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

關燈
《嬌紅記》的曲辭具有濃郁的悲劇色彩。

    為表現主人公的強烈的反抗性格,作者賦予他們的曲辭以悲壯的風格。

    在“生離”出,當申純知道王文瑞已将嬌娘許嫁給帥公子時,他向嬌娘訣别,要她勉強跟帥公子結婚,這引起嬌娘極大的反感。

    她說:“兄丈夫也,堂堂六盡之軀,乃不能謀一婦人。

    ……妾身不可再辱,既已許君,則君之身也。

    ”接唱【五般宜】曲:“你做了男兒漢,直恁般性情懵,我和你結夫妻恩深義重,怎下得等閑抛送,全無始終?”這段烈性如火,悲壯激烈的曲白,很好地寫出了這一悲劇人物剛強不屈的反抗性格。

    但是,在大多數情況下,嬌娘和申純的曲辭卻是哀愁感傷的。

    它表現了悲劇主人公追求理想,又找不到在現實中實現理想的愁苦心情。

    例如在“泣舟”出裡,嬌、申互訴悲情的【玉交枝】、【豆葉黃】、【川撥棹】等曲,運用重疊、回環、斷而又續等句式,纏綿宛轉地表現出這一對生死戀人嗚嗚咽咽的哀音,聲情結合,凄切動人。

    《嬌紅記》的語言流暢自然,同時又較注重文采,詩意濃厚。

    在語言風格上,孟稱舜基本上是屬于王實甫、湯顯祖等文采派的作家。

     毋須諱言,《嬌紅記》不是白壁無瑕的。

    在嬌娘和申純身上存在着落後消極的因素。

    他們看不到愛情不能實現的深刻社會根源,把它看作是命運的捉弄。

    嬌娘說:“不是我負心爹無始終,則我多情女忒命窮。

    ”申純也把自己的悲劇認為是“前生命悭,今生命兇”。

    他們思想中的消極宿命觀,是造成悲劇的主觀因素,也反映了作者思想的局限。

    嬌、申死後化為鴛鴦,上承焦仲卿、劉蘭芝化鳥,梁山伯、祝英台化蝶,在幻想的領域裡表現人民善良的願望。

    但認為生前不能成夫婦,死後卻可以美好團圓,往往導緻一些在愛情上失望的青年走向雙雙殉情的道路,這消極影響的一面也必須看到。

    另外,作品長達五十出,冗長枝蔓,象番兵入侵的一些場次就與作品主題關系不大,反映了傳奇家貪多炫博的習氣。

     本劇以題為“古越孟稱舜著、陳洪绶評點”的影印本為底本,予以校訂、标點,改正了某些錯訛和脫漏的文字。

    
0.05400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