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三彩在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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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了數百年的古樹、鏟除古墓、毀壞古迹”“不僅加此,還有這些民族遺産流失國外的問題。

    最優秀的古代藝術品在向國外轉移,這已經不是打昨天或今天才開始的事情。

    ”桑野激憤起來。

    麻也子覺得他的活充滿正義感。

    哲未也熱心地傾聽着。

     “舉例來說,作為我國的民族遺産,在世界上享有盛譽的風俗畫浮世繪,現在在日本己經無法單獨展出任何一位畫家的全部作品了。

    從明治初年開始,一些最卓越的作品,就向國外流失。

    歌麻呂。

    寫樂、北紊的作品都遭遇到厄運。

    ”“是用錢買走的,所以還被認為合法。

    即使合法,難道就可以讓極其重要的民族寶貴遺産流出國外而置之不顧嗎?何況,又是利用盜掘手段、通過惡劣的掮客轉手的,真豈有此理!”桑野說到這裡才喘了口氣。

     “布魯特和經筒盜掘事件确實有聯系嗎?”麻也子問。

     “是的。

    他幹了非法勾當,卻不露馬腳。

    ”“前幾天京都被殺的那個布魯特就是此人嗎?”麻也子“不錯。

    警察當局的偵查記錄也證實了他是個臭名昭著的古董販子。

    ”夜深了。

    桑野和哲夫的話對麻也子很有參考價值。

    麻也子送出他們時,十一點多了。

     在家門口,哲夫悄悄對麻也子說,“桑野先生這些話,我很想讓您聽到。

    他的話證實了我對您父親身邊發生事情的推理。

    後天,我們到宗像大社去吧!到那裡我接着談。

    ”“好!”麻也子回答。

     3 這一日,晴空萬裡。

     麻也子和哲夫身着輕便服裝,從博多站上了電車。

     在國營電車赤間站換乘公共汽車,二十五分鐘即可抵達宗像大社。

    宗像大社也叫宗像神社,供奉着掌管交通的神,很受市民擁戴。

     正月的頭三天,朝拜者極多。

    寬闊的停車場擠滿汽車。

    主要幹線的3号國道處于堵塞狀态。

     宗像大杜是田島邊津宮、大島中津宮、沖島沖津宮三處的總稱。

    莊重的田島大社不過是它的一部分,對于普通市民來說,去沖島沖津宮,每年隻有一次機會,并且隻有被挑選上的人才能去。

    大島中津宮也須渡海才能到達。

    因此,地處幽靜角落,有停車場等設施的邊津宮,便因這種種理由成為市民的朝拜地。

     在電車或公共汽車裡,麻也子和哲夫都很少講話。

    今天,麻也子想聽到哲夫對一系列事件的推理和看法,但在車上不便涉及這些内容。

     在大社前而跳下公共汽車後,二人向玄海海面眺望。

    牧歌式的田園風光環繞着大社的周圍。

    公路的一側,流過一條清澈的小河。

     二人走了起來。

     “大社的地盤真寬闊呀!”哲夫說。

    “當年,大社竟敢和勝敗未定的政界勢力相抗衡,守護了大片領地,實在令人欽佩!”邊津宮占地七萬五千平方米、中津宮二萬平方米,沖津宮連同整個島子共有六十七萬平方米。

    三處加在一起,大社面積相當于後樂園球場的六十八倍。

     在設施完備的寬敞的停車場前,新建了漂亮的事務所。

    兩人贍仰過神殿後,便轉到後面。

     無論是正殿還是配殿都是木質結構,到處可清楚地看到木質花紋。

    可以推測到它的建築年代相當久遠。

     “宗像大社于天正年間重建,距今已有四百年曆史。

    瞧!五間社的建築樣式,屋頂前坡比後坡要長些。

    ”參加過沖島遺迹考查的哲夫,似乎對宗像大社的建築風格了如指掌。

    烈日炎炎,從樹林裡吹出的風,撲在面頰上仍是涼爽宜人。

     “這裡是寶物殿,又要見到唐三彩啦!”哲夫說。

     麻也子也無限感慨。

     可以說正是由于菅原哲夫參加沖島遺迹考察,才使麻也子對唐三彩發生興趣。

    麻也子接連參觀了東京國立博物館、京都國立博物館,她曾在這兩處看到唐三彩,她深為唐三彩的魅力而激動。

     現在、麻也子将看到最早在沖島發現的唐三彩。

     寶物殿是一座橫向狹長、風格潇灑不俗的建築。

    地闆顯著高出地面,大概是為了防潮吧!不消說,它是一座卓越的混凝土建築物。

     踏寬闊台階去買門票的哲夫,和管事人交談幾句話後,便挂着失望的臉色退了回來。

    “麻也子,真對不起,我一時疏忽!唐三彩、奈良三彩今天都不展出。

    這裡規定一年之中隻展出幾個月,現在正值唐三彩入庫存放時期。

    這樣重要的文物,當然不能一年到頭總展出,我先打電話問一下就好啦!還有其他展品,咱們看看不?”麻也子失望了,但也無法可想。

     “哲夫,待一會兒再說!先到那邊走走。

    ” 其他展品以後還能看,麻也子此刻想聽哲夫談話。

     “好吧!”哲夫爽快地答應着。

     寶物殿的後面有片樹林,中間穿過一條打掃得幹幹淨淨的小路。

    郁郁蔥蔥的樟樹遮住了頭頂驕陽,非常涼爽。

     “我做了種種分析和推理!”哲夫開口說。

    他揣摩着麻也子心理,把話題轉入案件。

     “我覺得,從您父親對我給您信中有關唐三彩内容所表現的關切中,似乎能找到問題的關鍵。

    您父親以前也熱愛古代藝術品嗎?”“還沒發現他如此熱愛。

    他畢業于福岡以漢學聞名的中學校,所以一直對漢詩和書畫饒有興趣。

    當事業順利時候,他也進出過古董店,偶爾買些書畫和端溪硯、歙州硯之類。

    ”“我看他和常人一樣!貯藏室裡,放些青瓷和白瓷。

    ”“工作之餘,常進貯藏室獨享眼福呢!”“那麼,他确實很關心哪!”哲夫邊思考邊說。

    “我想,您父親也許收藏着很重要的古代藝術品,或是知道它的保藏地點,這樣就有可能卷入交易糾紛裡了。

    ”哲夫這樣一說,麻也子也有同感。

    回想那個橫田老頭兒和父親的談話,就有很多可疑之點。

     “不過,”麻也子說,“難以想象父親會收藏着價值那樣高的古代藝術品!”橫田老人說的有人要付一億日元巨款,在麻也子看來是絕不可能的事。

    勇造買進的古董,最貴的如青瓷、白瓷也不過五十萬日元。

    記得端溪硯到手的時候,他曾嘟哝說:“值五十萬日元,是咱家的第一珍寶!”當然不能說父親對古董和書畫不喜愛。

    但,在東京和福岡時,因為終日忙于事業,确實沒有閑暇特别留意古代藝術品。

     “可是,我不能不認為,您父親知道這種藝術品的保藏場所。

    布魯特打來電話後,令尊親去拜訪就是最好證明。

    ”“前天晚上,您也聽到桑野先生的話了。

    在古代藝術品收集方面,理查德。

    布魯特在日本張了一面很大的網!”“那,難道說這東西是唐三彩啦?”“我本來這樣想,可又覺得未免太荒唐,就打消了。

    當今世界上的唐三彩,幾乎都已經登記備案。

    哪個地方有唐三彩,都是明擺着的事。

    縱然屬于個人所有,去向也都一清二楚了。

    ”“時至今日,所有權沒定的唐三彩,當然不存在啦!”“我也想過:這件人所矚目的古代藝術品,或許是和唐三彩價值相接近的東西!”“哲夫,爸爸一定知道那件古代藝術品的下落,所以布魯特和暴力團才來糾纏”“據我判斷,可以這樣認為。

    世田谷住宅被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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