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往昔峥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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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飛鹗道:“晚輩自石室中拜别老前輩後,已猜出幾分,隻是不知道老前輩就是武林九異中之李老前輩!” 李同廉放聲大笑道:“老朽并不諱忌九邪,卻在你口中初聞九異美名,少年人心思靈敏,可見名師有徒!” 微微一頓,又道:“你年未弱冠,就涉身江湖,老朽暗命芙兒考察你,據說你似與郝塵、笑尊者等人有仇,莫非你是奉了師命在尋訪玄玄經下落嗎?” 裘飛鹗大吃一驚,正色道:“不敢隐瞞老前輩,晚輩确奉命尋找玄玄經,但家師志不在藏為私有,意在消弭武林一場彌天殺劫!” 李同廉似乎為裘飛鹗答言直率,不由得呆了一呆,和顔笑道:“老朽能聞知令師名諱嗎?” 裘飛鹗心中雖是大感為難,但此時此地卻不能有所隐瞞,遂朗聲答道:“家師常彤,但不是他老人家真實名諱!” 李同廉驚愕的望了裘飛鹗一眼,問道:“老朽從未聽得常彤其人……你能告知老朽令師形相嗎?” 裘飛鹗稍一沉吟,遂詳述常彤形相。

     隻見李同廉目中閃出淡淡憂傷的神光,喃喃自語道:“原來是他……嗯……一定是他……” 喃喃許久,才黯然歎息一聲道:“令師就是與老朽齊名的九邪之一,催命判官桑丹三,鼎湖一役,獨缺令師同行,倘他當年能同去鼎湖,不緻有今日之事發生,老朽也不會在鼎湖受人暗算被制穴道……” 韓玉芙忽接口道:“恩師!您老人家此話是何意?” 李同廉仰面重重歎息一聲,這聲歎息蘊藏着辛酸血淚已久,似無處發洩,藉這聲歎息以排遣胸中郁悶。

     隻見李同廉眼角竟淌出二滴淚珠,怆然神傷道:“回憶往事,不堪回首,老朽一生行事剛愎自用,辛辣無比,生平無知己,所能推心置腹者隻催命判官桑丹三一人……” 當年神州九邪,威名四播,邪惡之名亦随之崛起,但也有例外,九邪之首琅琊鬼使廉星耀為人最稱剛正,行事先辨明是非曲直而後酌量行之,一生光明正大,惜為九邪之名所累,君子涉身之道,當敦品力行,遠絕惡朋邪友,絲毫都走差不得…… 當年九邪,面和心違,隻因廉星耀遇事疾言厲色,面斥其非,故各行其事,老朽亦不例外,唉!日話當年,令人神傷…… 除廉星耀之外,尚有一人面惡心善,号稱鬼手佛心,此人即是催命判官桑丹三,武功絕倫不說,且精擅岐黃,醫追華陀,堪稱世無其右,罕有其匹,稱之為異,毫不為虛,其與廉星耀誼厚甚笃,鼎湖一役倘他能參與其事或可握手盲和,化幹戈為玉帛,但他卻失約,隐遁世外,收裘小俠為衣缽傳人……” 裘飛鹗知道李同廉心情沉重,暗暗替他難過,也為他慶 幸,要知人在逆境中,最易緬懷當年所行所為有所歉疚,孤獨形單,也最能忏悔已往,鄧都無常獨處暗無天日之石室,度讨冗長的六年,當年的辛辣火氣磨得一絲俱無,安知非福。

     李同廉又低歎了一聲,道:“六年前,廉星耀在鼎湖頂峰,以一對七,雖掌劈燕雲三煞老二,但衆寡懸殊,後力不繼,被北鬥老鬼一劍斬斷左腕,又被血掌人魔塗傑打中前胸一掌,情勢所逼無可奈何将玄玄經匣擲飛向深崖中…… 我等六人利欲薰心,奮不顧身趕去竟相搶奪,但發現玄玄經匣果如廉星耀所言,被他以本身三味真火将這鋼匣凝練融成一體,寶劍利刃亦難啟開,非須本身元陽真力,化上七日工夫,尚須合度,遇重則化為飛灰,輕則無濟于事,六人大費周章,均想獨吞,卻又礙難出口…… 李同廉說至此頓了下來,韓玉芙嬌聲問道:“恩師!以後怎麼樣了?” 李同廉苦笑了笑道:“老朽也是自作聰明,存了私心,自告奮勇就在當場行功打開鋼匣,請其他五邪在旁護法,防患有人暗中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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