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往昔峥嵘意

關燈
,是以老朽靜坐行功,卻不料此事已遠播江湖,黑白兩道高手多人均在旁暗中虎視眈眈…… 七日之期已屆,鋼匣已然開啟,突覺面前劍光一閃,老朽真力尚未聚納氣海丹田時,明知北鬥老鬼已存異心,但無力出掌抵敵,急往右側一滾,蓦感兩腿之陰重穴被人點了數指,氣郁眼黑之中,身不由主地往下滾去,耳中仍隐隐聽得喝叱聲彼落此起,山谷響應,之後人已昏迷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老朽漸漸醒轉過來,隻覺遍身疼痛如割,兩腿癱瘓不靈,睜眼-瞧,已是子夜時分,中大皓月高懸,分份皎潔,四外景物纖毫畢露,何況喝之聲已靜然無聞,突然發現距身軀數丈遠處有重傷武林人物,老朽兩手當腿爬近前詢問那人經過…… 那人已口舌不清,但知玄玄經已被拆散,紛亂惡戰之下,無-不斷肢折腿,或死或傷脫逸去,那人說至此已氣絕死去…… 老朽為惜蟻命,兩手爬行直至黎明,已至鼎湖山慶雲寺側山林之内…… 那天,芙兒令尊恰在嶺南作賈,在慶雲寺祈福還願,幸被他救起帶回湖濱别墅,老朽無可答報,遂将一身所學悉數授與芙兒,秦振羽是老朽未遭難前得意弟子……” 鄧都無常李同廉忽止口不語,似想起一事,眼神落在襲飛鹗臉上,問道:“令師現在何處?老朽由他診治定可還原!” 裘飛鹗頓時黯然神傷,答道:“他老人家現在不知道是生是死!” 李同廉驚詫道:“莫非他遭了什麼兇險不成?” 裘飛鹗眼圈微紅,遂說出天風馬場被毀之事。

     李同廉閉目沉吟良久,才睜眼微笑道:“令師智過子房,行事向來莫測高深,依老朽所料,令師必無兇險,甚至天風馬場被毀都是令師有意安排,小友請寬心,隻可惜老朽兩條腿無法複元!” 裘飛鹗聞言自是寬心不少,但半信半疑,不知恩師常彤此舉是何用意,使得他忖測不出。

     艙中寂然無聲,但聞艙外寒風勁掠,蘆荻翻飛,飒飒濤嘯。

     韓玉芙凝眸望了裘飛鹗一眼,嫣然微笑道:“恩師!您老人家怎的棄近就遠作什麼?” 李同廉目中神光突然一亮,撫須哈哈大笑道:“芙兒玉雪聰明,為師怎麼不曾想起!” 繼而向裘飛鹗道:“裘小友!可為老朽一試否?” 裘飛鹗面有難色道:“恩師并未傳授晚輩醫理,隻是晚輩相随在側,耳濡目染,大半憑自己意領神會,然所得者不過皮毛而已,老前輩所受之傷想必是江湖高手獨門點穴法,非晚輩所能……” 說至此處,忽瞥見李同廉一臉失望之色,突然想起神偷押衙雲康所贈之五枚玉錢,其功能治療各種重傷,但此物不宜洩露,腦中千百念頭電閃而過,猛想出兩全之計,當即微笑又道:“但晚輩勉可一試,或能治愈老前輩殘傷也未可知,且待入夜子時,請雲大俠相助晚輩一臂之力!” 雲康茫然張着雙目,凝視裘飛鹗,滿腹疑雲,不知他為何命自己相助。

     李同廉軒眉一笑,道:“如此有費小友大力了!” 這時,秦振羽自艙外走進,向李同廉垂手禀道:“弟子已分派手下在沿江一帶搜索,并無其他強敵窺視,弟子已命船支開行!” 李同廉點點頭,秦振羽單掌朝外一揮,不一會船身一震,緩緩移動駛去。

     裘飛鴉匆匆進食,趁着衆人酒興方濃時,推稱力不勝酒,便獨自一人走出艙外,浏覽江景。

     天色薄暮,江風疾勁,秋深雁遠,兩岸凋楓殘葉,白荻 黃蘆,流水嗚咽,令人陡增蕭瑟凄涼之感。

     裘飛鹗衣袂飄飛,目凝遠山如煙,帳然泛出憂郁傷神之色。

     他隻感身世飄零,一種寂寞孤獨之感無由自來,他不禁口中低吟道:“……方留戀處,蘭舟催發,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念去去千裡煙
0.08931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