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空幻中果報既昭,鹦鹉喚大夢始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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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豔姣道:“如欲投向庵中,為帶發修行之舉,敢乞老婆婆引我到庵,且見機而作,以圖安身之計。

    ”那漁婆道:“這又何難?就引你至庵便了。

    ”那婆子遂把船搖動,不一時已至庵前,将船泊住,二人上岸,同進庵中。

    豔姣問明當家是誰,遂把前情細剖,謂願在庵中帶發修行,幫做須零星雜事,黃齑談飯,是所甘心。

     尼僧見說,遂爾允諾。

    那婆子見豔姣安身有所,遂作别出庵去了。

     且說那寶花庵衆尼,皆是俗緣未淨的,故絡繹有風流子弟在庵宿夜。

    諺雲:近水則濕。

    豔姣在庵漸久,遂有尼僧前來串通撮合,亦不免與這須浮頭浪子興雲巫峽,布雨陽台。

    因豔姣頗能随衆,故在庵與衆尼甚相契合。

    自四月初旬到庵,韶光忽忽,又是清秋天氣。

    這數月中,雖雲寄迹于芸房,無異埋身于楚館。

     那一宵,與一個風流浪子,共宿紗帏,方畢風流之度,正在朦朦熟睡,隻聽得一聲喧嚷,打進房中,悚然驚醒。

    見有衆光棍手拿繩索,趕近床前,竟把豔妓與那個少年縛住,衣衫俱不及穿。

    那時拖出房中,把二人撩于山門酋地下。

    隻見那邊也提破幾個尼僧,一同捆縛于地。

    見當家尼情極,向衆光棍苦苦哀求道:“貧尼們願罰。

    隻要列位出口,無不遵教!敢求列位放了他們,日後再不敢如此。

    ”内中有一個人說道:“既是師父如此說,再恕她一次。

    但在這個女子房中縛住的王三,我與他宴有舊冤,今日相逢狹路,怎肯饒他?我們當連夜解至吳江,送人縣中,憑縣主太爺如何發落。

    ”那時哄動近村閑人,争來觀看者指不勝屈。

    豔姣含羞閉目,暗想何獨是奴命乖,撞着這個冤家,與棍徒偏有夙仇。

    彼欲雪怨,将我如此露醜出乖,殊可恨也。

     不說豔姣懷慚抱恨。

    單說棍徒将二人扛下舟船,連夜往吳江進發。

    天明人城,重與豔姣解索,穿了衣衫裙褲。

    又與王三穿了一條禅裙,解進縣中。

    那時縣主升堂發落,自各個問訊一番,将王三重責四十闆,枷号三月。

    豔姣雖不至刑法相加,怎禁得看審之人,挨滿丹墀,已弄得滿面含羞,置身無地。

    知縣審罷,令押豔姣于官媒處,覓主宮賣。

     時值一蘇州冷公子,路見豔姣,兌銀買去,即時下船迸發姑蘇。

    豔姣見那冷公子尚在青年,豐裁俊雅。

    暗想:他今日買我,決是納妾,我得此人,偕老終身,亦可無憾。

    但恐命遭颠沛,又有變端,亦無如何也。

    那冷公于在船無事,唯與豔姣細細诘問前情。

    豔姣遂以自幼喪母,被晚母欺淩,賣于杭城汪府作婢,以及與主人聯句稱異,許納偏房,因主母悍妒不容,頓時賣出,并舟覆太湖,寄身庵内之事,一一說明。

     冷公子道:“如此說來,汝之颠沛,可謂極矣。

    我還有言問汝,适才所雲與汪姓主人聯句吟詩,這詩詞若還憶得,願聞佳作。

    ”豔姣微笑道:“俚句何堪渎聽?既是公子,隻聽得外面雙扉打破,擁進多人。

    ”豔姣急欲起身,已見一婦人走近床沿,把帳帏拽起,指着豔姣罵道:“你是何處青樓娼妓,敢大膽在此安宿!”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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