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個叫歐維的男人和一輛一去不返的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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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此刻,歐維知道,他永遠不會原諒自己當時沒坐在座位上守護着他們。

    他知道這種痛苦将在心裡永存。

     但如果讓黑暗赢了這場戰争,她也就不再是索雅了。

    一天早上,歐維也不知道是意外後的哪一天,她簡單明确地表示想接受物理康複治療。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牽動着歐維,就像他自己的脊椎如困獸般在尖叫,她把自己弱小的頭靠在他的胸口,低聲說:“不管忙着生存還是死亡,歐維。

    我們都必須繼續走下去。

    ” 于是,他們就這麼做了。

     幾個月裡,歐維見到了不計其數的穿白襯衫的人。

    他們坐在各種有關部門的淺色木制辦公桌背後,好像有無盡的時間來指導歐維為了各種目的填寫各種表格,卻沒有時間讨論幫助索雅盡快康複的實際措施。

     某個政府機關派了個女人到醫院來,匆匆忙忙地解釋,說可以安排索雅去為“類似情況”設立的“療養院”。

    她完全理解歐維“難以承受”這樣“日複一日的艱辛生活”。

    她沒有明說,但言下之意昭然若揭。

    她不認為歐維會願意留守在太太身邊。

    “就目前的情況而言”,她一直重複着這句話,并時不時謹慎地沖床頭點點頭。

    她對歐維說話的方式,就好像索雅根本不在房間裡。

     歐維這次當然打開了門,但出去的是她。

     “我們隻有一個地方要去,那就是我們自己的家!我們住的地方!”歐維沖着走廊裡吼,出于極度挫折和憤怒,他朝門外扔了一隻索雅的鞋。

     然後,他不得不出門問那些險些讓鞋砸中的護士有沒有看見鞋去哪兒了。

    這在他的怒火上又澆了把油。

    于是,意外以後,他第一次聽見索雅發出笑聲。

    那種自然流露,就像完全無法壓抑的可能,就像她被自己的笑聲壓得直不了身。

    她笑啊笑啊,直到那些韻母灑了一牆一地,就像他們打算推翻時空的定律。

    這讓歐維覺得,胸口慢慢從地震後房子的殘骸中浮了出來,再次為他的心跳提供了空間。

     他回到排屋的家中,改造了整個廚房,把舊的操作台拆掉,新裝了更矮的。

    他甚至搞到了一個特殊的竈台,并重修了所有門框,又在每道門檻前安裝了坡道。

    出院之後的第二天,索雅就回到了她的師範學院。

    第二年春季,她參加了畢業考試。

    報紙上登了一則教師職位招聘啟事,那個單位是城裡最聲名狼藉的學校,那些班級,任何正規教育出身并且腦子上各個零部件都正确安裝了的老師,都不會主動請纓接管。

    那是在多動症這個名詞發明之前的多動症患兒班。

    “這些男孩和女孩完全沒有希望,”校長本人在面試上疲憊地承認,“這不是教學,而是收容。

    ”索雅理解這種心情。

    該職位隻收到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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