘴的龜子。

    ”喃喃嘟嘟罵個不休。

    他娘聽不過,說道:“他說金童玉,說你是個女兒,也沒有甚麼壞,你盡着罵甚麼?”昌氏道:“他還說要青天白呢。

    ”那娘不好說,便道:“青天白月,說你如月一般白,倒不好說。

    ”昌氏道:“你不要哄我,我知道是‘日’,他想要日我呢。

    【妙。

    】他又說七大八,說我小,還肏不得,你當他說好話麼?”【更妙。

    】那娘倒無言可答。

     又一日,他娘女兩個到門口看看,恰遇一男子在他門外牆根下溺尿。

    他一眼看見,攆出去罵道:“人家有黃花女兒在家,你瞎了眼了,在這裡來撒膿溺血。

    ”那人不好意思,提着褲子飛跑,他趕到街上去罵。

    娘拉他進來,道:“那也是個黃花郎,失錯撒尿,跑了就罷,還罵甚麼?”昌氏道:“哎呀,好黃花。

    一個鳥頭子像紫李子一般的,還是黃花郎呢?”到了十三歲見他娘常同人做些不三不四的事,就竊聽或張張。

    看了幾回,見那娘的樣子有個十分快活的局勢,想道:“這件事原來這樣受用,我怎得也受用受用,看是怎樣快活?” 他隔壁有個小厮姓于名敷,比他大三歲,十六歲了。

    自幼在他家走動,與昌氏像兄妹一般,頑耍戲谑,無所不至,兩人十分契厚。

    他也愛昌氏,但年小膽怯,不敢動手。

    昌氏也一心愛他。

     一日,他娘往親戚家去了,隻他一個在家。

    恰好這小厮走了來,昌氏一見了他,道:“我娘不在家,你來同我做做伴兒。

    ”那小厮巴不得,便道:“我們坐着做甚麼?尋個甚麼頑頑。

    ”昌氏道:“我們猜拳罷,輸了的打一個手批兒。

    ”那小厮道:“不許賴,要打的呢。

    ”昌氏道:“那何用說。

    ”取了幾個錢做拳碼兒,兩個猜,昌氏輸了,那小厮一把拉着手要打。

    昌氏不肯,緊緊的把手縮着。

    那小厮用着力拉,道:“你說過不賴,如何又賴起來?”昌氏掙不過,睡在他懷中滾。

    小厮道:“憑你怎麼賴,要給我打一下才罷。

    ”昌氏滾了一會,見他拉住不放,坐起笑道:“你打。

    ”遂将次袖子擄起來,露出雪白的膀子伸着。

    那小厮愛得了不得,笑道:“我那裡舍得打,你讓我咬咬罷。

    ”遂将嘴含了含,放了他,道:“再來。

    ”昌氏笑道:“你不打我,我赢了要打的呢。

    ”小厮道:“那憑你。

    ”二人又猜,是昌氏赢了,小厮伸出膀子,道:“你打。

    ”昌氏笑道:“你不打我,我也不好打你的,饒你罷。

    ” 那小厮見他嘻皮笑臉,也笑着同他說道:“我舍不得打你,你又舍不得打我,這怎麼論輸赢?我們赢嘴親罷。

    ”昌氏笑道:“我怕你麼?”【妙答。

    】兩人又猜,又是昌氏赢了。

    那小厮把嘴送到他臉上,道:“你親。

    ”昌氏笑道:“也饒你罷,我不親。

    ”小厮道:“不好,你不親我的,我赢了又怎好親你的,怎算得輸赢?”定要他親。

    他把個臉扭過去,嘻嘻的笑。

    那小厮一把抱住,定把嘴送到他嘴上,挨了挨才罷。

    放了他,笑道:“你還敢來麼?”昌氏瞅了他一眼,笑了一會。

    又猜,是那小厮赢了,道:“送了嘴來。

    ”昌氏笑着,站起要跑。

    被他一把拉到懷中,用兩腿夾着他的腿,兩手捧定了臉,連親了四五個。

     此時那小厮也興動了,一個鳥子鐵硬,在昌氏腿上亂撞。

    昌氏被他撞得春心大發,故意在他懷中滾,混擰混掐,笑說道:“你原說過親一個,你怎就親了上這些。

    ”嘻嘻哈哈,頑成一處。

    【真一對頑皮。

    】那小厮見他有些俯就的意思,把他一下對面抱住,說道:“我們摔個交頑罷。

    ”将他抱到床前,一下壓在他身上,就把陽物隔着他衣服亂戳。

    昌氏也情動得狠了,說道:“不要頑了,你去關了大門來,我替你說。

    ”【不意小女子竟是老作家。

    】那小厮懂局,知有妙處,放了他,忙關了門進來。

    見他坐在床上,問他道:“我關了門了,你說甚麼?”昌氏笑道:“我哄你放我起來,有甚麼說的?”【答得不即不離,妙極。

    】那小厮也跳上床,将他推倒,掀開衣,就扯褲子。

    昌氏也不拒,隻笑着打,道:“你越發這樣頑起來了。

    ”被他扯下褲子,壓在身上,然後伸手去扯開自己的褲子,取出肉具,向他腿縫中亂戳。

    他隻是笑,那小厮見他肯了,親了個嘴,道:“你不要混動,我同你試試。

    ”昌氏也就不動。

    那小厮起來,看明了關頭,用了些唾沫,然後對準門戶,漸次而入。

    兩人弄了一會,俱是初次開葷,并不知内中趣味。

    昌氏想道:“又疼又脹,一點樂趣也沒有。

    我娘每常是那個樣子,大約是熟了方妙。

    ”須臾事畢,各自散去。

     彼此以後,一得其便,兩人就做一出,漸得佳趣,昌氏方知個中果有滋味。

    到了十五歲,他娘也有些知覺了,倒煩人去對那小厮父母說,情願将女兒白與他。

    家中無人,卻要招贅過來。

    那小厮的父親也是個窮漢,見兒子十八歲了,長成了一條大漢,巴不得替他娶個媳婦。

    今遇着了這個不費錢的便宜事,何樂不為?況隻又一牆之隔,出贅何妨?就允了,遂成了親事。

     昌氏雖同他偷了二年,一月中尚不得一二次,甚不暢意。

    今得成了夫婦,一對淫物相聚,朝弄暮弄,日弄夜弄。

    不到半年,把那于敷弄成痨症,虛火下行,越病陽物越硬,越硬越要。

    弄到那病倒動不得了,陽物還是鐵硬。

    昌氏那顧他死活,騎在他身上,通宵到亮,不肯少歇,把那于敷弄得昏一會,醒一會。

    首尾不到一年,信物一信,親自往閻羅王處報到去了。

     昌氏這一年來,除了行經之日不得已而暫歇,餘日是再不放空的。

    今丈夫死後,整整捱了一個月,【虧他。

    】欲火如焚。

    自陰戶中一把火直攻上頭頂,一個臉時時發紅滾熱,幾乎似坐地的真僧,那三味火要從丹田下起荼毗了的樣子,耐不得了,不住走到門口望望。

     一日,隻見一個精壯少年,也還齊楚,一面走着,偶然看了他一眼。

    他此時那火益發冒了上來,忍不住笑說道:“你走路罷了,看我怎麼?”誰知那人也是個色字号的先鋒,見他話來得有因,又一臉是笑,便站住腳,放膽笑答一句道:“因見娘娘标緻可愛得狠,故此鬥膽看看。

    ”昌氏笑道:“你看我,想把我怎麼樣呢?”【正是你要怎麼樣呢?】那人笑着近前道:“這憑娘娘下顧了。

    ”【二人針鋒相對,正是一對老手。

    】昌氏笑着瞟他一眼,往裡就走,那人随後就跟進來。

    昌氏低聲道:“我家有老娘娘呢,你且站着。

    ”因伸頭一望,不見他的娘,道:“快跟我來。

    ”到了他房中,不暇開言,上床各自解帶脫衣。

    【急得有趣。

    】 那人有一副本事,二人足弄了有兩個時辰,尚未肯歇。

    昌氏初經大敵,如登天之樂,那裡肯放他?他娘半日不見女兒,看看關着門,打窗洞中一張,【先是女兒張娘,此時娘又張女兒,絕妙。

    】見他同一個小夥子好弄,那小夥子像同他女兒有仇一般,下死力亂舂亂搗,他女兒像抽瘋似的,渾身亂顫亂扯。

    他隻得回避,等那人去了,他說女兒道:“你一個新寡婦就做這樣事,不怕傳出去人笑話麼?”昌氏道:“我嫁過的女兒,娘管不得了。

    我見娘也常做來,難道你是舊寡婦就該做的麼?”【妙語,趣甚。

    】把他娘說得臉通紅,反沒的答。

    【真沒的答。

    】 那人是個色精,遇了他這個色鬼,正是一對。

    三日不來,間或也送些盤費,或帶些酒肴來吃吃,來則必弄,弄則必盡興而後止。

    他娘料也禁他不得,各尋主顧,同居各弄,【奇語。

    】各幹各事。

    那人到數月之後,力不能支。

    不知是病倒了,又不知是躲過了,再不見影。

     昌氏等了數日不見來,他自經過這人之後,益發貪之不已。

    他生得風騷俏麗,又有鈎人之術,絲毫不費力氣。

    隻用放下鈎去,人随鈎而入,況且全不計利。

    男子中能有幾個王狀元?十年前已薄相知的,無不樂從。

     後來人知道的多了,就有街坊閑漢氣不憤,道:“放着我們本坊本裡的人不相與,倒同遠處人來往。

    ”就打磚撂瓦的羅唣。

    昌氏同他娘商議道:“這裡不好住,我們到西湖嘴子上僻靜些的地方,尋幾間房子去安身。

    那裡近着天竺、靈隐、淨慈各寺,這些和尚,人稱為色中餓鬼,又說有不歇不洩的本事。

    況他十方錢糧,來得容易。

    不但圖了快樂,且又可掙錢享用,豈不是好?”他娘也四十多歲的佳人,雖相與了些朋友,但白擾的多,送分資的少,要靠女兒掙錢度日。

    以他在下之一豎口,供在上之二橫口。

    況連年他母子把這件事也做慣了,以為這是婦人家理所當然的事,不足為異,就依他。

    在西湖上尋了三間房子,單門獨院,倒也僻靜,搬上去住下。

     那西湖各寺中,禅和尚雖然也有,那吃酒養婆娘的和尚卻反甚多。

    能有幾個如參寥子說的,凡心已做沾泥絮,不逐東風上下狂。

    這樣的高僧何可多得?又有那些串寺院的道婆子替他招攬,不一二日,就被他鈎上一個。

    一傳兩,兩傳三,這些和尚以化緣為由,盡來賞鑒。

    且拿着施主布施的不心疼的銀錢,都送他做纏頭之費。

    且終日大酒大肉,買來受用。

     他娘兒兩個此時惟恨上下隻有兩口,吞噬不盡。

    真個是其門如市,大門中大和尚絡繹不絕,小門内小光頭出進無休。

    昌氏不但領略了這秃驢的本事,且大獲其利。

    他從朝至暮,那卵袋之頭的人穿梭般進進出出,他皆不辭,尚不能飽其所欲。

    【昌氏可與河間婦作對。

    】過了年餘,這些和尚被他弄得鼻塌嘴歪,囊内已空,袈裟度牒都典了,就來得稀疏。

    他索性做了個半開門,【門未必止于半開矣。

    】索價甚廉,隻要三錢一次。

    若本事高強,可以遂他的心,便不受價。

    你想這樣價廉而工巧的寶貨,誰不願來交易?後為總不足興,他出一個新令:即二三人同來,隻受價五星,四五人隻價一兩。

    如有能弄得足興,不但價銀不收,反以十金為贈,以做勞資。

     這些少年聽得這話都瘋魔了,都欣欣然,皆摩拳擦掌而來。

    想白受用了,又得辛苦錢回去。

    皆三五成群,相約而來,不想皆弄得棄甲曳兵而走。

    吃酒的那人,也有一具好成文的陽物,又有一分耐久的廳本事。

    他聞了這名,約了一夥八個少年,湊了一兩分銀到他家來。

    原隻說他見了八個人自然不肯,以為大家取笑的意思。

    不想他正在恨英雄無用武的時候,見了竟慨然笑納。

    這八個人沒有說害怕竟走了出來的理,也自恃着這樣八個精壯小夥子,可有弄不倒他的?遂輪流轉上半日一夜,皆拱手納降,被他痛貶一番,忍愧吞聲而出。

     這一日,那個在酒肆中當件奇事說給衆人下酒,【新鮮淡菜,絕妙下酒之物。

    】被這道士聽得。

    到了湖嘴邊,隻見一家門口,一個妖妖娆娆的少年婦人站在那裡。

    道士近前打了個稽首,道:“女菩薩,借問一聲,這裡有個姓昌的在何處住?”那婦人道:“你問他做甚麼?”道士道:“貧道尋他有句話說。

    ”那婦人把他上下打量了打量,不像個化緣的道士,笑着說:“你想是要來相與相與他麼?他不是好惹的。

    ”道士道:“正為慕名才來相訪的。

    ”那婦人道:“我就是,你尋我說甚麼?”道士聽說就是他,把他一看,雖為不美麗,眉目中另有一騷态,令人魂醉。

    便笑着道:“到裡邊好說。

    ”那婦人讓了他進去。

    道士坐下,向身邊取出銀包,拿了有三兩多一錠送與他,道:“久仰大名,意思要來親近親近,領教大才。

    無可為敬的,這些須微物聊表寸心。

    ”那婦人笑道:“師傅禮太厚了。

    ”道士道:“不堪菲薄,請收了。

    ”又笑着附他耳上低聲道:“但有一件,我有本事頗雄,況且我出家人見了婦人,如蒼蠅見血一般,再沒有厭足的時候,隻求你不要推辭,就是盛情了。

    ”昌氏道:“但願你有這樣本事,我倒也不懼。

    ”道士又拿了有一兩多一塊與他,道:“煩預備個小東。

    ”那昌氏見他肯出手,又見他說大話,忙把銀子遞與他娘買辦去了。

     這婦人是騷淫極了的,聽他說有好本事,既發狂言,或有實學,滿心要想試試。

    便道:“我娘去買東西,還得一會,我兩個何不先各顯本事看看。

    ”【倒是他要先試,不但眉目中有騷态,滿腔内皆騷意也。

    】道士欣然道:“甚妙。

    ”關了門,進房脫衣。

    那婦人見道士的陽物隻好四寸多長,一圍大小,心中暗笑道:“我以為他口中既出大言,腰中定有雄具,誰知是這一點子東西,還摸不着内中的邊兒。

    縱有通宵的本事,也是有限,多半這牛鼻子是沒有見過世面的。

    ”心中暗笑。

    【昌氏誠婦人之見也,技勇精娴者,豈皆魁梧大漢耶?】他睡倒,兩腿大揸,那道士伏在身來,一送到根,就伏着不動。

    昌氏見他這個樣子,疑他是從不曾幹過這事,笑着教他道:“你還抽抽動動,怎麼這個樣兒?”道士也不答應,片刻之後,婦人先覺得陰戶中微熱,後便如火炭一般,漸漸脹滿,直抵内中極深牝屋之上。

    那龜頭一時如頑蛇吐信,一時如小兒咂乳,上下戳着癢筋,快活難當。

    不多時,昌氏丢了一度,方知這道士手段果是高強,将他摟得緊緊的,道:“你果然好本事,我遇過人,算你頭一個了。

    ”道士得了這番獎勵,那東西在裡邊更鑽得利害。

    那昌氏樂得皺着眉,隻是嘻嘻的笑,不過頓飯工夫,他又丢了,道:“夜裡再弄罷,我娘娘将要來了,我要起去開門。

    ”那道士也就放了口氣拔出,那昌氏覺得陰門脹了一下,【前日姑子便有許多艱難,今昌氏隻覺一脹便拔出,雖謂兩人有寬窄之異,餘前謂如狗鍊幫,後不複寫,評得是否?】不像先進去時不知不覺的樣子。

    向他腰中一看,竟長将八寸,粗如鐘口,如獲至寶,忙起身一把捏住,道:“你原來竟是個活寶貝,【比那姑子尤愛。

    】這個樣子,我今夜有個飽足的光景。

    ”【女贊男。

    】喜笑不止。

     二人穿了衣裳起來,那婆子也買了東西來了,收拾酒飯齊來,三人吃畢。

    昌氏先嘗了兩次,才高興動頭,等不到黑,老早同道士脫衣上床。

    看那道士的陽具時,還是像先的那般小巧,兩下上手弄起,不多時,樂得昌氏嘻嘻哈哈,一時又哼哼唧唧,像是内中鑽得難過。

    一夜未睡,丢了有七八次,卻也得了個心滿意足。

    道士暗想道:“怪不得七八個男子敵他不過,果是個騷淫極了的奇物。

    别的婦人經我采到三四次,再沒有不哀求告止的,他竟全不在意。

    ”因向昌氏道:“我平生閱人多矣,像你,真算一個鐵屄了。

    ”【男贊女。

    】睡了一會,穿衣起來。

    道士見夜來斫喪太過,恐傷了他,意欲辭行。

    那昌氏那裡舍得,抵死留住,不但不要歇錢,連東道都是他拿出己囊來預備款待,日裡還不放松,弄了一次。

    一到晚,忙攜了道士上床,就弄上半夜,他還喜樂如前。

    到了下半夜,就有些勉強承受。

    道士要歇,他定不肯。

    又到天明,也就恹恹的不似那精神了。

    吃了早飯,要想去睡,又恐道士去了,悄悄告訴他娘,叫伴着道士,千萬不要放了他去,他床上去睡了。

     那婆子才四十多歲,雖不似女兒奇淫,也是個酷好此道的。

    聽得女兒說得這等津津有味,将道士拉到自己房中,要求他賜教。

    道士見他有年紀了,不敢下手。

    他苦苦哀求。

    【苦苦哀求着如此,從來未聞。

    】道士沒奈何,同他弄了一度,婆子嘗着這樣美口的奇物,不肯就歇,死摟住了不放,還要求弄。

    道士隻得又弄了一次,把個婆子暈了過去,半晌方醒。

    【諺雲:爽口物過多做病。

    此老婦盡嘗二次便至如此,其量遜乃愛多矣。

    】倒把道士吓了一身冷汗,見他醒了,方才放心,忙忙穿衣下床。

    那婆子要起來,身子動不得。

    又怕他去了,一手拉着道士的衣服,坐在床沿上,他伏在枕頭上張着嘴發喘。

    【形容得有趣。

    】等女兒醒了,将道士交付與他。

    睡了一會,才爬得起來。

     道士要去,昌氏那裡肯依。

    道士勸他道:“不是兒戲的,性命要緊。

    ”他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我春間同人吃河豚魚,有一個人說,當初有一個蘇東坡愛吃河豚,他說道:‘吃河豚,值得一死。

    ’據我看起來,遇了你這個寶物,值得一死。

    【孰知不死于道士而死于竹思寬。

    不但道士料不到,即昌氏亦自料不到矣。

    】我好容易今日遇見了你,就死也無怨。

    ” 到晚,他還興興頭頭的要弄。

    隻弄了一次,他覺得頭暈眼花,腰酸背痛,陰戶内中最深處也有些疼得受不得。

    心有餘而身不能,方才興止。

    道士知他要病,【道士謂昌氏要受病,不意昌氏病尚得愈,而婆子反得病而死。

    豈昌料不到。

    即此老昌亦想不到,與前一對,甚妙。

    】次日臨别,送了他二十餘金為扶養之資。

    他娘兒兩個都有些舍不得,但弄不得了,留他無益,眼睜睜的隻得放了他去。

    【眼睜睜,妙,寫也萬分舍不得的光景。

    】 這昌氏覺支撐不住,便睡倒在床,病了數月,幾乎喪命,吃了許多補益的藥才起得來。

    雖然好了,也就不能似前番壯健。

    他經過了這一番,淫心微略稍止。

    心上念念不忘那道士,央煩緊鄰的一個屠四,四處尋了數次,不見蹤影。

    那道士又不知往何處雲遊去了。

    【看官記着。

    】 話休煩絮,暫且結過一邊。

    端的到聽所聞古城隍判斷之語,并諸人托生之事,可是真否?等我細細敷演後文,來因便見。

    正是: 無事關門著書,談空不如說鬼。

    【二語總結一部書大意。

    】 姑妄言卷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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