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給我一個雞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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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卻在他嘴裡,發出了奇異的厲嘯。

     他這句話也喊出了龍舌蘭心中的憂懼和悲憫。

     她現在的處境,也一樣邊刀也不能拿,欲死亦不能,豈非相當近似? 隻不過,她沒有給人出賣,也不是傷重到詹奏文的程度罷了。

     “死?”房子珠笑了,笑得很嚴厲,加上她說話的聲音,已一點也不女人味,完全沒了女人媚,反而像個女大王: “你一定死,不過現在還沒到時候。

    ” 然後她問他:“剛才你發出嘯聲,是想召集最忠于你的部下來救你吧?” 詹奏文沒有回答。

     他全身都是在抖哆。

     ——太痛苦了?還是太憤怒了?抑或是太絕望了? 又或者是樣樣都有。

     “那好,你召集他們不來,我來替你叫他們來。

    ” 于是她發出唿哨。

     很快的、人就來了。

     人是給押過來的。

     這些人有的斷手、有的斷足,有的身受重傷,有的給五花大綁、或點了穴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總之,沒有一個是完整的,沒有一人身上不挂彩。

     他們給三倍于他們的人推搡了進來,一見他們的“大王”也落成這個樣子,無不駭怖,驚呼哭叫,求饒哀告,即首憤罵,各有不同。

     “三十五個,從‘沾汗公’到榮仔,你還有最忠于你的三十五心腹,全都是這裡了。

    ”房子珠細說重頭的道:“你原本有一大群全都是最忠于你的部下,可是近年來、全遭我瓦解了。

    剩下的隻那麼多了。

    可見你早已衆叛親離,不死也沒用了。

    丢!” “丢”是她一記常用的粗話,然後她又頗為得意他說:“這三十五人,都沒提防之心,剛才,我們要呂當家進入這兒喂你藥,分散你的注意力,再将他們在猝不及防的情形下,全繳了械,也全粉碎了他們的戰鬥力。

    ” “所以你完了。

    ” “不過在你死之前,他們先死。

    他們全是因你而丢掉性命。

    ” “他們都是這二十餘年來随你出生人死,對你忠心耿耿的幹部、親屬,還有你疼惜的姘婦、親子,我先把他們宰了,讓你仍活生生的看着,不,知道你在世上所有的親友,全部喪盡了,然後才死,好不?” 她問的是好不。

     但她不需要答案。

     她也不等答案。

     她已下了決殺令。

     她的手一揮,慘絕人寰的哀号慘呼頓時此起彼落。

     隻有一個人沒有叫。

     他張大了沒有牙齒的嘴巴,雙目汩汩的流着血。

     血淚。

     每一個生命的斷絕,都像所在他的命脈上。

     他生平隻知屠殺,破一城屠一城,攻一地滅一地。

    淫虐橫行,不可一世,卻從不知自身應幼,臨殺戮時是如許痛苦。

     他目已瞎,手已斷,但耳未聾,心仍清楚。

     他隻巴不得自己馬上身死。

     人都殺完了,房子珠不令把三十五顆頭顱“咚咚咚咚咚”的,往他面前一扔! “哪,三十五顆人頭!”房子珠跟他說,“一個也不少,有你老母和兒女的,全都在那兒了!” 她居然嘻嘻笑道:“這些年來,你也丢了我不少次了吧?我還真忍耐了你不少時候,哩!現在,該你還我的時候了!” 她又仿佛記起了什麼重要事情似的,忙補充道,“你大概指望還有個忠心當家程巢皮吧?此際,他大概已結餘老三哄去叫天王那兒,給查叫天大卸八塊了!以前你有九名當家,都是忠心幹部,但這幾年來,全因為你隻顧淫欲,隻練絕世神功,而讓他們死的死、散的散,不折在敵人手裡,也喪在我手裡。

    他們全給你丢棄了。

    現在剩下的,除一兩個外,全是我的人。

    你昏庸至此,也該認命了吧?” “别恨我,這是天收你。

    ”房子珠居然大咧咧他說,而且一刀所了下去,不是要詹奏文的命,而是把他下體的活兒斬斷了下來,在“東方蜘蛛”慘号聲中,她滋滋油油地道: “丢,我隻是替天行道。

    ” ——這樣子的“替天行道”!? 龍笑蘭驚心動魄,為之顫栗。

     因此,一急之下,動功難聚,反而一時更沖不破受封制的穴道,卻一直聽到外面有一些特異的聲響,就像砍瓜切萊一樣,又似悶聲落地之響,間中又夾雜些許銳風破耳的異動。

     “心中一定很恨吧?”房子珠就像一隻捕着老鼠的貓,巴不得連爪中的活鼠整個遍體鱗傷,才甘心吃了它,“告訴我,你最恨誰?” 詹奏文喉頭隻發出唬唬的啞聲。

     “你最恨誰,”房子珠居然自薦,“我替你殺了他。

    ” 詹奏文說了一句話,但血水已不住的從喉頭而上來,話說到了嘴邊,都成了血。

     房子珠沒聽清楚:“嘎?是呂碧嘉?”她作态要聽明白一些。

     呂碧嘉笑了:“他當然恨我。

    沒有我的‘又一骨’,憑他的警覺,一定會省惕我們的得動;以他的‘吠月神功’,大家也取之不易。

    ” 他一面承認這些“恨”她的理由,一面其實也是向房子珠表态認功。

     因為他已不怕報複。

     詹奏文已經徹底的垮了。

     他已不必怕這個人報仇。

     ——他已完全失去了報複的能力了。

     房子珠卻向詹奏文保證道:“不如這樣吧;就看在你信重我的情義,你選一個你最恨的人,我替你報仇好了。

    ” 詹奏文隻在喉裡荷荷的嘶響着。

     呂碧嘉隻覺得房子珠這建議很有有趣。

     “是不是請他拿刀,和我決鬥?” “是,”房子珠眉花眼笑,“你果然是叫天主的愛将,一說就懂。

    那你就做做好心、把刀設法給他拿着吧。

    ” 呂碧喜也笑了起來,索性把這出好戲唱完。

     她把刀遞給詹奏文,沒用、接不着。

     她試了很多方法,最後把刀柄強塞入詹奏文嘴裡,讓刀尖向着她,笑揶道: “你反正練的也叫‘吠月神功’,就像狗一樣的把刀銜着吧,像蜘蛛一般咬我吧——你好運氣的活,說不定能一擊而中,一刀殺了我呢!” 然後她半轉身子,向房子珠道:“我差點忘了告訴你,剛才這兒還闖入了個——” 看到這兒,聽到這裡,仍在櫃子裡的龍舌蘭,一顆心都幾乎飛了出來。

     完了! 呂碧嘉想起她了。

     ——這惡毒要把她匿藏一事抖出來了! 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事,卻完全出乎龍舌蘭的意料之外。

     她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目是所見的景象。

     但很快的,她又明白了。

     房子珠一面聽呂碧嘉說話,一面笑着,然後突然出手,把呂碧嘉一椎。

     這一推,呂碧嘉是完全沒有防範的。

     她猛然着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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