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拒人千裡 峰回路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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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道江湖事迹已知,當知獨臂神魔關申其人!” 嶽洋沉吟須臾,答道:“不錯,晚輩曾聞師母談起家師為采取鶴涎草遭遇獨臂神魔關申猝襲,墜下絕壑,幸家師命不該絕,找上關申巢穴,終被關申逸去!” 滇池釣叟颔首道:“那關申就是邱道嶺之徒,昨晚所見之妖邪更無一不是邱道嶺門下,而且旋風手關盾乃關申同父異母兄弟!” 嶽洋始恍然大悟,心想木龍子亦是十方閻羅邱道嶺門下,菊蒿子事先不知,等察出真象後已是太遲,若非自己闖登内方山,菊籬子豈能返回此地,遂道:“晚輩急于救出蒼玺長老,請賜告邱道嶺老賊大涼山确址!” 菊籬子微笑道:“少使稍安勿躁。

    真正所在隻有家父知道,大涼山與峨嵋雖近在毗鄰,但廣袤千裡,少俠盲目前去,不啻大海撈針,還宜謹慎緩圖才是!” 滇池釣叟道:“今晚二更之約,少俠是否如約而去?” 嶽洋道:“晚輩料測妖邪其中有詐,誘晚輩應約,以一人絆住晚輩,他們則可大舉進襲,不知他們施展什麼歹毒手段,但今晚驚險萬狀卻是意料之中。

    ” 菊籬子冷笑道:“老朽已開殺戒,不來還好,否則,他們将死無葬身之地。

    ” 嶽洋道:“妖邪鬼蜮,防不勝防,老前輩等隻緊守洞府不出,待晚輩略施小計,使他們自投羅網,晚輩如不去應約,諒他們亦不敢前來這裡……” 說着,與蓋多林道:“蓋老師,我倆互換衣着面具,在下料定崖下還匿藏妖邪黨羽,偵察我等舉動,你可與菊姑娘作作漫步林中,談論他事令彼不疑,讓在下得以離開!” 日薄西山,晚霞絢爛,那如削危峰下現出菊君茹、蓋多林兩人,漫步林中。

     林中正有數十道目光靜靜注視着他們二人。

     隻聽好君茹道:“老前輩,今晚二更之約去是不去?” 蓋多林微笑道:“是你這淘氣女娃兒代老朽承諾下來,怎能不去?但卻并非二更!” 菊君茹道:“老前輩.帶我去好不好?” 蓋多林搖首微笑道:“帶你去反而累贅,諒殲除此等跳梁小醜之輩,根本無須吹灰之力!” 距他們三丈開外,一株參天巨樹後匿一斷肩老者,聞言目吐兇光,面湧殺機,伸手入懷抓了一把絕毒飛針,便待打出。

     這老者突覺胸後一麻,四肢立感酸軟無力,喉噤不能發聲,心知遭了暗算,不由魂飛天外,隻覺被人提起淩空而上,直至樹巅。

     原來嶽洋乘着林中匪徒不注意時,在另一面百丈懸崖上,施展七禽身法悄然瀉落下峰。

     他那身法奇奧絕倫,又在暮霭蒼茫中,一晃即逝,掠入林中,将藏匿林中匪徒一一點倒,隻留下此老者欲詢問關盾等人下落。

     距甯遠東端約莫五七裡處,崗巒綿密中隐隐現出一座道觀。

     觀内聚坐旋風手關盾等十數人,隻聽九幽羅刹孟慶陰冷一笑道:“天色将近二更,我等也可動身了,那無名老鬼一來,由關兄應付,我等立即趕往菊老兒處,奪得伽葉劍譜即走!” 話猶未盡,座中三人忽哼了一聲,面色大變,往後就倒。

     群邪不禁大驚,都不知何故三人同時倒下,紛紛扶起察視。

     旋風手關盾忽暴雷似地大喝出聲,拂袖揚掌往觀外揮去,一片急風旋即奔湧而出。

     饒他應變奇快,但仍晚了一步。

    隻聽數人連聲哼叫,紛紛倒下。

    他自己左臂上亦是如遭蜂鳌一般,一陣飛麻奇酸循着行血攻向内腑,心中不由一寒,忙将穴道閉住。

     九幽羅刹孟慶亦察覺有人暗算,如矢離弦般疾射出觀外,隻見滿天星鬥,林風送濤,四外空蕩蕩地哪有半個人影。

     未受傷的妖邪亦紛紛掠出現外,不由面面相觑。

     旋風手關盾垂着一條左臂,面色蒼白,目露憂容道:“這暗器未免可疑,顯是唐樂的獨門暗器淬毒飛針,而唐樂此刻理應仍在九疑山中……” 九幽羅刹孟慶驚呼道:“莫非唐樂遭了暗算,身懷暗器被那無名老鬼得去!” 旋風手關盾怔了一怔道:“你這斷定未免失諸武斷,唐樂雖說武功不高,所憑侍的亦隻是西川唐門獨門淬毒暗器,然而無名老鬼卻又何從知道我等在此?” 孟慶道:“我料唐樂被擒,熬刑不過說出此處!” 關盾搖首道:“光憑唐樂吐露,也難找到此處!如若不幸言中,唐樂亦必是被無名老鬼扶持而來,無名老鬼一身武學卓絕無倫,既然來此他為何不敢現身與我等相見?” 孟慶聞言不由愣住,遲疑地望了關盾一眼,道:“那我等趕往十裡長亭,看看無名老鬼是否應約而來,此事内中大有蹊跷,家顔辨色即知内情!” 忽聞一聲凄厲慘嗥自觀内傳出,孟慶面色不由一變,疾向觀内撲去。

     觀内情景一映入眼簾,不由孟慶駭目驚心,隻見殿内座上隻有七襲衣物毛發留下,地面上留着一灘黃水,方才被淬毒飛針所傷七人均已屍骨無存。

     關盾等人随後撲入,見狀亦不禁呆住,背上冒起奇寒,作聲不得。

     九山羅刹盂慶面上變色道:“淬毒飛針居然有如此厲害,能蝕骨化肉,西川後門淬毒暗器不愧馳名武林,果然霸道歹毒得很!” 旋風手關盾聞言益發膽寒,面色慘白,一條左臂紫腫得象茄子一般,灼痛如焚。

     其餘群邪武夷火靈真君、九鯉毒龍華人峰、南海雙星左骥呂霸、千手神彌雲甫均是面色陰冷。

     左骥冷笑道:“淬毒飛針縱然厲害,亦傷不了我等,死者都是未能及時運布護身罡氣,以緻遭此不測,關兄亦是一時大意所緻!” 火靈真君道:“左兄說得一點不錯,唐門暗器雖毒,但若及早防範亦奈何我等不得,倒是關兄左臂極為可慮,在下并未聽見過唐門毒器有化屍銷骨之能,否則,關兄不知及早斷除左臂免除後患!” 關盾聞言隻搖首苦笑。

    他怎舍得斷除左臂,非至絕望無治時,無論如何他定要保全此臂不可。

     九幽羅刹孟慶道:“時已二更,長亭之約不能不去,瞧這無名老鬼說些什麼,如是無名老鬼所為,我等聯手合攻,不難将其殲除。

    ” 群邪紛紛穿空斜飛而起,去勢如電,轉瞬即墜入蒼茫茫夜色中。

     一條坎坷崎岖驿道,似蜿蜒長蛇,在夜色蒼茫下隐呈灰白色,驿道左恻矗立着一座磚砌十裡長亭,亭外植有數棵垂柳,迎風搖扶,驿道上寂靜無人,遠遠望去甯遠城外三兩閃爍燈火,情景不勝凄涼。

     蓦地,天邊傳來一聲聲嘯音,劃破靜如水的夜空,回應不絕。

     隻見夜色中現出數點如豆身形,飄風般循驿道向十裡長亭而來,眨眼即至。

     亭内忽響起宏亮大笑,笑聲中一條人影緩緩踱出,道:“諸位何來太遲?老朽已恭候多時了!” 九幽羅刹盂慶目中兩道懾人寒光遇射而出,低聲道:“朋友,我們彼此并無怨仇,為何伸手架梁?” 嶽洋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有何不可?何況諸位都是武林卓著名望的高人,以衆淩寡,對方又是一介女流之輩,雖老朽亦不屑為之,諸位不自責反責老朽多管閑事,閣下太不明理!” 孟慶陰冷一笑,道:“武林是非,勝者為高,無謂之詞少說為妙。

    朋友,請你劃下道來吧!” 嶽洋冷笑道:“諸位定要動手,老朽無不接着就是,生死之隔隻系于一線之差,敗則覆滅,後悔就莫及了!” 火靈真君搶前一步大喝一聲,翻掌拂出,一片狂飚氣勁中夾着九粒暗紅色彈丸,電飛而出。

     九幽羅刹孟慶亦出手發出十三支羅刹追魂釘,他那手法奇巧,用滿天花雨灑金錢手法甩出,電旋芒射,破空呼嘯。

     南海雙星左骥日霸,九鯉毒龍華人峰俱身形一動,雙掌奔雷般推出數十年内外雙修真力罡勁. 這一聯臂出手,宛如天崩地裂,威勢駭人,飛沙走石,四外樹木齊齊伏卧。

     僅旋風手關盾垂着一條左臂立于遠處,面現痛苦之色。

     隻聽轟轟數聲大震,塵露迷漫中頓失嶽洋身形,群邪掌力暗器均反向襲往關盾,群邪亦震得慌亂而出。

     關盾作夢也料不到會有此變,首先中了三支羅刹追魂釘,慘嗥尚未出口,又為火靈真君五顆暗紅彈丸所中。

     呼的一聲,關盾身上立時燃起熊熊大火,瞬間整個身軀俱被一團烈火所束,再被南海雙星,九鯉毒龍掌力反震撞出兩丈開外。

     群邪不禁大驚,撞擊而出,及見關盾情狀,救已無望,轉眼之間,已被燒成一截枯炭。

     嶽洋蹤迹早失,隻有風沙漠漠,落葉鋪滿山徑。

     九幽羅刹孟慶目睹關盾落得如此下場,不由黯然長歎一聲,道:“這無名老鬼武功之高,委實罕見,我等此行是白費心計了,如若他再施殺手,我等必無幸免,依我之見,不如轉回!” 千手神彌雲甫苦笑道:“損兵折将,其罪難當,還是去菊籬子處試試運氣,萬一伽葉劍譜到手,回見師父也有話說。

    ” 孟慶長歎一聲道:“倘或無名老鬼見我等不知進退,施展殺手,我等又将如何?” 群邪聞言心裡一陣發怵,俱皆無聲息。

     雲甫道:“師父對伽葉劍譜極為重視,他老人家精心修練的阿修羅陣法威力無邊,惟伽葉劍法萬佛門降魔絕學,處處克制阿修羅陣法,空手回去,隻怕師父要發雷霆。

    ” 孟慶長歎一聲道:“賢弟說得也對,不妨一試,但需見機而行。

    ” 諸群邪對此行都失去信心,故心内惴喘不安。

     原來,嶽洋見群邪聯臂出手,忙施展彌勒神功“震”、“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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