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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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之時,卻把他追上了。

    同時為了要潛藏在附近,生怕收蛇之時,會被我們發現,是以索性不收回毒蛇,減少一個被咱們發現的機會。

    正因他在附近,所以尚能指揮那條毒蛇,令它潛伏不動。

    &rdquo 王鴻範這一番理論,甚是玄妙曲折,不過卻有說服的力量,教人不得不信。

     吳丁香勉強找出一個反駁的理由,道:&ldquo這個人可以放棄了毒蛇,一迳逃走啊!&rdquo 王鴻範笑一笑,道: &ldquo我剛才已提過。

    假如他逃走的話,很可能會被我們追上,雖然我們的追兵,目的是封乾而已,如果這個理由還不充分,我再補充一點,那就是此蛇如此奇毒通靈,主人必定珍惜寶愛之極,豈肯輕易放棄。

    &rdquo 他說到此處,忽然舉手向左方指去。

     那何鴻文李鴻蓮二人,迅如閃電般一齊向他手指方向撲出。

     但見他們騰空飛去,一個起落,已到了五丈餘遠之處。

     這時他們向屋下急降,失去了影蹤。

     片刻工夫,這對師兄妹齊齊返轉,何鴻文手中,提着一個人。

     何鴻文将此人丢在地上,踢了一腳,此人便能動彈,慢慢地爬起身。

     他顯然已經受了傷,所以面色蒼白之極。

    年紀約是五十左右,外貌沒有什麼特征,腰間插着一口劍和一支耀目的竹笛。

     他先不看别人,也不說話,卻伸手把身上的灰塵,小心地拍個幹淨。

     王鴻範道:&ldquo你是什麼人?何處人氏?&rdquo 那老者這才擡頭向王鴻範望去,緩緩道:&ldquo我姓鄭,名祥,是江南人氏&rdquo 這名字既通俗,籍貫則廣含數省,甚是泛泛。

    再配上他那平凡無奇的相貌,真是使人很難留下印象。

     王鴻範點點頭,道:&ldquo你可是施放毒蛇之人?&rdquo 鄭祥道:&ldquo是的,在下本來不知此事有這麼大的影響,一心一意隻想殺死這惡婦,好恢複自由之身。

    &rdquo 王鴻範道:&ldquo如果你所供屬實,則殺死錢如命之舉,也怪你不得。

    &rdquo 鄭祥道:&ldquo諸位若不見怪,在下感激不盡。

    &rdquo 王鴻範道:&ldquo但你所供,可是句句屬實呢?&rdquo 鄭祥道:&ldquo當然是真的啦!&rdquo 王鴻範轉眼向何鴻文等人望去,問道:&ldquo你們認為怎樣?他可是講真話麼?&rdquo 何鴻文道:&ldquo這倒是不易判斷了。

    &rdquo 李鴻蓮道:&ldquo隻憑他這幾句話,實在不易觀測,吳姑娘以為如何?&rdquo 吳丁香遲疑一下,才道:&ldquo我雖然感到王先生對此人有所懷疑,卻瞧不出道理何在。

    &rdquo 王鴻範道: &ldquo好,我告訴你們,此人不是江南人氏,真姓名也非是鄭祥。

    以我的判斷,他一定是封乾的心腹手下。

    他的武功,一定不出少林武當峨嵋華山等數大門派,現在咱們先證實最後說的武功一項。

    &rdquo 這位逍遙派的掌門人,向何鴻文望去,問道: &ldquo你剛才與他動過手,雖然隻是兩三招的事情,但他的路數,大概也有點印象吧?&rdquo 何鴻文驚訝地道: &ldquo大哥猜得-點不錯,他曾以小天星掌抵卸我壓頂一擊,這是少林絕藝&hellip&hellip&rdquo 李鴻蓮插口道:&ldquo但大哥怎生得知呢?你可曾目擊他們動手?&rdquo 王鴻範道: &ldquo當然沒有啦!我之所以這樣猜測,原因是三弟最先表示說,不易判斷得出此人之言,是真是假。

    同此可見得他使的武功,既不是人魔門中心法,亦不是奇門異派的手法,若是人魔一派的心法,三弟一望而知,無須多說。

    如是奇門異派,三弟也可作一個判斷。

     正因為此人使的是少林武當家派的武功,而這些家派,有不少地方相肖相似,所以三弟一時不能肯定。

    縱然能得肯定,亦不能從他武功上,看出此人所言的真僞。

    &rdquo 吳丁香捉到他話中漏洞,馬上道: &ldquo這些理由,似乎還不能令人聯想到此人使的是少林武當等家派的武功絕藝呀!&rdquo 王鴻範笑一下,道: &ldquo當然,當然,我是預告假設此人乃是與封乾同路之人,那麼他為了掩飾自己的真正身份,最好使用流傳世上甚廣的少林等家派的手法。

    其次,封乾洞悉少林等數大門派的心法,轉而傳授與他,也是極合情理之事。

    &rdquo 直到王鴻範如此精微地分析之後,關于&ldquo武功&rdquo一項,衆人已沒有話說了。

     王鴻範停了一下,又道: &ldquo關于他的姓名和籍貫,我一聽他報上,就知是假之理由,由他停身時拍掉身上灰塵之舉,使我瞧出了不少内幕。

    &rdquo 衆人至此仍然沒有法子猜測,吳丁香道:&ldquo請問這一個動作,有什麼含意?&rdquo 王鴻範道: &ldquo這個動作表示他是個有&lsquo潔癖&rsquo之人,而真正患有潔癖之人,倒是不多。

    尤其是男人,更屬少有。

    假如不是潔癖、那麼他一定是精通使毒,以及練過&lsquo蠱毒&rsquo這門功夫之人了。

    &rdquo 他稍稍停一下,又道: &ldquo此人既然能飼養指揮毒蛇,可見得他是練過蠱毒功夫之人而這門功夫,天下隻有苗疆或交趾等地流傳。

    由此可知他絕非江南人氏,而是封乾在苗疆收羅的手下。

    &rdquo 衆人但覺他智識淵博之極,錯非如此,實在無法從一點點線索中,推測出這許多驚人的道理來。

     王鴻範一瞧衆人皆無異議,便又接着道: &ldquo苗疆等地之人,姓氏古怪,他當然不能使用。

    所以既改了姓,又用這種通俗的名字。

    殊不知此舉反而有欲蓋彌彰之嫌。

    &rdquo 他的目光變得好象兩把利刃一般,釘住那名被捕之人,又問道:&ldquo你到底叫什麼名字?&rdquo 那老者已經被他的神奇推理所懾服了,不再狡辯,應道: &ldquo在下實是貴州人氏,名叫朗騰。

    &rdquo 王鴻範問道:&ldquo你跟随封乾已有多久了?&rdquo 朗騰道:&ldquo已經有二十年了。

    &rdquo 王鴻範道:&ldquo以你的年紀計算,可知封乾收用你之時,你已是三十餘歲之人了。

    &rdquo 這一點是擺在衆人之前的事實,誰也可以猜得到,是以不足為奇。

    然而王鴻範這一問的用心,卻無人理會得,故此大家都等着聽下去。

     朗騰道:&ldquo是的,在下跟随封大爺之時,已是三十四歲了。

    &rdquo 王鴻範道: &ldquo你雖然狡猾能幹,但封乾不會沖着這一點收用你。

    因為他若是隻要找個精明能幹之人,何須跑到貴州那麼遠?若說他認為你是可造之材,然而你年事已長,也學不了什麼好功夫去。

    因此,我認為他之所以跑到那麼遠,收用你這種年紀之人,自然是因為你本身已有某種成就&hellip&hellip&rdquo 他停歇一下,才把結論說出,道:&ldquo你的成就,自然是在蠱毒方面,對也不對?&rdquo 朗騰簡直沒有話說,隻有點頭的份。

     王鴻範道:&ldquo這樣說來,陸鳴宇的蠱術,雖然不是使毒,但與你必有關連,對不對?&rdquo 朗騰道:&ldquo是的,那也是我們那兒的一種秘術,可是因為全以心靈力量為主,所以我們很少人修練。

    &rdquo 王鴻範道:&ldquo陸鳴宇現下在宜陽城中,這事你一定曉得無疑。

    &rdquo 朗騰望着對方充滿了智慧光輝的眼睛,心中大是畏怯,竟不知該怎樣防禦的好。

    他點點頭,承認曉得陸鳴宇是在宜陽城中。

     王鴻範道: &ldquo你當然曉得,因為你乃是藉着你的蠱毒秘術,追蹑在陸鳴宇後面。

    這就可以附帶解釋封乾何以會往這邊來之故了。

    他與你暗中吊住陸鳴宇,等到封乾傷勢一愈,他就出手取陸鳴宇之命。

    &rdquo 朗騰根本不能答辯,連連點頭承認。

     王鴻範道:&ldquo如果你能夠悔過,同時帶我們找到封乾,你便尚有生機。

    &rdquo 朗騰沒有立刻回答,歇了有會,才道:&ldquo若是在下不這樣做呢?&rdquo 王鴻範凜然道: &ldquo你二十年來,追随着封乾,幫他作了不少惡孽,如今若是尚不悔改,使封乾得以遠走高飛,繼續作孽的話,這等罪惡,無殊是你親手所為。

    我唯有取你性命之後,再全力去搜尋封乾。

    &rdquo 他的态度很鄭重,卻不是疾聲厲色。

    然而他的決心,卻能令人深切體會,曉得他将是言出必行。

     朗騰面上泛現出怖色,妨佛已看見了死神,他害怕得甚至連身子也在發抖。

     吳丁香等人一方面覺得不解,一方面生出鄙視之感。

    因為這個人手段如此詭毒,年紀又不小,當然已見過許多世面。

    可是他一旦面臨生死關頭,便變得如此怯儒,實在叫人看不起他。

     何鴻文忍不住道:&ldquo朗騰,你沒聽我大哥說麼?如果你肯悔改前非,仍然有一線生機呀!何須如此震恐?&rdquo 朗騰緩緩擡起目光,向他瞧去,忽然間懼色全收,前後簡直變了一個人。

     他道:&ldquo封大爺是我的恩公,又是我的主人。

    我就算死一百次,也不能背叛他&hellip&hellip&rdquo 他的面色忽然變得極為蒼白,眼中的神采,亦迅即消失。

     王鴻範道:&ldquo想不到封乾這等奸惡之士,也有一個橡你這等忠心之人。

    &rdquo 朗騰張了兩次口,都沒有發出聲音,緊接着身形一歪,摔倒在地上,動也不動。

     王鴻範阻止何鴻文查看,道: &ldquo他已經使用了獨門秘術自盡了,現在我才知道封乾為何會收他為仆從之故,唉! 封乾的識見眼力,實在不是常人可及。

    &rdquo 吳丁香道: &ldquo怪不得他剛才顯得那麼恐懼,敢情他一旦曉得王先生的決心,便也決意自盡。

    這時,他已感到死亡的黑影,籠罩到他頭上。

    &rdquo 李鴻蓮道:&ldquo真是不經一事,不長一智,我那時還以為他是個懦夫呢!&rdquo 何鴻文道: &ldquo這個人的忠心,誠然值得敬佩,但他的一死,卻斷了追查封乾的線索,大是可恨。

    &rdquo 王鴻範道: &ldquo人的智慧、不論多麼高明,總跳不出命運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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