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集：斬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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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的是在場包圍的官兵。
人牆分左右裂開。
左邊的是侬指乙。
他使得是一把彎刀。
&mdash&mdash一把彎彎的鈎鐮刀，揮舞的時候，它又會突然彈直，象一柄長刀。
刀鋒所及，人人倒下。
逼近的官兵都傷在刀下。
侬指乙一面疾行，一面揮舞鐮刀，很快的就殺出一條路來。
右邊的是耶律銀沖。
他完全沒有動手，可是他每走一步，都把正要向他動手的人逼退。
他象一座走動的山。
山一樣靜，内蘊着力。
他昂然而行，敵人紛紛而退，未退的敵人，仿佛也給施了什麼魔法，定在那裡，動彈不得。
是以，右邊也蕩出一條路來。
後面還跟着兩個人。
一男一女。
&mdash&mdash奇怪的是，并沒有人向他們兩人動手。
是不敢？還是不便？ 他們：侬指乙、阿裡、耶律銀沖、但巴旺，還有小刀和小骨，已迅速行到廣場中心來。
他們就在冷血身邊。
&mdash&mdash正好面對冷血的五名&ldquo師父&rdquo。
小骨皺皺眉，道：&ldquo好象還差一個沒來。
&rdquo 阿裡笑了：&ldquo他？&rdquo 侬指乙說：&ldquo一定是二轉子。
&rdquo 但巴旺道：&ldquo他早來了。
&rdquo 耶律銀沖向上指了指，道：&ldquo他正與烏鴉聊天。
&rdquo 大家仰首望去：冷血身旁有一棵樹。
枯樹。
樹丫直伸入天空，勾勒出蒼穹的孤寂。
樹枝上伫着有十數隻烏鴉。
它們扭着頭伸着喙子在看樹下的人，看去十分無聊的樣子。
較大的一枝樹丫，卻停着一個人。
他蹲在那兒，象一隻收了翅膀的鳥。
&mdash&mdash鳥人。
這&ldquo鳥人&rdquo當然就是二轉子。
&mdash&mdash不知什麼時候，他已&ldquo翺翔&rdquo到了樹上，看他的樣子，象是在跟烏鴉聊天。
薔薇将軍這回就象冷血乍見自己從前的五名&ldquo教練&rdquo，全一齊出現一樣，微微有些色變。
顯然的，這幾名從容闖進陣來的人，都有一身非同小可的本領。
這種本領相當可駭。
&mdash&mdash一個冷血已足夠頭疼了，何況還有這些在衆目睽睽下仍能不知不覺的&ldquo飄&rdquo到了樹上還不驚走任一隻烏鴉的人物！ 不過，薔薇将軍臉上也掠過一種十分特異的神色。
&mdash&mdash那是在他看到小刀和小骨出現的時候。
那神情，就象一個騎士看到一匹好馬。
&mdash&mdash那還是一匹原來就屬于他牧場裡逃出來的久違了的馬。
愛馬。
&mdash&mdash那眼神裡有愛惜之意。
不過，無論怎麼愛惜，那都隻是他胯下的馬。
&mdash&mdash如果這匹馬不再是他所能縱控的坐騎呢？ 他會更愛惜這匹屬了自己的馬？或是轉而憎惡這匹别人的馬？ 恨一向比愛久遠。
愛是軟禁。
恨是吞噬。
人很少象記住仇恨一般深刻的記住愛。
&mdash&mdash到那時候，他會不會因恨而殺了自己所愛的馬？ 殺馬！三十一、光明與黑暗的一次對決 耶律銀沖道：&ldquo我們這次來，講的是武林規矩，你們出來一個，咱們也出來一個，決不群毆，也不圍攻。
這樣做，可免連累無辜百姓士兵，以免傷亡過多。
&rdquo 冷血一見他們幾個人闖了進來，精神抖擻，覺得跟這班人相交雖淺，相知卻深，有他們在一起并肩作戰，就有一種死亦無枉的感覺。
&ldquo好極了！隻有我們一個人對你們數個，沒有我們數人打你們一人的！&rdquo冷血大聲的道：&ldquo于春童，你要是真有本領，就不要讓士兵枉自犧牲，不要讓人們慘遭屠殺！就在這兒，你們人多，我們勢單，咱們來一次對決。
&rdquo &ldquo好！&rdquo薔薇将軍答應得倒是利落：&ldquo我最喜歡爽快的人，咱們就照江湖規矩來行事！&rdquo 冷血眼神大亮，道：&ldquo有種！那我就留給你了！&rdquo 薔薇将軍于春童轉目向阿裡等五人，拱手道：&ldquo沒想到你們五位真的就在老渠。
想當年&lsquo五人幫&rsquo在江湖上響當當，威風得很，名動朝野呢！&rdquo 職律銀沖道：&ldquo這個不敢。
我們倒幾次有勞朝廷出動軍隊來征剿我們，殊感榮幸；我們有感于當今朝廷權貴：蔡京、粱師成、李彥、朱勉等&lsquo四人幫&rsquo橫虐稱霸，故自稱&lsquo五人幫&rsquo，擺明了是别别苗頭。
後來&lsquo四人幫&rsquo黨羽越來越多，加上王黼、童貫，合稱&lsquo六賊&rsquo，我們見事已不可為，心灰意懶，且把肅奸除惡的事交給&lsquo七大寇&rsquo沈虎禅他們去幹吧，我們退隐老渠，隐居老廟&mdash&mdash沒想到還是讓你們逼了出來。
&rdquo 薔薇将軍笑道：&ldquo你們既已多年不出江湖，何必在此時此境出來趟這池混水？這些年來，朝政革新，形勢一片大好，天下太平，上下一心，全沒半句反對的聲音了，你們又何必多事？既然各位已洗手不幹，我們亦不想追往究昔，你們縱再逞一己之勇，對這新局已無法因應，又何苦自讨沒趣，自取滅亡！&rdquo 二轉子口快，馬上就說：&ldquo沒半點反對的聲音？因為聲音早就讓你們壓下去了，發不出半點聲音，所以鴉雀無聲。
&rdquo他在跟他身邊一隻烏鴉說話。
有趣的是，那烏鴉也不怕他，還&ldquo啞&rdquo了一聲，象是應和了他的話。
耶律銀沖則道：&ldquo因應之法就是知已知彼、能守能攻，水來土掩、兵來路擋。
我們對你們這班人，已&lsquo知&rsquo到骨髓裡去了。
我們本沒去惹你們，你們卻殺到這兒來。
我們也想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以期你們天良發現，可是你們早已天良盡喪，颠倒是非，不動手主持公道是不行的了，不錯，如果長期不面對敵人，就會失去面對它的能力，對變局也失去了應對之法&mdash&mdash我們正好借這一戰來重新起步，重出江湖了！&rdquo 薔薇将軍又飄飄然的笑了起來：&ldquo我可事先警告你們了，可怨不得人！我們的軍隊是來保護村民，抓拿幾個反賊的。
你們不聽，我們總不能由得你們胡作非為而置之不理！&rdquo 但巴旺&ldquo呸&rdquo了一聲。
二轉子打了一個大大的哈啾，這回倒是驚起了一樹伫立的烏鴉，拍翅呀呀的簌簌沒入漸暗的東天去。
原來暮色降臨了。
難怪昏陽特别燦亮。
&mdash&mdash大概這就是瀕殁前的怒光吧？ 冷血忽然想到，這就是一場黑暗與光明的最後對決了，把這些兇殘的人趕出老渠，或者，就戰死在這裡。
冷血還十分年輕。
&mdash&mdash他當然不知道：黑暗和光明的确會在此地進行一次對決，但不管誰勝誰敗，都決不會是最後的一次，甚至也不會是最初的一次。
有時是魔消道長，有時是（雖然大部分的時候都是）道消魔長。
這種對決還是會持續下去。
也一定要繼續下去。
但巴旺卻不再想罵下去。
&ldquo虛言僞語，鄉說個屁！&rdquo他跳了出來，挑戰：&ldquo站出來吧，你五個，我五個，一對一！什麼罵不還口，打不還手！這樣死了誰報仇！&rdquo 他這一跳出來，對方五個人都動了手。
向他動手。
這五人一動手，但巴旺的四名結拜兄弟也躍了出來，一個對一個，捉對兒動起手來。
一動手，兩個人就倒了下去。
一個人卻站了起來。
但巴旺叫嚣挑戰，陳金槍最恨。
他平生最恨人對他不禮貌。
誰對他不禮貌他就要打倒誰。
&mdash&mdash當然，他自己并不知道，他這種激烈反應，不是來自自信，而是因為自卑。
他雙槍一挺，急刺但巴旺。
這一霎間他已算定一切變化，包括但巴旺退他如何追擊，但巴旺閃躲他如何截擊，但巴旺反擊他如何宰了他！ 可是他一動，侬指乙就也動了。
侬指乙刀快、狠、急！ 侬指乙的人也狠、急、快！ 他的身法也是急、快、狠！ 他沖過去的時候還沒想到如何應付這批可怕而封絕人一切活路的槍。
所以他先中了一槍。
&ldquo哧&rdquo地槍尖沒入肉裡。
但在第二槍未刺中他以前，侬指乙的鐮刀已掠起一道血虹。
&mdash&mdash對方已被他砍倒。
當然，他自己也倒了下去。
不過，他很快的又站了起來，還對仍倒在地上起不來的陳金槍說： &ldquo我看在這位冷老弟當過你徒弟的面子，這一刀才沒砍掉你的頭。
&rdquo 聽他的語氣，那一槍雖然刺得他血肉飛綻，但隻不過是刺出他的鬥志來！ 侬指乙和陳金槍倒地得快，勝負決定得亦快，但怎麼快都快不過另外一對： &ldquo求敗刀&rdquo牛寄嬌和&ldquo五人幫&rdquo老大耶律銀沖的決戰。
冷血到這個時候才知道：牛寄嬌不但&ldquo刀道&rdquo修養極高，連&ldquo刀法&rdquo也有極高修為。
他真的有點懷疑：以前他是初生之犢不畏虎，冒險取勝&mdash&mdash到底是不是這位&ldquo牛教練&rdquo有意讓他？ 牛寄嬌一上場，就出刀。
布刀。
一刀砍下去。
他選場中看來武功最高、實力最強、輩份最大的敵人： 耶律銀沖。
&mdash&mdash這一刀，換作冷血自己，也情知避不過去。
換作是他，隻有反擊。
&mdash&mdash隻能以攻代守！ 牛寄嬌一出手第一刀，就令人招架不住。
可是耶律銀沖根本沒有招架。
他也沒有避。
&mdash&mdash是因為避不了？還是故意要挨這一刀？ 冷血不知道。
他隻知道這一刀，砍在耶律銀沖頭上，隻不過是一下子，耶律銀沖的頭發完全濕了。
是給鮮血浸濕的。
然而牛寄嬌卻長歎一聲。
他丢棄了&ldquo刀&rdquo。
&mdash&mdash那雖然隻是一把&ldquo布刀&rdquo，但這一刀的&ldquo柔力&rdquo，要比任何&ldquo剛勁&rdquo更可怕！ 然而他說：&ldquo我敗了。
&rdquo 然後他就走了。
到這時候，冷血又明白了一件事： 他了解牛寄嬌的心情。
&mdash&mdash對方既不閃，也不接，硬吃了他一刀，可是仍砍他不倒，也就是說，以對方的實力，要是反擊的話，牛寄嬌早就倒了。
牛寄嬌不是個無恥的人。
&mdash&mdash既不能勝，賴着纏戰又有何益？ 所以他立即就走。
是以牛寄嬌和耶律銀沖交手隻一刀。
兩人都沒有倒。
隻一傷。
一敗。
殺手劉扭扭對上的卻是但巴旺。
劉扭扭是個脾氣詭秘的人， 他&ldquo授藝&rdquo于冷血，隻不過是&ldquo
人牆分左右裂開。
左邊的是侬指乙。
他使得是一把彎刀。
&mdash&mdash一把彎彎的鈎鐮刀，揮舞的時候，它又會突然彈直，象一柄長刀。
刀鋒所及，人人倒下。
逼近的官兵都傷在刀下。
侬指乙一面疾行，一面揮舞鐮刀，很快的就殺出一條路來。
右邊的是耶律銀沖。
他完全沒有動手，可是他每走一步，都把正要向他動手的人逼退。
他象一座走動的山。
山一樣靜，内蘊着力。
他昂然而行，敵人紛紛而退，未退的敵人，仿佛也給施了什麼魔法，定在那裡，動彈不得。
是以，右邊也蕩出一條路來。
後面還跟着兩個人。
一男一女。
&mdash&mdash奇怪的是，并沒有人向他們兩人動手。
是不敢？還是不便？ 他們：侬指乙、阿裡、耶律銀沖、但巴旺，還有小刀和小骨，已迅速行到廣場中心來。
他們就在冷血身邊。
&mdash&mdash正好面對冷血的五名&ldquo師父&rdquo。
小骨皺皺眉，道：&ldquo好象還差一個沒來。
&rdquo 阿裡笑了：&ldquo他？&rdquo 侬指乙說：&ldquo一定是二轉子。
&rdquo 但巴旺道：&ldquo他早來了。
&rdquo 耶律銀沖向上指了指，道：&ldquo他正與烏鴉聊天。
&rdquo 大家仰首望去：冷血身旁有一棵樹。
枯樹。
樹丫直伸入天空，勾勒出蒼穹的孤寂。
樹枝上伫着有十數隻烏鴉。
它們扭着頭伸着喙子在看樹下的人，看去十分無聊的樣子。
較大的一枝樹丫，卻停着一個人。
他蹲在那兒，象一隻收了翅膀的鳥。
&mdash&mdash鳥人。
這&ldquo鳥人&rdquo當然就是二轉子。
&mdash&mdash不知什麼時候，他已&ldquo翺翔&rdquo到了樹上，看他的樣子，象是在跟烏鴉聊天。
薔薇将軍這回就象冷血乍見自己從前的五名&ldquo教練&rdquo，全一齊出現一樣，微微有些色變。
顯然的，這幾名從容闖進陣來的人，都有一身非同小可的本領。
這種本領相當可駭。
&mdash&mdash一個冷血已足夠頭疼了，何況還有這些在衆目睽睽下仍能不知不覺的&ldquo飄&rdquo到了樹上還不驚走任一隻烏鴉的人物！ 不過，薔薇将軍臉上也掠過一種十分特異的神色。
&mdash&mdash那是在他看到小刀和小骨出現的時候。
那神情，就象一個騎士看到一匹好馬。
&mdash&mdash那還是一匹原來就屬于他牧場裡逃出來的久違了的馬。
愛馬。
&mdash&mdash那眼神裡有愛惜之意。
不過，無論怎麼愛惜，那都隻是他胯下的馬。
&mdash&mdash如果這匹馬不再是他所能縱控的坐騎呢？ 他會更愛惜這匹屬了自己的馬？或是轉而憎惡這匹别人的馬？ 恨一向比愛久遠。
愛是軟禁。
恨是吞噬。
人很少象記住仇恨一般深刻的記住愛。
&mdash&mdash到那時候，他會不會因恨而殺了自己所愛的馬？ 殺馬！三十一、光明與黑暗的一次對決 耶律銀沖道：&ldquo我們這次來，講的是武林規矩，你們出來一個，咱們也出來一個，決不群毆，也不圍攻。
這樣做，可免連累無辜百姓士兵，以免傷亡過多。
&rdquo 冷血一見他們幾個人闖了進來，精神抖擻，覺得跟這班人相交雖淺，相知卻深，有他們在一起并肩作戰，就有一種死亦無枉的感覺。
&ldquo好極了！隻有我們一個人對你們數個，沒有我們數人打你們一人的！&rdquo冷血大聲的道：&ldquo于春童，你要是真有本領，就不要讓士兵枉自犧牲，不要讓人們慘遭屠殺！就在這兒，你們人多，我們勢單，咱們來一次對決。
&rdquo &ldquo好！&rdquo薔薇将軍答應得倒是利落：&ldquo我最喜歡爽快的人，咱們就照江湖規矩來行事！&rdquo 冷血眼神大亮，道：&ldquo有種！那我就留給你了！&rdquo 薔薇将軍于春童轉目向阿裡等五人，拱手道：&ldquo沒想到你們五位真的就在老渠。
想當年&lsquo五人幫&rsquo在江湖上響當當，威風得很，名動朝野呢！&rdquo 職律銀沖道：&ldquo這個不敢。
我們倒幾次有勞朝廷出動軍隊來征剿我們，殊感榮幸；我們有感于當今朝廷權貴：蔡京、粱師成、李彥、朱勉等&lsquo四人幫&rsquo橫虐稱霸，故自稱&lsquo五人幫&rsquo，擺明了是别别苗頭。
後來&lsquo四人幫&rsquo黨羽越來越多，加上王黼、童貫，合稱&lsquo六賊&rsquo，我們見事已不可為，心灰意懶，且把肅奸除惡的事交給&lsquo七大寇&rsquo沈虎禅他們去幹吧，我們退隐老渠，隐居老廟&mdash&mdash沒想到還是讓你們逼了出來。
&rdquo 薔薇将軍笑道：&ldquo你們既已多年不出江湖，何必在此時此境出來趟這池混水？這些年來，朝政革新，形勢一片大好，天下太平，上下一心，全沒半句反對的聲音了，你們又何必多事？既然各位已洗手不幹，我們亦不想追往究昔，你們縱再逞一己之勇，對這新局已無法因應，又何苦自讨沒趣，自取滅亡！&rdquo 二轉子口快，馬上就說：&ldquo沒半點反對的聲音？因為聲音早就讓你們壓下去了，發不出半點聲音，所以鴉雀無聲。
&rdquo他在跟他身邊一隻烏鴉說話。
有趣的是，那烏鴉也不怕他，還&ldquo啞&rdquo了一聲，象是應和了他的話。
耶律銀沖則道：&ldquo因應之法就是知已知彼、能守能攻，水來土掩、兵來路擋。
我們對你們這班人，已&lsquo知&rsquo到骨髓裡去了。
我們本沒去惹你們，你們卻殺到這兒來。
我們也想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以期你們天良發現，可是你們早已天良盡喪，颠倒是非，不動手主持公道是不行的了，不錯，如果長期不面對敵人，就會失去面對它的能力，對變局也失去了應對之法&mdash&mdash我們正好借這一戰來重新起步，重出江湖了！&rdquo 薔薇将軍又飄飄然的笑了起來：&ldquo我可事先警告你們了，可怨不得人！我們的軍隊是來保護村民，抓拿幾個反賊的。
你們不聽，我們總不能由得你們胡作非為而置之不理！&rdquo 但巴旺&ldquo呸&rdquo了一聲。
二轉子打了一個大大的哈啾，這回倒是驚起了一樹伫立的烏鴉，拍翅呀呀的簌簌沒入漸暗的東天去。
原來暮色降臨了。
難怪昏陽特别燦亮。
&mdash&mdash大概這就是瀕殁前的怒光吧？ 冷血忽然想到，這就是一場黑暗與光明的最後對決了，把這些兇殘的人趕出老渠，或者，就戰死在這裡。
冷血還十分年輕。
&mdash&mdash他當然不知道：黑暗和光明的确會在此地進行一次對決，但不管誰勝誰敗，都決不會是最後的一次，甚至也不會是最初的一次。
有時是魔消道長，有時是（雖然大部分的時候都是）道消魔長。
這種對決還是會持續下去。
也一定要繼續下去。
但巴旺卻不再想罵下去。
&ldquo虛言僞語，鄉說個屁！&rdquo他跳了出來，挑戰：&ldquo站出來吧，你五個，我五個，一對一！什麼罵不還口，打不還手！這樣死了誰報仇！&rdquo 他這一跳出來，對方五個人都動了手。
向他動手。
這五人一動手，但巴旺的四名結拜兄弟也躍了出來，一個對一個，捉對兒動起手來。
一動手，兩個人就倒了下去。
一個人卻站了起來。
但巴旺叫嚣挑戰，陳金槍最恨。
他平生最恨人對他不禮貌。
誰對他不禮貌他就要打倒誰。
&mdash&mdash當然，他自己并不知道，他這種激烈反應，不是來自自信，而是因為自卑。
他雙槍一挺，急刺但巴旺。
這一霎間他已算定一切變化，包括但巴旺退他如何追擊，但巴旺閃躲他如何截擊，但巴旺反擊他如何宰了他！ 可是他一動，侬指乙就也動了。
侬指乙刀快、狠、急！ 侬指乙的人也狠、急、快！ 他的身法也是急、快、狠！ 他沖過去的時候還沒想到如何應付這批可怕而封絕人一切活路的槍。
所以他先中了一槍。
&ldquo哧&rdquo地槍尖沒入肉裡。
但在第二槍未刺中他以前，侬指乙的鐮刀已掠起一道血虹。
&mdash&mdash對方已被他砍倒。
當然，他自己也倒了下去。
不過，他很快的又站了起來，還對仍倒在地上起不來的陳金槍說： &ldquo我看在這位冷老弟當過你徒弟的面子，這一刀才沒砍掉你的頭。
&rdquo 聽他的語氣，那一槍雖然刺得他血肉飛綻，但隻不過是刺出他的鬥志來！ 侬指乙和陳金槍倒地得快，勝負決定得亦快，但怎麼快都快不過另外一對： &ldquo求敗刀&rdquo牛寄嬌和&ldquo五人幫&rdquo老大耶律銀沖的決戰。
冷血到這個時候才知道：牛寄嬌不但&ldquo刀道&rdquo修養極高，連&ldquo刀法&rdquo也有極高修為。
他真的有點懷疑：以前他是初生之犢不畏虎，冒險取勝&mdash&mdash到底是不是這位&ldquo牛教練&rdquo有意讓他？ 牛寄嬌一上場，就出刀。
布刀。
一刀砍下去。
他選場中看來武功最高、實力最強、輩份最大的敵人： 耶律銀沖。
&mdash&mdash這一刀，換作冷血自己，也情知避不過去。
換作是他，隻有反擊。
&mdash&mdash隻能以攻代守！ 牛寄嬌一出手第一刀，就令人招架不住。
可是耶律銀沖根本沒有招架。
他也沒有避。
&mdash&mdash是因為避不了？還是故意要挨這一刀？ 冷血不知道。
他隻知道這一刀，砍在耶律銀沖頭上，隻不過是一下子，耶律銀沖的頭發完全濕了。
是給鮮血浸濕的。
然而牛寄嬌卻長歎一聲。
他丢棄了&ldquo刀&rdquo。
&mdash&mdash那雖然隻是一把&ldquo布刀&rdquo，但這一刀的&ldquo柔力&rdquo，要比任何&ldquo剛勁&rdquo更可怕！ 然而他說：&ldquo我敗了。
&rdquo 然後他就走了。
到這時候，冷血又明白了一件事： 他了解牛寄嬌的心情。
&mdash&mdash對方既不閃，也不接，硬吃了他一刀，可是仍砍他不倒，也就是說，以對方的實力，要是反擊的話，牛寄嬌早就倒了。
牛寄嬌不是個無恥的人。
&mdash&mdash既不能勝，賴着纏戰又有何益？ 所以他立即就走。
是以牛寄嬌和耶律銀沖交手隻一刀。
兩人都沒有倒。
隻一傷。
一敗。
殺手劉扭扭對上的卻是但巴旺。
劉扭扭是個脾氣詭秘的人， 他&ldquo授藝&rdquo于冷血，隻不過是&ldqu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