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兩美女偷戀俊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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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下墨玉寶馬,扶馬步行。

     走過一段大街,來到一家飯店門前,他正考慮是否就在這裡等候單翅大雕前來會合,忽見飯店門口人影一閃,蘇梅苓奔到面前,一臉正經向他道:“鐵掌門人請進内休息!” 同時,旁邊走上來一個青衣少年,接過了墨玉寶馬。

     鐵英奇不便推辭,坦然地走進飯店。

     店中早已擺好了一桌上等酒席,虛座以待。

     鐵英奇被硬推上了首席,蘇梅苓坐在一旁相陪。

     這一次,蘇梅苓居然極少說話,不但禮貌周到,而且神态畢恭畢敬,有如婢女侍候大老爺一般。

     鐵英奇正感到不自在,卻忽見單翅大雕丁展羽走了進來,哈哈大笑道:“賢侄女,你如此作弄鐵少俠,給你爺爺知道了,不罵你才怪!”他邊說邊走到桌邊,就席坐下。

     蘇梅苓說道:“人家是掌門之尊,要不這樣,豈不聽他笑話我們關外武林不懂禮數麼!”說着一雙黑白分明的秀目,死死地盯在鐵英奇臉上。

     鐵英奇尴尬地一笑道:“在下不知什麼地方得罪下姑娘?尚請姑娘明示,在下以後也好注意。

    ” 蘇梅苓大眼睛眨了眨,道:“除非你誠心誠意地讓我稱你一聲‘小子’,否則,我還要把你當菩薩一樣看呢!”敢情,她還是為了路上那一點小小的不愉快。

    也或許另有用心! 鐵英奇還真怕了她這一手,隻得笑道:“蘇姑娘愛稱在下‘小子’,就稱在下‘小子’吧!” 蘇梅苓見已将他制服,心中十分得意,笑道:“在下不敢!在下不敢!……” 單翅大雕丁展羽怕她說個沒完,忙拿起碗筷道:“快吃吧!我們還有不少路程要趕呢!” 蘇梅苓笑哈哈的敬了鐵英奇一塊大肥肉,道:“請!請!” 鐵英奇平生就是不愛吃肥肉,但這時卻不得不皺起眉頭,硬把那塊大肥肉整吞了下去。

    他已領教過個小姑娘的厲害,不敢不遷就一些。

     就這樣,一路上鐵英奇謹慎小心,一連趕了将近十天,總算到了地頭。

     蘇家村不是一個很大的集鎮,但是在關外武林中,卻有着關内嵩山武當同等的地位。

     因為這裡就是關外武林至尊一德翁(長白老人)蘇聖北的基業“蘇家堡”所在之地。

     蘇家堡在蘇家村的西南角,這時堡門大開,數百名堡丁列隊嚴整,肅立兩邊。

     鐵英奇一行人穿過歡迎的堡丁,直進堡門,翻身下馬。

     有一個五十左右的清瞿瘦者由門内含笑迎了出來。

     蘇梅苓飛縱過去,嬌聲叫道:“爸!女兒給你把鐵少俠迎來了。

    ” 不用說,這清癯老者就是蘇梅苓之父,拿雲秀士蘇秉寬。

     鐵英奇疾行數步,躬身一禮道:“老伯如此相待,真折殺晚輩了!” 原來在最後十天的行程中.鐵英奇已查明一德翁蘇聖北與乃祖擎天玉柱确系數十年的知交好友,一德翁蘇聖北對天本派在中原武林遭到冷落的情形,極為憤慨。

     因此,他已将原先的滿腹疑念,完全消除了。

     這時拿雲秀士蘇秉寬伸手執住鐵英奇的手,笑容滿面地道:“少俠請進,家父正在大廳相候呢。

    ”說着反身帶路。

     進入大廳,鐵英奇舉目看去。

    隻見神座前太師椅上,坐着個身材并不十分高大,但精神卻健旺無壽的白發老人。

     老人一見鐵英奇到來,似乎心中十分激動。

     鐵英奇疾行上前,伏身行禮道:“晚輩鐵英奇,叩見蘇爺爺!” 一德翁蘇聖北一面拉住鐵英奇肩頭,不讓他拜下,将他推坐到旁邊一張椅子,然後審視許久,忽然一聲憾歎道:“鐵老一生好強,想不到最後還是作了一件大大的錯事!” 鐵英奇心頭一怔道:“家祖做錯了什麼事?” 一德翁蘇聖北莞爾一笑道:“老朽之意乃是說,令祖有孫如你,實不應那樣灰心喪志……” 鐵英奇這才明白了一德翁的意思,忙道:“晚輩庸劣之才,其實,家祖最後一次離家之時,晚輩尚未降生……”一德翁啊了一聲,道:“這就難怪了!”頓了頓,又道:“少俠遠道而來,可是欲求明日有關今祖之事麼?” 鐵英奇點點頭道:“正是,依照家祖遺訓。

    晚輩原不應涉身武林……” 一德請蘇聖北插嘴道:“那是令祖錯了,當年倘若他知道能有你這樣的孫兒,便不至那種反常之舉了。

    ” 鐵英奇接着便把天龍五常如何體測師意,如何培植自己,如何發現“天龍秘笈”被乃祖帶出等細說一遍。

     一德翁蘇呈北微笑道:“那麼你追查令祖下落也就是為了追查‘天龍秘笈’了?” 鐵英奇坦誠地道:“是的,晚輩正為了這件事,趕來向蘇爺爺請教。

    ” 一德翁蘇呈北微微一歎道:“你口口聲聲自稱晚輩,教我如何套近呢!” 鐵英奇一想不錯,不禁玉面绯紅,忙謝罪道:“蘇爺爺。

    是英兒錯了。

    ” 他這裡剛剛認錯,那邊蘇梅苓忽自側門中沖進廳來,撲到一德翁懷中,嬌聲道:“爺爺,他也一直把我當作外人呢!” 一德翁哈哈大笑道:“丫頭,你專會怪别人,你不好先叫人家一聲哥哥麼?” 鐵英奇一聽這話,不願再讓人家占了禮去,先自叫了一聲:“苓妹妹!” 蘇梅苓起身一福,回叫了一聲:“英哥哥!”挨在祖父手邊,望着鐵英奇,神态間忽然規矩了起來。

     一德翁笑了一笑,繼續向鐵英奇道:“老朽出道之初,與令祖結識于杭州,彼此欽羨,作了十次武學印證,并訂下了金蘭之好,事後,老朽心服令祖武功高老朽一等,乃自動退出關内,轉來關外謀求發展,數十年來,也創下了今天這片基業,和這點微名。

    ……在各霸一方的那數十年中,我們保持交往,友情有增無減……”慨歎一聲,繼續道:“二十年前,老朽風聞令祖突然離家走出,原因不明,正欲入關查訪,卻忽然有一個本地附近的土著,送來一包東西,打開一看,竟是令祖的遺物……” 鐵英奇不禁插嘴道:“蘇爺爺,您并沒有見到家祖麼?” 一德翁遺憾地道:“令祖托那上着帶來一個口信,要老朽将那包遺物送回關内貴派,當時,老朽為了親為與今祖料理後事,及與那上着找到他們相見之地,卻已不見令祖的蹤迹,老朽痛心萬分,深恨去遲一步,以為令祖死骨可能已被野物拖走,隻得返回,遵照令祖遺命,親将那包遺物送到關内。

     遺物内容如何,老朽因未拆見,故并不知,難道他竟未将‘天龍秘笈’送回麼?” 鐵英奇心思轉到那土著身上,道:“現在隻有向那土著身上尋找線索了!” 一德翁長歎出聲道:“老朽事後曾一再追問,那土著隻是受托行事,其它也一無所知,而且他已在三年之前就去世了!” 鐵英奇隻覺腦中一陣昏眩,他整個的希望都幻滅了。

     一德翁安慰他道:“英兒,你也不必難過,想當年老朽與令祖十次印證武功,雖然遜色,卻也相差有限,自信必能使你成名江湖,重振天龍聲威,以你的資質,大概二年時間,就可盡傳老朽一身所學了,你有這個耐心麼?” 鐵英奇知道一德翁全是一片好心,可是他立志不以他門武功挽回本門聲譽,乃非常抱歉地道:“蘇爺爺有意成全,英兒自是求之不得,隻是英兒身為天龍派掌門人,行道江湖倘不能以天龍武學與人周旋,難免落人笑話,因此英兒隻有辜負老人家美意了。

    ” 一德翁哈哈大笑道:“好!好!有志氣的小子!明天我就幫你再去令祖遭難之處按查一番,看看你的運氣如何。

    ” 鐵英奇大喜,起身謝過一德翁。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走進一個堡丁,在一德翁耳邊細語了一陣,一德翁轉對鐵英奇道:“英兒,你一路而來,知不知道有一個少林和尚,和一個武當道士跟蹤與你?” 鐵英奇想起武當掌門靜玄道長和少林智開大師對他的愛護,便以為這一僧一道,是受命武當少林二派暗護于他的,于是微笑道:“少林武當二派對英兒極為友善,這一道一僧,可能是暗中維護英兒而來,蘇爺爺不可為難他們。

    ” 一德翁點點頭,吩咐堡丁道:“那一道一僧不是壞人,要好好接待他們!”堡了應聲退了出去。

     當天鐵英奇受到離家以來,最親切的招待,尤其蘇梅菩天真刁贊的言談,使他領會到人情的溫暖。

     由此可見一德翁對自己祖父的友情,鐵英奇不禁一陣感動。

     蘇梅苓舌如生簧,說個沒住,直在鐵英奇房中待到深夜,才依依離去,臨去之時,還再三囑咐道:“英哥哥,你明天跟爺爺出去時,可不要忘了叫我!” 蘇梅苓去後,鐵英奇和衣倒卧床上,腦中第一次浮現出二個女孩子的倩影,他将二人比較了一番,比來比去,越比越糊塗。

     這是一個沒有結論的比較,因此,他也就一時未能入睡。

     蓦地,忽聞屋外有人彈指叩窗,發出陣陣之聲,他連忙停止相思亂想,翻身走下床來。

     窗外傳進低沉的語聲,道:“老鬼可惡,鐵少俠快快出來相會,老衲有機秘奉告。

    ” 鐵英奇一時無從判别真假,甯可信其有的開門走出房外,隻見院中站個和尚,見他出來,向他一招手,叫了一聲:“快走!”一把抓住鐵英奇的手,飛身越過圍牆,向山區内縱去。

     這邊鐵英奇剛被和尚帶走,那邊在房中。

    立即又出現了一個道士,但見那道士取出二樣物件,放在書桌上,用力一壓,桌面上,現出那二樣物件的印痕,然後,縱身而去。

     第二天清早,蘇家堡發現不見了鐵英奇,全堡為之騷動起來。

     一德翁蘇聖北趕到鐵英奇房中,一眼看到書桌上兩個印痕,立時大發雷霆。

     蘇梅苓偏不識趣,有一句沒一句老是問道:“這是什麼印痕?英哥哥是給他們掠去的麼?” 一德翁蘇聖北吹着胡子道:“好一個名門正派的少林武當,竟敢目中無人,來老夫堡中生事,老夫不給他們一點顔色看看,不枉為關外之雄之!”回頭瞪眼向蘇梅苓道:“丫頭,去把你爸爸叫來!” 蘇梅苓一伸舌頭,應了一聲:“是!”飛奔出房,不久便把乃父拿雲秀士蘇秉寬找了前來。

     一德翁一見拿雲秀士來到,立即一連串的吩咐道:“少林武當辱人大甚,竟來我們堡中掠人,你速傳下為父沒羽箭令,調集長白三鳥,黑山十八騎,白水四鬼,般山雙怪,随為父入關。

    另外,你再召集關外所有一流好手,于半月之後,趕去接應!我倒要看看他們憑了什麼敢如此放肆!” 拿雲秀士蘇秉寬張口欲言,卻被一德翁止住,他道:“為父之意已決,任什麼事,我都可以忍受,唯獨不能天龍派叫人欺辱!” 一德翁雖已年高,性格仍然剛烈,脾氣一發,便決心與中原少林武當二派硬幹了。

     蘇梅苓竟在一旁火上加油道:“爺爺要不能為英哥哥出口氣,真丢人透了!” 拿雲秀士蘇秉寬喊道:“死丫頭,誰要你在此多嘴!還不與我滾開!” 蘇梅苓粉頸一縮,慢慢的向後移步,向爺爺求援。

     一德翁對他這個寶孫女最是喜愛,這時一哼道:“孩子,你也去收拾收拾,明天跟爺爺一起去中原見識見識!” 蘇梅苓向父親做了一個鬼臉,拿雲秀士蘇秉寬隻有搖了搖頭,自去辦事。

     鐵英奇被一個和尚拉着飛奔,不久便行入山區,又走了将近一個多小時,前面的和尚仍無停步之意。

     鐵英奇不由疑念暗生,心想隻為了說幾句話,何必要跑這麼遠?當時不由自主停下腳步,道:“禅師有什麼事?就在這裡指教吧!” 前行和尚忽然發出一聲陰笑道:“也好!也好!鐵掌門人,你仔細看看老衲是誰?” 說着霍然轉過身來,逼近鐵英奇一步。

     鐵英奇略一注目,失聲叫道:“幻影神翁!原來又是你!” 幻影神翁!一陣怪笑道:“你認為望霞峰能得不死,便可脫出老夫掌心嗎?” 鐵英奇恢複鎮定,冷笑道:“你不遠千裡追來,又待如何?” 幻影神翁服珠轉了兩轉,道:“還是老話一句,要你随老夫學習武功!” 鐵英奇大聲道:“你以為這事有一點可能嗎?” 幻影神翁陰笑道:“不可能那就殺了你!” 鐵英奇雙目逼視道:“你當然放不過我,不過除此之外,隻怕你還有别的陰謀吧?” 幻影神翁神色一震,喝道:“何以見得?” 鐵英奇冷笑一聲道:“這還不簡單,本座早已知道你是與一個道裝人物同來,憑你的能力,要殺本應根本無需另請幫手,再者,下手的地點也用不着選在關外!” 幻影神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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