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給我一個雞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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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的挫傷,也根本不可能再彌補。

     他已完了。

     因為他自己深知這一點,所以更加痛苦、駭怕。

     他竟喪在自己人手中! ——隻有“自己人”,才會那麼了解他的“罩門”! 他有數十年真氣修為的“蜘蛛大法”作為根基,一般兵刃,根本傷不着他。

     可是雙目總練不成刀槍不入,銅目鐵眼的地步! 房子珠先用“中原朱家”的“一點銀光破影來”的“一點銀針”,射瞎了他的眼睛。

     他一痛之際,‘吠月神功’就無法運聚,吳中奇就立時把刀和劍刺人了這門功法的“要害竅門”。

     這要穴一破,全身橫練的真氣、苦修的功法,全都破了—— 然後是呂碧嘉的雞爪鐮、辛不老的快血刀,先斷了他雙手。

     再加上雷越鼓一記石破天驚的流星錘。

     在這麼多惡毒的狙擊裡,其實最惡最毒的,還是他事先中了毒。

     原來他已着了平時完全覺察不出來的毒! 當他擡頭看房子珠在屋頂上遊走之際,才感覺到一陣昏眩,四腳乏力,反應遲鈍,氣促心悸。

     所以這才着了房子珠第一記。

     ——其餘的,就兵敗如山倒,宜至他變成了一個廢人:甚至現在連廢人都不如的樣子了! 毒——早已潛伏在他體内,現在才發作出來! 那毒是一早下在他所服的藥裡,而他是以這些叫做“又一骨”的藥,來抵制修練“吠月神功”的反撲。

     今天的藥,是呂碧嘉端來的。

     他已服了。

     全服了。

     所以他中毒了。

     毒力一直挨到此時才發作——所以房子珠也一直等到這時候才“借故”走過來、走進來,然後集救人之力,一齊發動攻襲! 他已徹底的給擊垮。

     他完全完了。

     他現在隻後悔一件事: 為何不相信那“女神捕”告訴他的話! ——因為房子珠的确要鏟除他! 他的部屬的要殺他1 他們都要暗算他! 這些竟都是真的! 而他竟然不信! ——這就是不信該相信的事實和信任不該相信的人的下場! 怕,還有怒憤。

     詹奏文橫行一世,殺戮天下,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落到這個地步,落在自己部下的手裡! 笑了。

     幾乎在場每一個動過手的人,都笑了起來。

     大家都輕松了。

     他們都得手了。

     房子珠笑得花枝亂顫,輕柔的自屋頂飄落下來。

     甚至連那幾個陪同幾位當家步人“黑房”裡,手執火把的大漢民在笑。

     勝利的笑。

     得意的笑聲。

     因為他們已全面取得勝利,已完全不必擔心敵人反撲。

     ——把人打擊殘害到了這個地步,任由他是一流高手;也斷無反撲的機會了。

     所以他們就要忍到這時候才笑。

     ——房子珠就是要他們合力:廢掉他一雙招子,廢掉他一雙手,再廢掉他的氣功,又廢掉他的内功,然後暫且不要他的性命。

     殺詹奏文的事,是由另外一個人做的,并不是他們負責的任務。

     因為叫天王相信那個人,多于在場其他人。

     ——包括房子珠。

     驚。

     龍舌蘭隻驚得全身顫哆。

     但她也盡力使自己不要發出聲響來——她本來身上二大穴道被封,渾身軟麻,可是她一直都在運聚“三心兩意大法”,慢慢化解沖破二處穴道所受的封制。

     她還沒有,可是已有了眉目。

     她雖心裡頭早有了準備,房子珠這些人會狙殺詹奏文的,但她仍然始料不及,還幾人下手那麼重,那麼辣、那麼殘毒! 太可怕了! 詹奏文完了! 他垮得一點餘地也汲有。

     完全沒有反撲的機會。

     沒有活路。

     ——他們竟對自己人(而且還是他們的“大王”)也如此殘忍,要是自己落在他們手中,那就不堪設想了! 所以她一定要設法。

     想辦法逃出生天。

     可是她的穴道仍受封制,隻怕一時三刻仍沖不開。

     她現在還有一個希望: 那就是大家都不知道她的存在——知道她在的,都忘了她的存在。

     隻要再過一陣子、隻一陣子,也許,她就可以沖破受禁制的穴道,就算不能救勝,逃亡總可以吧? 萬一下能逃亡,求死,總能夠吧? 驚,還有期待。

     她對眼前所發生的一切,觸目驚心,隻希望詹奏文和呂碧嘉都忘了她這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就好! ——這可以說是龍舌蘭懂事以來,第一次,她希望自己隻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苦盡甘來。

     對這些狙擊者而言,卻是笑夠了、得意夠了、嚣張夠了。

    就慢條斯理地包抄了過來。

     詹奏文全身(隻要是還未離開他身體的肌肉骨骼)都在顫抖着。

     ——是太痛苦和太憤怒使他不得不顫抖。

     他淩厲地問:“為什麼這樣對我!?” 房子珠看着他,神情充滿了鄙夷,好像在看一頭癞痢狗。

     “你已把一切都交了給我,我不殺你留來幹嗎?你真以為你那話幾天下惟一?告訴你,一個字:驢!” 詹奏文全身又劇烈地抖動了起來,這次不隻是因為痛和怒,也是因為“又一骨”的藥力已發作。

     “是你主謀的!?” “我幕後還有叫天王。

    ” “他為什麼殺我門憑什麼要除我!?——我又沒礙着他!” “告訴你,單憑你說他仗什麼殺你,以及你修習‘吠月神功’這兩事,他就有二十條理由幹掉你!” “我待你不薄,你居然用這種手段,卑鄙……” “卑鄙!?我卑鄙!說着,房子珠整張臉都猙獰了起來。

    “呸”地向詹奏文吐了一口唾沫: “丢!我卑鄙?我卑鄙得過你!?你殺了多少人?屠了多少城?暗算過多少高手?強暴了多少女人?你還是人不是?嗯?難道姑奶奶我殺你這種畜生,還得要間過你這笨瓜蛋。

    知會你一聲,阿傻,看刀——我才動手不成!” 說着,房子朱卻忽然摘下了吳中奇手裡的一把快刀,當的一聲,扔到詹奏文身前。

     衆皆愕然。

    
四、丢!
“這刀,扔給你自盡,或者你找個最恨的人殺殺看吧!”房子珠慷慨他說,“你該不是連自殺的能力也失去了吧?” 他的确是失去了自盡的能力。

     他兩隻手已廢,胸骨全斷,眼也瞎了,連刀都不知在哪裡,就算知道,又以什麼去拿刀呢? 所以他隻有嘶吼了半聲:“你讓我死吧!”他流血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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