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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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掌心。
假如封乾氣數不該絕，咱們縱然設下更嚴密的羅網，亦是無用。
&rdquo 他當先行去，帶着衆人，巡視這座莊院。
這時熹微的晨光，又出現在天邊。
他們巡視了一匝，除了一些仆役下人之外，沒有發現其他可疑之人。
他們走出莊門，在朦胧的晨曦中，可以望見平坦廣闊的莊稼地。
冷風迎面吹來，李益不覺打個寒噤。
别人俱是身懷絕藝之士，當然不感到寒冷。
吳丁香馬上挨貼着李益，用自己的體溫，幫助李益驅寒。
他們雖然沒有說話，可是這等情緻纏綿的小動作，卻比千言萬語還說得清楚。
王鴻範道：&ldquo吳姑娘，我瞧你還是躲起來的好。
&rdquo 吳丁香訝道：&ldquo為什麼呢？&rdquo 王鴻範道： &ldquo遠處有不少人正向這邊奔來，若是查公子和各門派高手趕到，于你似乎有點不便。
&rdquo 吳丁香吃了一驚，舉目望去，但一來光線不夠，二來大概相距甚遠，是以全無所見。
不過她可不敢疑惑王鴻範的話，因為人家的絕世武功，她是親眼見過的。
她向李益道：&ldquo那麼我就躲避一下。
&rdquo 李益捏着她的手，道：&ldquo你可不要跑掉啊！&rdquo 吳丁香心頭一陣溫暖，道：&ldquo你放心，我不會跑掉的。
&rdquo 李鴻蓮道：&ldquo你如果不想被人發現，最好躲遠一點？&rdquo 李益忙道：&ldquo那麼你先到我們莊子等我，好不好？&rdquo
吳丁香曉得此是最妥當之法，當下道：&ldquo好的，你慢慢料理各事，别急着來見我。
&rdquo 她迅即轉身奔入莊中，從莊後離開。
這邊廂王鴻範等人，不久就看見遠遠有一二十道人影，踏着迷朦晨曦，迅快地向這邊行來。
轉眼間這一群人已走到切近，但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尚有僧道女尼等形形色色之人 王鴻範等一眼望去，隻認得高青雲和查思烈兩人。
高、查二人見到王鴻範和何鴻文李鴻蓮等，都急步上前，恭敬行禮。
别的人如少林寺的-山大師，華山派的梅庵主，峨嵋派的程一塵，武當派的風火雙劍，甚至鬼厭神憎曾老三等人，部詫異地打量王鴻範他們，心想這幾個人不知是什麼來路，居然能使高青雲查思烈如此恭敬？ 高青雲向衆人介紹道： &ldquo這一位是宜陽李公子，相信諸位縱然未曾見過，亦知道有關他的事了。
現在在下要鄭重介紹的，便是這幾位。
&rdquo 他先一一說出王鴻範等人的姓名，然後才道： &ldquo他們皆是逍遙老人前輩座下高弟，今日可說是第一次與世人見面。
&rdquo 衆人一聽敢情這些人是逍遙老人門下，無怪高青雲查思烈，都如此恭敬執禮了。
王鴻範等與衆人一一見過，他們表現出沖淡高曠的氣度，确能令人聯想到散仙般的逍遙老人。
亦唯其如此，這一派武功，方足以在宇内無數家派中，獨樹一幟而有壓倒天下之勢。
正因他們恬淡謙退的風度，使得各派的高手們，除了欽敬之外，再也沒有會被排擠于九大門派外的疑懼。
當高青雲介紹到洛川派的姚文泰時，王鴻範雖是心胸深廣之人，可也禁不住向他多看了一眼。
雙方寒喧客氣已畢，王鴻範就道：&ldquo諸位一路前來，不知道可曾見到封乾沒有？&rdquo 高青雲與他關系不同，是以由他答道： &ldquo好叫王大哥得知，這個惡賊，已經死在查公子的手底了。
&rdquo 此言一出，王鴻範等人，甚感欣慰。
敢情這個一代惡魔，畢竟已是惡貫滿盈，終于死在阿烈手中。
查思烈道：&ldquo我們在宜陽城内，誅殺了陸鳴宇之後，馬接到消息，便往這邊趕來。
&rdquo 他以尊敬的目光，望着王鴻範，又道： &ldquo想不到在路上便碰見了封乾那個惡賊，小弟這時，正應了俗語說的&lsquo冤家路窄，分外眼紅&rsquo這句話，馬上全力出手。
&rdquo 李益聽到此處，情緒也達到緊張的最高潮，要知他最耽心之事，便是這一群人既然碰見封乾，那就可能從封乾口中，得悉此間的經過情形。
因而連帶将吳丁香的秘密、也洩與姚文泰得知了。
他提心吊膽地聽着，忽聞查思烈說是全力出手，頓時緊張萬分，心想他如果是一擊斃敵，封乾就沒有機會洩漏吳丁香之事了。
李益的緊張，隻有高青雲覺察。
這是因為高青雲亦惦挂着吳丁香的秘密，生怕此行，會被姚文泰撞破。
隻聽查思烈道： &ldquo小弟萬萬想不到傲視天下的封乾，這回居然不堪一擊，得手之後，才知道是王大哥已經替小弟制伏了這厮。
&rdquo 李益大吃一驚，問道：&ldquo查公子如何得知是王先生下的手？&rdquo 衆人都微笑地望着這個書生，顯然這個問題，隻有外行人才會提出。
查思烈道：&ldquo小弟認得封乾身上的傷勢，乃是王大哥&lsquo逍遙一劍&rsquo，是以曉得。
&rdquo 李益心中頓時放下一塊大石，但還不是完全放下，又道： &ldquo封乾實在兇得緊，但他馬上就死掉嗎？&rdquo 查思烈微微一笑，道：&ldquo那倒沒有，他後來還說了不少的話。
&rdquo 李益不禁又提心吊膽起來，偷偷向姚文泰望去，但見這個帶着兇悍之氣的中年人，面上露出難以猜測的表情。
曾老三突然接口道：&ldquo李公子，你是書香世家，最好不要唠唠叨叨的問這些江湖仇殺之事。
&rdquo 他的聲音，隻聽得大多數的人，心中泛起厭憎惡心之感。
但他還未停止，又道： &ldquo你最好從今以後，忘記了這一切事情，忘卻這些人，完全不相識，這樣你就可以省去無數煩惱了。
&rdquo 當曾老三說到後面。
有些人已經走入莊内，以避開他那極端乏味可厭的聲音。
李益心中為了吳丁香而提心吊膽不已，是以對他的話聲，倒沒有什麼感覺。
曾老三驚訝地回視美麗的柳飄香一眼，道： &ldquo娘子，愚夫一定是功力猛退，再也不能在江湖上混啦！&rdquo 歐陽菁接口道： &ldquo那倒不是，在我感覺之中，你聲音的可厭可憎，仍然如故。
便人家不怕而已。
&rdquo 原來她一看李益這個書生，居然也不怕曾老三的聲音，已大為驚詫，是以曾老三一說，她已會得此意。
現在其他家派之人，差不多都走開了。
要知這些人無一不是當世著名高手，不但武功高強，同時閱曆甚豐。
是以都不約而同的趁這個機會，溜入莊去，分頭搜查，同時避開曾老三的聲音。
阿烈等這一夥人，反而向外面移去，分别在靠近莊河橋頭旁邊的闆凳和石塊上坐下。
曾老三忽然換了一種聲音，道： &ldquo王先生等三位，都是逍遙自在的散仙，世間任何煩惱，無法侵擾，此是兄弟不得不服氣之事。
但這位李公子，他憑什麼一點也不怕呢？&rdquo 現在他的話聲，與常人無殊，而且他的表情，再也不是那麼死闆闆的，而是有驚疑，也是現出對世事的熱心。
這一點可就連最深知李益的高青雲，也覺得不解。
因此，大家都訝異地望着李益。
李益自家也說個出一個所以然來，其實他根本不關心這些，隻想快些知道，封乾有沒有洩漏秘密。
王鴻範突然道：&ldquo曾兄這一方面的功夫，比之錢如命如何？&rdquo 曾老三想一下，才道：&ldquo想來她最近比我更高明了。
&rdquo 王鴻範道：&ldquo這就是了，錢如命的厭功，也不能打倒李公子，當時也使她十分驚奇。
&rdquo 歐陽菁仗着年小，搶着問道：&ldquo為什麼呢？&rdquo 王鴻範道： &ldquo錢如命終于曉得其故，原來這世上有兩種情況，可以抵抗厭功。
這話卻不包括修練之功，而是出乎自然的不怕。
&rdquo 他停歇一下，又道： &ldquo一是心中懷有真情，另一是心中充滿了強烈的情欲。
後者不必多說，關于前者，例如慈母為了保護兒女，又或是男女之間的真摯感情。
在這等狀态中的人，都能自然而然地抗拒厭功侵襲。
&rdquo 衆人這才恍然大悟，其中最感受得深刻的，便是高青雲。
他不禁想起了吳丁香嬌柔的語聲，盈盈的眼波，以及細膩的，令人心軟的感情。
可是這些都成了過眼雲煙了，因為李益已代替了他的位置。
他輕輕籲一口氣，擡目望着天邊的朝霞，付道： &ldquo看來我竟不是真正勇敢之人，因為我隻敢恨，而不敢愛。
仇恨可以無牽無挂的去做，但&lsquo愛&rsquo則有許多義務責任，須得擔承，所以我不敢付出我的感情。
&rdquo 他的思想忽然轉到李慧心身上，接着下了決心，轉過眼睛，向李益望去，道： &ldquo你可以放心，封乾臨死之前，隻悄悄與查公子講了一些話，别人都聽不見。
&rdquo 李益這時才放心了，歡愉地笑二下。
李鴻蓮道： &ldquo查公子，你血仇已報，大事已了。
隻不知今後打算怎樣？我等這一别去，将來大概不易再見面了，所以我們想知道你的打算。
&rdquo 阿烈道：&ldquo小弟還有很多事料理，例如到各家派去拜訪，以了結恩怨。
&rdquo 何鴻文笑一笑，灑脫地道： &ldquo這等事最多不過跋涉之勞而已，所以我們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rdquo 他的目光投向歐陽菁，顯然是指他們之間的婚事。
阿烈沉吟了一下，才道：&ldquo小弟也不知該怎麼辦，但我會和高大哥商量一下，或者到冀北走一趟。
&rdquo 王鴻範道：&ldquo那麼你最好是先上冀北走一趟，其他的事，反正有的是時間。
&rdquo 他們起身，向衆人稽首辭别，也不再找其他的人告别，迳自結伴飄然去了。
剩下這些人之中，阿烈高青雲和李益，都各自在心中琢磨自己的事。
曾老三哈哈一笑，道：&ldquo喂！喂！你們别作庸人自擾了，我曾老三洞達人情世故，一定替你們解決所有的問題。
&rdquo 他雖然很熱心，可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卻是這三人都敬謝了他的好意，因為大家心中有數，天地間最壞的使者，大概得數曾老三了&hellip&hellip
假如封乾氣數不該絕，咱們縱然設下更嚴密的羅網，亦是無用。
&rdquo 他當先行去，帶着衆人，巡視這座莊院。
這時熹微的晨光，又出現在天邊。
他們巡視了一匝，除了一些仆役下人之外，沒有發現其他可疑之人。
他們走出莊門，在朦胧的晨曦中，可以望見平坦廣闊的莊稼地。
冷風迎面吹來，李益不覺打個寒噤。
别人俱是身懷絕藝之士，當然不感到寒冷。
吳丁香馬上挨貼着李益，用自己的體溫，幫助李益驅寒。
他們雖然沒有說話，可是這等情緻纏綿的小動作，卻比千言萬語還說得清楚。
王鴻範道：&ldquo吳姑娘，我瞧你還是躲起來的好。
&rdquo 吳丁香訝道：&ldquo為什麼呢？&rdquo 王鴻範道： &ldquo遠處有不少人正向這邊奔來，若是查公子和各門派高手趕到，于你似乎有點不便。
&rdquo 吳丁香吃了一驚，舉目望去，但一來光線不夠，二來大概相距甚遠，是以全無所見。
不過她可不敢疑惑王鴻範的話，因為人家的絕世武功，她是親眼見過的。
她向李益道：&ldquo那麼我就躲避一下。
&rdquo 李益捏着她的手，道：&ldquo你可不要跑掉啊！&rdquo 吳丁香心頭一陣溫暖，道：&ldquo你放心，我不會跑掉的。
&rdquo 李鴻蓮道：&ldquo你如果不想被人發現，最好躲遠一點？&rdquo 李益忙道：&ldquo那麼你先到我們
&rdquo 她迅即轉身奔入莊中，從莊後離開。
這邊廂王鴻範等人，不久就看見遠遠有一二十道人影，踏着迷朦晨曦，迅快地向這邊行來。
轉眼間這一群人已走到切近，但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尚有僧道女尼等形形色色之人 王鴻範等一眼望去，隻認得高青雲和查思烈兩人。
高、查二人見到王鴻範和何鴻文李鴻蓮等，都急步上前，恭敬行禮。
别的人如少林寺的-山大師，華山派的梅庵主，峨嵋派的程一塵，武當派的風火雙劍，甚至鬼厭神憎曾老三等人，部詫異地打量王鴻範他們，心想這幾個人不知是什麼來路，居然能使高青雲查思烈如此恭敬？ 高青雲向衆人介紹道： &ldquo這一位是宜陽李公子，相信諸位縱然未曾見過，亦知道有關他的事了。
現在在下要鄭重介紹的，便是這幾位。
&rdquo 他先一一說出王鴻範等人的姓名，然後才道： &ldquo他們皆是逍遙老人前輩座下高弟，今日可說是第一次與世人見面。
&rdquo 衆人一聽敢情這些人是逍遙老人門下，無怪高青雲查思烈，都如此恭敬執禮了。
王鴻範等與衆人一一見過，他們表現出沖淡高曠的氣度，确能令人聯想到散仙般的逍遙老人。
亦唯其如此，這一派武功，方足以在宇内無數家派中，獨樹一幟而有壓倒天下之勢。
正因他們恬淡謙退的風度，使得各派的高手們，除了欽敬之外，再也沒有會被排擠于九大門派外的疑懼。
當高青雲介紹到洛川派的姚文泰時，王鴻範雖是心胸深廣之人，可也禁不住向他多看了一眼。
雙方寒喧客氣已畢，王鴻範就道：&ldquo諸位一路前來，不知道可曾見到封乾沒有？&rdquo 高青雲與他關系不同，是以由他答道： &ldquo好叫王大哥得知，這個惡賊，已經死在查公子的手底了。
&rdquo 此言一出，王鴻範等人，甚感欣慰。
敢情這個一代惡魔，畢竟已是惡貫滿盈，終于死在阿烈手中。
查思烈道：&ldquo我們在宜陽城内，誅殺了陸鳴宇之後，馬接到消息，便往這邊趕來。
&rdquo 他以尊敬的目光，望着王鴻範，又道： &ldquo想不到在路上便碰見了封乾那個惡賊，小弟這時，正應了俗語說的&lsquo冤家路窄，分外眼紅&rsquo這句話，馬上全力出手。
&rdquo 李益聽到此處，情緒也達到緊張的最高潮，要知他最耽心之事，便是這一群人既然碰見封乾，那就可能從封乾口中，得悉此間的經過情形。
因而連帶将吳丁香的秘密、也洩與姚文泰得知了。
他提心吊膽地聽着，忽聞查思烈說是全力出手，頓時緊張萬分，心想他如果是一擊斃敵，封乾就沒有機會洩漏吳丁香之事了。
李益的緊張，隻有高青雲覺察。
這是因為高青雲亦惦挂着吳丁香的秘密，生怕此行，會被姚文泰撞破。
隻聽查思烈道： &ldquo小弟萬萬想不到傲視天下的封乾，這回居然不堪一擊，得手之後，才知道是王大哥已經替小弟制伏了這厮。
&rdquo 李益大吃一驚，問道：&ldquo查公子如何得知是王先生下的手？&rdquo 衆人都微笑地望着這個書生，顯然這個問題，隻有外行人才會提出。
查思烈道：&ldquo小弟認得封乾身上的傷勢，乃是王大哥&lsquo逍遙一劍&rsquo，是以曉得。
&rdquo 李益心中頓時放下一塊大石，但還不是完全放下，又道： &ldquo封乾實在兇得緊，但他馬上就死掉嗎？&rdquo 查思烈微微一笑，道：&ldquo那倒沒有，他後來還說了不少的話。
&rdquo 李益不禁又提心吊膽起來，偷偷向姚文泰望去，但見這個帶着兇悍之氣的中年人，面上露出難以猜測的表情。
曾老三突然接口道：&ldquo李公子，你是書香世家，最好不要唠唠叨叨的問這些江湖仇殺之事。
&rdquo 他的聲音，隻聽得大多數的人，心中泛起厭憎惡心之感。
但他還未停止，又道： &ldquo你最好從今以後，忘記了這一切事情，忘卻這些人，完全不相識，這樣你就可以省去無數煩惱了。
&rdquo 當曾老三說到後面。
有些人已經走入莊内，以避開他那極端乏味可厭的聲音。
李益心中為了吳丁香而提心吊膽不已，是以對他的話聲，倒沒有什麼感覺。
曾老三驚訝地回視美麗的柳飄香一眼，道： &ldquo娘子，愚夫一定是功力猛退，再也不能在江湖上混啦！&rdquo 歐陽菁接口道： &ldquo那倒不是，在我感覺之中，你聲音的可厭可憎，仍然如故。
便人家不怕而已。
&rdquo 原來她一看李益這個書生，居然也不怕曾老三的聲音，已大為驚詫，是以曾老三一說，她已會得此意。
現在其他家派之人，差不多都走開了。
要知這些人無一不是當世著名高手，不但武功高強，同時閱曆甚豐。
是以都不約而同的趁這個機會，溜入莊去，分頭搜查，同時避開曾老三的聲音。
阿烈等這一夥人，反而向外面移去，分别在靠近莊河橋頭旁邊的闆凳和石塊上坐下。
曾老三忽然換了一種聲音，道： &ldquo王先生等三位，都是逍遙自在的散仙，世間任何煩惱，無法侵擾，此是兄弟不得不服氣之事。
但這位李公子，他憑什麼一點也不怕呢？&rdquo 現在他的話聲，與常人無殊，而且他的表情，再也不是那麼死闆闆的，而是有驚疑，也是現出對世事的熱心。
這一點可就連最深知李益的高青雲，也覺得不解。
因此，大家都訝異地望着李益。
李益自家也說個出一個所以然來，其實他根本不關心這些，隻想快些知道，封乾有沒有洩漏秘密。
王鴻範突然道：&ldquo曾兄這一方面的功夫，比之錢如命如何？&rdquo 曾老三想一下，才道：&ldquo想來她最近比我更高明了。
&rdquo 王鴻範道：&ldquo這就是了，錢如命的厭功，也不能打倒李公子，當時也使她十分驚奇。
&rdquo 歐陽菁仗着年小，搶着問道：&ldquo為什麼呢？&rdquo 王鴻範道： &ldquo錢如命終于曉得其故，原來這世上有兩種情況，可以抵抗厭功。
這話卻不包括修練之功，而是出乎自然的不怕。
&rdquo 他停歇一下，又道： &ldquo一是心中懷有真情，另一是心中充滿了強烈的情欲。
後者不必多說，關于前者，例如慈母為了保護兒女，又或是男女之間的真摯感情。
在這等狀态中的人，都能自然而然地抗拒厭功侵襲。
&rdquo 衆人這才恍然大悟，其中最感受得深刻的，便是高青雲。
他不禁想起了吳丁香嬌柔的語聲，盈盈的眼波，以及細膩的，令人心軟的感情。
可是這些都成了過眼雲煙了，因為李益已代替了他的位置。
他輕輕籲一口氣，擡目望着天邊的朝霞，付道： &ldquo看來我竟不是真正勇敢之人，因為我隻敢恨，而不敢愛。
仇恨可以無牽無挂的去做，但&lsquo愛&rsquo則有許多義務責任，須得擔承，所以我不敢付出我的感情。
&rdquo 他的思想忽然轉到李慧心身上，接着下了決心，轉過眼睛，向李益望去，道： &ldquo你可以放心，封乾臨死之前，隻悄悄與查公子講了一些話，别人都聽不見。
&rdquo 李益這時才放心了，歡愉地笑二下。
李鴻蓮道： &ldquo查公子，你血仇已報，大事已了。
隻不知今後打算怎樣？我等這一别去，将來大概不易再見面了，所以我們想知道你的打算。
&rdquo 阿烈道：&ldquo小弟還有很多事料理，例如到各家派去拜訪，以了結恩怨。
&rdquo 何鴻文笑一笑，灑脫地道： &ldquo這等事最多不過跋涉之勞而已，所以我們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rdquo 他的目光投向歐陽菁，顯然是指他們之間的婚事。
阿烈沉吟了一下，才道：&ldquo小弟也不知該怎麼辦，但我會和高大哥商量一下，或者到冀北走一趟。
&rdquo 王鴻範道：&ldquo那麼你最好是先上冀北走一趟，其他的事，反正有的是時間。
&rdquo 他們起身，向衆人稽首辭别，也不再找其他的人告别，迳自結伴飄然去了。
剩下這些人之中，阿烈高青雲和李益，都各自在心中琢磨自己的事。
曾老三哈哈一笑，道：&ldquo喂！喂！你們别作庸人自擾了，我曾老三洞達人情世故，一定替你們解決所有的問題。
&rdquo 他雖然很熱心，可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卻是這三人都敬謝了他的好意，因為大家心中有數，天地間最壞的使者，大概得數曾老三了&hellip&hell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