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塔裡的血案和灞橋上的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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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屈膝之腳背。

     輪舞生風的三十六斤九環刀,硬生生陡被定住——這使齊昨飛意想不到:而且左子午步給蹬住。

    一時進退不得,在這瞬間,蕭秋水至少可以攻殺自己十次以上。

     可是蕭秋水沒有攻擊。

     他隻是飄然飛到塔梁上。

     齊昨飛厲聲問: “為何留下我?!” 蕭秋水在第二個縱身之前,留下了一句極端無奈但又令齊昨飛無法領悟的話: “因為我根本不想殺你.” 離開了大雁塔,雖已尋回了少林真經,但蕭秋水心頭更是沉重。

     ——為什麼瀕死的人,都一口咬定我是兇手? 一一是不是有人冒充我,狙殺皇甫高橋的部屬? 一一這樣做,是什麼居心?有什麼用意? 一一究竟是誰冒充我? 蕭秋水不管一切,決定先到灞橋再說。

     灞水洶洶,蕭秋水心卻沉沉。

     他坐在消魂橋下,人卻消魂。

     街上人來人往——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自己的親屬朋友、自己的夢想…… 然而再兒十年,再在橋個坐看的又是什麼人?千百年後,是誰家年少坐此尋思?這些路過的行人,是不是換了又換,故事也是翻新又翻新嗎? 蕭秋水望着悠悠流水,如此端想着。

     就在這時,幾個人匆匆,走過橋上。

     第一個人走過,蕭秋水心神還沒有回複過來,如生命的天空正一片空白,片思微情隻是一隻小鳥之影偶爾掠過而已。

     緊接着第二個人走過,再度提醒了蕭秋水的省覺——這人好熟。

     這人也即在接蹬的人海裡消失。

    但看三人的背影緊随又出現。

     一一對了! 是他們。

     這三個人當然是蕭秋水認識的人。

     但既不是兄弟,更不是朋友,也不是敵人。

     這三人竟可以說是處心積慮,要整治甚至殺死蕭秋水的人,但也可以算是蕭秋水的恩人。

     這三個人便是朱大天王麾下“長江四條棍”中留存的三人:字文棟、孟東林、常無奇。

     這三個曾在漓江巧救躍落崖下的蕭秋水——但卻要折磨他,并擒他交予朱大天王,其中監視蕭秋水的金北望卻為一洞神魔左常生的弟子所殺,其他三人終被“劍王”屈寒山所擒,之後竟對權力幫臣服,在浣花劍派蕭易人與蛇王在點蒼山一役中,緻使蕭易人因這三人在現場而誤信祖金殿為”烈火神君”,結果慘遭敗亡之局;這三人雖說武功并不高,但所占的功勞,還令李沉舟也為之側目。

     但卻今朱大天王震怒不絕。

     朱大天工原遣部下之“雙神君,五劍六掌,三英四棍”中的“六掌”(即六殺)出來,要在劍廬中當着少林方丈天正大師之面來收拾蕭秋水,乃為報複主北望被殺之辱,亦顯然是起自朱大天王對“長江四棍”的重視,如今“四棍”中其他三人公然背叛,且為權力幫立了他們原在天王部屬時前所未有的大功,使得朱大天王無法下台,氣得七孔生煙。

     蕭秋水見這長江三棍走過,微微一怔。

     然而三人并未發覺在江畔沉思的少年就是蕭秋水。

     三人匆匆而行,十分閃縮,似正在走避什麼強仇一般。

     就在這時,這李白詩中的“春風知别苦,不遣柳條青”的消魂橋。

    蓦然變成了殺氣騰騰的斷魂橋。

     忽然所有的行人,男的、女的、老的、幼的、健全的、殘缺的、商人。

    農夫、婦女、工人,全部變成了刺客。

     他們手裡拿着各種兵器,例如一個婦女,一揚手,花籃打出,花籃邊緣都是藍汪汪的刀片! 一個老農夫,揮舞着鋤頭;一個書生,招扇上”叮”地彈出銳刃;一個老鸨母,踢出的布鞋上,吐出三叉尖刺的機簧。

     一刹那間兵器。

    暗器全向孟東林、字文棟、常無奇三人攻到。

     也就在同這一刹那間,蕭秋水不但驚覺出此情形、還發現了另一種情形。

     不知何時,橋上那端、已出現了一個端坐着的人。

     身着蓑衣,但裹身一片紫殷殷的勁衣,還可以透視得出來——草簽低垂,似在專心釣魚,釣竿卻是無釣絲的! 常無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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