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兩美女偷戀俊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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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含糊地點點頭,不作肯定表示。

     周婷婷見對方的表示不夠強烈,“哦!”了聲正住身形,道:“娘告訴婷兒,你老人家離開家的時候,婷兒生下來隻有二個月,你老人家當然不會認識婷兒了。

    可是,婷兒已練成了你老人家名震天下的流霞劍法,婷兒先舞一趟劍法,你老人家便知道婷兒不是冒名之人了。

    ” 周婷婷能在這種情形之下,設想周到,真不愧為一個奇女子。

     她解下背上長劍,先向忘我禅師抱劍一福,然後展開身形将流霞劍法逐招施展開來。

     隻見一片銀光,包沒了她窈窕的身子。

     劍氣騰騰,勁風四溢,鐵英奇被逼得立腳不住,連退了幾步。

     忘我和尚慈眉閃動,仿佛從這位周婷婷的身上,看到了當年故友的影子,長歎一聲,自語道:“我隻好這樣辦了!”他下了個奇怪的決心。

     周婷一演完九大八十一招流霞劍法,神色自若,優雅的神情絲毫不變,幽幽的又叫了一聲:“爹……!” 忘我禅師既不否認,也不承認的微微一笑。

     但這一笑,已使周婷婷芳心大暢,偎到他的身邊。

     忘我禅師輕撫着周婷婷的秀發,笑着道:“貧僧忘我,稱我忘我禅師好了!” 周婷婷蕪爾笑道:“是!出家人不認兒女,女兒以後稱爹爹忘我禅師了!” 鐵英奇眼見他們父女相逢,親情揚溢,想起自己的遭遇,忍不住一陣傷心,頓覺眼前一片迷糊,滾下了一串思親之淚,他卻不知道,眼前這個忘我禅師,正是他的父親,而對方那位正在享受天倫的周婷婷,才是真正的可憐人兒呢!周婷婷帶着一臉嬌笑,走到鐵英奇面前,深深一禮道:“小妹周婷婷,深為鐵伯伯的不幸緻哀,并代家父向少俠謝罪!”她态度大方,言詞懇切,令人感動。

    鐵英奇擦去眼淚,強裝出淡淡的笑容道:“周女俠言重了,小弟并無責備令尊之意。

    ” 周婷婷秀後一揚,長聲道:“真的麼!” 鐵英奇道:“小弟言出由衷!” 周婷婷歡然道:“那麼二年之後的約會,也自動取消了!” 鐵英奇眉一揚:“子承父志,二年之約,小弟不敢有忘。

    ” 周婷婷面色一正道:“小妹正為這一點,要向鐵少俠請教!” 鐵英奇一正道:“小弟有何不當之處?” 周婷婷促眉一歎,道“請問鐵少俠,你與家父訂下此約,想證明的是什麼?” 鐵英奇從來就沒有和女孩子說過話,不要說臉上先就紅了,就有一腔豪氣,也不知因何原由忽然消失不見。

    隻見他嘴動了動,卻吐不出一個字來。

     周婷婷玉容黯然,道:“令尊與家父并稱武林雙玉,單憑家父為了令尊之死,抛妻棄女一點,就可想見其心情痛苦之深了。

    ”她頓了頓,又遭:“兩位老人家,隻為了一點好勝心,造下不可挽回的悲劇,而現在,鐵少俠居然還要将那悲劇延續下去,小妹愚昧,實在想不通少俠用心何在?” 鐵英奇思維混亂,無言以對。

     隻聽周婷婷又道:“如果少俠一定要證明天龍武功高過家父所學,小妹就代家父認輸如何?……否則,即請将那件憾事從兩位老人家的友情中徹底抹去!” 鐵英奇臉色顯得有些蒼白,他覺得周婷婷的話,無懈可擊,自己的心志有些動搖了。

     周婷婷清音一揚,道:“鐵少俠認為小妹之言尚堪入耳麼?” 鐵英奇乃是絕世之才,胸襟氣度無不過人一等,小錯不免,但卻知道善改,同時也有承認錯誤的勇氣,當時發出一串朗笑道:“周姑娘會心卓識。

    解我迷津,小弟領教,并緻謝意。

    ”誠心誠意的作了一個揖。

     接着又向忘我禅師一禮道:“禅師與家父乃是知交好友,晚輩冒犯失禮之處,尚請賜諒。

    ” 忘我禅師心如百花怒放,看了一看周,婷婷又看了一看鐵英奇,笑道:“貧僧真是愧對你們太多了!” 鐵英奇又施一禮道:“晚輩告别了!”大步向山下走去。

     周婷婷追出二步,呼道:“鐵少俠既已釋懷,何不學會‘百卉朝陽’和‘天龍劍法’再走!” 鐵英奇頭也不回,瞬息消失在山腰一角。

     周婷婷神思不屬地喃喃道:“他……他還是硬起心腸走了!” 忘我禅師寬慰道:“鐵少俠真要留下來,貧僧也不願傳授他什麼了,他這樣一走,是最好的抉擇,貧僧為他祝賀!” 周婷婷似乎為鐵英奇耽上了憂心道:“他會到哪裡去啊?” 忘我禅師道:“貧僧認為他可能是追尋他本門的‘天龍秘笈’去了。

    ” 周婷婷若有所失,垂下了螓首。

     忘我禅師對這位故友之後原是滿腦歉意,這時見他似乎對自己兒子有意,憔悴的臉上不禁現出一層愉悅的微笑。

     鐵英奇一口氣奔下巫山沿長江下行,一路若思,他覺得天龍派是否能夠複興,端在能否尋回“天龍秘笈”,而找尋“天龍秘笈”的唯一線索,隻有遠在關外,曾為祖父傳送遺言的長白老人。

     于是他決心隻身一人遠走關外,暫時不回淮陰派中去。

     集賢山莊的教訓,和望霞峰的遇險,使他增加了不少見識,處處留心之下,一路倒是未再發生意外,很順利的便到了喜峰口。

     隻要跨過長城,就是所謂關外了。

     同一天到達喜峰口的,另有一僧一道:行動鬼祟不接不離的暗随鐵英奇左右,注意着他的動向,他卻是絲毫未覺。

     鐵英奇随便找了一家客店住下,用過晚飯,喊過店夥,打聽關外的情形,并試探着問那店夥是否知道長白老人其人。

     一問之下,這才知道長白老人在關外的聲望,簡直已到了家喻戶曉,無人不知的地步。

     這一來,他不怕找不到長白老人了.于是他興奮得一晚沒有睡得着覺。

     第二天不等天光大亮,他就踏上了關外的泥土。

     他心情有點激動,也有點耽心。

     激動的是,目的地快到了,“天龍秘笈”有無下落,不久就見分曉了。

     耽心的是,不知長白老人是否也和集賢山莊所遇見的那些成名人物一樣,虛有其名,實則卑鄙得令人失望,要是那樣,則“天龍秘笈”便沒有尋回的希望了。

     他患得患失,反複思維,也不知走了多少路程。

     蓦地,耳邊響起一個老人的話聲,道:“少俠身穿藍袍,腰系‘天龍金劍’,可是天龍派弟子?” 鐵英奇霍地一警,不忙答謝,先打量了那問話的人一眼。

     隻見發話者是個身材高大,滿臉紅光,兩鬓灰白的半百老人,雙目開合之間,精光電射,顯然,是個武林人物。

     鐵英奇正是求之不得,直率地道:“在下天龍派掌門人鐵英奇!請問老夫貴姓?” 那老人聞言之下,目泛異采,又驚又喜,輕“啊!”一聲道:“原來是威震中原的天龍派掌門人,小老兒武林末流單翅大雕丁展羽,失敬了。

    ”神情随之肅穆了起來。

     鐵英奇心頭泛疑,覺得這位單翅大雕丁展羽未免過份做作,因為憑他的經驗,一個過了氣的天龍派掌門人,是不會有人以這種态度相待的。

     當時,他也不好說什麼,隻不屑的輕“哼!”一聲。

     那知,那單翅大雕丁展羽臉色又現出了惶惑之色,道:“鐵掌門人有何不樂?”顯得更是恭順了。

     鐵英奇忍不住寒起臉道:“丁大俠,你是為在下唱戲麼?” 單翅大雕展羽乃是長白老人手下極有身份的人,修養有素,深知鐵英奇感觸太多,不以為事地微微一歎道:“關外武林豪傑,對貴派崇敬之心,數十年如一日,請少俠不要誤會在下别有用心才好!” 鐵英奇聽得微微一怔,道:“聽了大俠之言,對敝派在中原地區的遭遇,倒是如同目睹?” 單翅大雕丁展羽道:“敞東主對關内武林動态,極為關懷,是以經常派有專人,負責打聽關内武林情況,在下便是奉命恭迎鐵掌門人而來的!” 鐵英奇大眼睛頓時奇光華現,道:“貴東主是誰?何以對在下如此關注?” 單翅大雕丁展羽道:“敝東主就是鐵掌門人此行予訪之人。

    ” 鐵英奇心念疾轉想到:“莫非長白老人已知道了我的來意,故意以禮相待,以企堵住我的嘴,使我說不出讨取‘天龍秘笈’的話麼,哼!這次我可管不了江湖規矩了。

    ”其實他并不完全知道江湖規矩,隻是直覺的反應而已。

     他沉吟了一下,道:“呵!丁大俠原來是長白老人派來接引在下的,在下愧不敢當。

    ” 單翅大雕丁展羽道:“敝東主在關外行道,人稱一德翁,長白老人之号,極少使用。

    ” 鐵英奇對一德翁實在不甚了解,但對其以“一德”二字為号,卻總覺得有點狂妄自誇,因此不由産生了些許反感,當下不再答話,腳下加大了步度。

     單翅大雕丁展羽默然緊随而行。

     大約走了頓飯之久,二人仍未交談一語。

     忽然前路揚起一陣塵頭,隻見一人三馬急馳而來。

     轉眼間,就沖到鐵英奇他們面前,馬未止步,一條人影,已離鞍飛躍而起,半空中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音,聽到:“丁大叔,這就是那個小子嗎?” 話落人現,竟是一位有如含苞待放的姑娘家,美秀之中透着放縱不羁的神氣,一派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鐵英奇見她當面叫自己小子,不禁心中有氣,劍眉一揚,轉開頭去,不願與她相見。

     單翅大雕丁展羽向那姑娘作了一個鬼臉,比了一比手式,故意沉聲道:“小妮子,越來越不知禮數了,鐵少俠乃是一派掌門之尊,怎可任性放肆!” 一聽人家受了責怪,鐵英奇頓感不好意思,連忙回過頭來,準備禮見。

     那調皮姑娘卻面孔一闆,道:“在關外,稱‘小子’比稱那令人敬而遠之的‘大俠’還親近得多!哎!你說我該稱你‘少俠’還是‘小子’?” 鐵英奇沒想到對方直爽得如此出格,一時間慌了手腳,不知如何回答才好,怔了半天,這才無可奈何地道:“在下……聽憑姑娘稱呼……好了!” 單翅大雕丁展羽見鐵英奇受窘,連忙哈哈大笑道:“鐵掌門人,在下給你們引見引見。

    ”伸手拉過那姑娘道:“這是敝東主的愛孫,人稱百靈仙子的蘇梅苓,蘇姑娘!” 百靈仙子蘇梅苓不待單翅大雕丁展羽說到鐵英奇,已搶着說道:“尊駕是關内天龍派擎天玉柱鐵爺爺之孫,鐵叔叔之子,現任掌門人的鐵英奇,鐵少俠!是不是!” 嬌笑中,柳腰一擰,飛身上了一匹駿馬,即騎而去。

    同時嬌聲喊道:“丁大叔,你不可慢待了客人,我先走一步了。

    ”轉眼間,便消失了人影。

     單翅大雕丁展羽牽過蘇梅苓送來的二匹駿馬,将一匹神駿非凡,毛色漆黑的交給鐵英奇道:“這是敞東主的墨玉寶馬,請少俠起程。

    ”言下,對鐵英奇更顯親切。

     鐵英奇并無伯樂識馬之才,隻道單翅大雕丁展羽這話,僅是表示長白老人禮遇之意而已,他心有懸疑,在未見到長白者人之前,不願多作客套,也就飛身上了墨玉寶馬。

     二人并騎了一路程,鐵英奇發覺這匹墨玉寶馬,四蹄之間,果然輕快疾速無比,單翅大雕丁展羽所乘的那匹駿馬,必須快步刺突,才能配合并行。

     兩相比較之下,鐵英奇縱是對馬缺乏認識,也不難看出,這匹墨玉寶馬的确不平凡,不由大聲贊道:“好一匹千裡神駒!” 單翅大雕丁展羽笑道:“少俠如有興趣,何妨放開腳程,一試此駒追風奇速!” 鐵英奇一時興起。

    如言胯下一緊,寶馬立即一聲嘶叫,陡然騰空一尺,前射如箭,但馬身卻平直如水,安穩已極。

     他不禁一聲驚歎:“神駒日行千裡,并非文章中誇張之語。

    ” 飛馳了一程。

    後面已不見單翅大雕丁展羽的人影。

     鐵英奇收住馬,慢慢策行。

    等待單翅大雕丁展羽的趕來。

     誰知等了許久,單翅大雕丁展羽尚未追至,前面卻已采到一座市集之前,他隻好先行穿街而入。

     這市集原是人聲震耳,這時卻不知為了什麼,突然間靜了下來,四下行人,都以無比尊敬的态度,讓開大路,躬身為禮。

     鐵英奇以為後面來了什麼高官貴人,可是回頭望去,卻一無所見。

     他心中納罕,心想:“難道他們是表示歡迎我這個天龍派掌門人麼?難道說天龍派在關内受盡冷落,在關外卻還保有當年的威譽不成?”想想不可能,不禁搖了搖頭。

     忽然間,他恍然而悟:“墨玉寶馬乃是一德翁的坐騎,人家尊敬的是一德翁呵!看來一德翁在關外不但武林地位極尊,而且還頗受一般人的愛戴呢!” 他不願掠人之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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