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空幻中果報既昭,鹦鹉喚大夢始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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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反受淫中之樂,故使伊生成熱如熾火之淫心,偏又生就狹不容物之牝戶,巫山會上,僅覺有咬牙蹙額之形,并不得勾頸偎腮之樂。

    造物之禀性賦形,能曲為一人布置有如此,果報之法,可不畏哉!此是表語,不必多提。

     卻說豔姣一日謂主人道:“婢子前日承蒙許列小星,未識曾在主母跟前道及否?”主人道:“我也月挂于懷,所以逡巡不敢進言者,蓋有深意存焉。

    娘娘的性情,你也深曉。

    倘我言既出,她執意不從,恐一驚獅吼,難聚鴛帏,不特無以為久遠計,即目前之歡愛,亦将斷絕矣。

    ”豔姣道:“離合自有定數,焉能慮得許多?須與主母一言,則允與不允,憑諸天命而已,免得時時系念,夢寝難安。

    ”那主人應諾而去。

     是日無話。

     到了次早清晨,隻聽得主母在房嚷鬧多時,遂喚豔姣進房,竟不問緣由,重重将她拷打一番。

    那主人也不相勸,競氣憤憤下樓去了。

    豔姣被打,明知不允納妾,故有此一番舉動。

    那娘娘遂令家人去喚方媒婆進來。

    不一時,媒婆喚到,要她立刻将豔姣賣去,身價銀不計多少。

     事有湊巧,适值一山東人到杭脫貨,欲娶一妾回家。

    方媒婆與他撮合成事,兌過銀兩,催逼豔姣下船。

    那娘娘又令兩個家人,押送豔妓到了那客人寓所方回。

    豔姣思與主人一别,無奈主人并不見面,隻得吞聲含淚,出了後門,與方媒婆并兩個家人,一同下落舟船。

    不一時,泊舟上岸,到了寓所,方媒婆與家人自回去了。

    豔姣見那個客人,年近四旬,生成一副奸險的相貌,正在房中把零星物件檢點收拾,打點次早起程。

    見豔姣生得柳腰袅娜,姿态嫣然,不覺欣喜非常,遂取出幾兩碎銀,令童兒往衣鋪中,買幾件衣服與豔姣更換。

    是夜特備一夕盛肴,相與酌飲。

    少頃飲畢,擁抱人帏,免不得布雨興雲,叙新人之豪興。

    而豔姣之不能容受,其苦仍複如是。

    到了次早起身,先将鋪程物件發下船中,然後豔姣與那客入并童兒三人,一并下去。

     一路無話。

     那日船過太湖,正在黃昏時分,因見月明如晝,正可趕路夜行,又遇順風,故竟拽起滿篷,順流而去。

    豔姣正在艙中飲酒玩月,隻聽得耳邊忽起一陣狂風,艄上舟人喊得一聲“不好了”,那船兒遂傾覆水中。

    豔姣在水掙紮多時,已渺渺茫茫,毫無知覺矣。

     無何醒轉,不覺頭暈眼花,靜息半響,開眼看時,見身已在一舟中。

    轉睛細視,似一隻漁船模樣,有一年老婆子在艄艙中煮飯,還有一人在頭上網魚,自己身上,倒換了一身衲裰幹衣。

    豔姣與那婆子動問一番,方知幸得她兒子撈救,十分銘感。

    是夜在她船内過了一宵,那婆子自然細問根由。

    無待瑣叙。

     到了明日,把豔姣衣服曬幹,仍與她換好,謂豔姣道:“你既無家可歸,無戚可依,須尋一安身之所為要。

    ”豔姣聞言,躊躇道:“敢問老婆婆,這裡近處可有清靜尼庵否?”漁婆答道:“此間有一座寶花庵,共有十餘個尼僧在内庵中,頗也饒富,但不知小娘子意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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