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個叫歐維的男人和一個沒有他的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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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不争的事實。

    他做了一切社會需要他做的事。

    工作,從不生病,結婚,貸款,繳稅,自食其力,開正經的車。

    社會是怎麼報答他的?它沖進辦公室讓他卷鋪蓋回家,這就是報答。

     某個星期一,突然他就沒用了。

     十三年前,歐維買了一輛藍色薩博9-5兩廂。

    沒過多久,通用汽車的美國佬就買走了公司裡最後一份瑞典人的所有權。

    歐維合上報紙一通髒話,一直罵到下午,之後再也沒有買過車。

    休想讓他把腿邁進一輛美國車,除非雙腿連着身子都一起先進了棺材,這他們可得搞清楚。

    索雅當然更仔細地讀了這篇報道,也反對歐維對接管者國籍的曆史成見,但這于事無補。

    歐維已經下定決心,絕不動搖。

    這輛車他要一直開下去,直到車毀或是人亡。

    從此以後,再沒有什麼正經汽車了,他認定。

    如今那些破車裡隻剩一堆破電子儀器,感覺就像開着台電腦。

    想不違反“保修協議”擅自打開發動機蓋都不可能。

    索雅說,歐維葬禮的那天,這輛車會傷心到熄火的。

    或許真會這樣。

     “但凡事都有個期限。

    ”她經常會這麼說。

    比方說,四年前醫生為她開診斷書的時候,她比歐維更寬容。

    她原諒了上帝、宇宙和所有的一切。

    但歐維卻怒火中燒,因為他覺得總得有人為她站出來抱不平,因為他受夠了,因為當所有噩運都向這世上他唯一覺得不該承受的人襲來時,他一天都無法忍受。

     于是他與全世界抗争。

    他與醫院的醫護人員争吵,與專家争吵,與主治醫師争吵。

    他與那些在政府工作的白襯衫們争吵,到最後,白襯衫實在太多,他根本記不住他們的名字。

    保險公司裡,這個人負責這項政策,那個人負責那項,索雅生病了找這個人,坐輪椅找另一個人。

    第三個人處理她離職的事,第四個人替她跟政府有關部門解釋她需要的正是——去工作。

     但他鬥不過那些穿白襯衫的,也鬥不過診斷書。

     索雅得的是癌症。

     “我們順其自然。

    ”索雅說。

    他們就是這麼做的。

    索雅繼續為她摯愛着的熊孩子們工作,直到歐維必須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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