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誕創作 基裡洛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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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滿懷盲目的希望[14]。

    他們需要有人指路,不可沒有說教。

    所以,基裡洛夫必須以對人類之愛去自殺。

    他必須向他的兄弟們指出一條康莊大道,一條艱難的路程,而他是第一個踏上這條道路的。

    這是一種符合教學法的自殺。

    為此,基裡洛夫自我犧牲了。

    假如他被釘在十字架上,他就不會是受騙上當的。

    他仍然是人神:确信沒有前途的死亡,滿懷合乎福音的悲怆。

    他說:“我呀,是不幸的,因為我不得不确認我的自由。

    ”[15]但他死了,世人終于覺醒了,可這個世間的沙皇多得不得了,人類的榮光普照人間,基裡洛夫的手槍聲将是最高程度革命的信号。

    這樣,不是絕望把他推至死亡,而是衆人對他的愛。

    使一場難以形容的精神冒險在血泊中告終之前,基裡洛夫說了一句話,古老得像世人的痛苦:“一切皆善。

    ” 因此,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中,自殺的主題确實是個荒誕主題。

    在進一步深入之前,讓我們僅僅指出基裡洛夫也跳進其他人物,又由他們接手展開新的荒誕主題。

    斯塔夫羅欽和伊凡·卡拉瑪佐夫在實際生活中操作荒誕真理。

    基裡洛夫之死使他們得以解放。

    他們試圖成為沙皇。

    斯塔夫羅欽過着一種“調侃的”生活,人們對此相當清楚。

    他在自己的周圍掀起仇恨。

    然而,這個人物的關鍵語在他的告别信中:“我對什麼都恨不起來。

    ”他是處于冷漠中的沙皇。

    伊凡也是,因為拒絕放棄具有精神的王權。

    像他兄弟那些人以他們的生活證明,要信仰就得卑躬屈膝,他可能反駁他們說,這條件是丢臉的。

    他的關鍵詞是“一切皆許可”,帶着一種得體的憂傷情調。

    結果當然像尼采這位抹殺上帝最著名的殺手,以發瘋告終。

    但,這是一種該冒的風險,面對這些悲慘的結局,荒誕精神的基本動向是要問:“這證明什麼呢?” 這樣,小說也像《日記》中那樣提出荒誕問題,設立了直至死亡的邏輯,表現了狂熱和“虎視眈眈”的自由,變得有人情味的沙皇榮耀。

    一切皆善,一切皆許可,什麼也不可恨,這些都是荒誕判斷。

    但,那是多麼非凡的創作呀,那些如火似冰的人物使我們覺得多麼親切呀!他們内心轟鳴的世界沉醉于無動于衷,在我們看來,根本不覺得可怕。

    我們從中卻又發現我們日常的焦慮。

    大概沒有人像陀思妥耶夫斯基那樣,善于賦予荒誕世界如此親近又如此傷人的魅力。

     然而,他的結論是什麼?下列兩段引言将顯示完全形而上的颠倒,把作家引向另外的啟示。

    邏輯自殺者的推理曾惹起批評家們幾個異議,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後來出版的《日記》分冊中發展了他的立場,得出這樣的結論:“相信永垂不朽對人是那樣必要(否則就會自殺),正因為這種信仰是人類的正常狀态。

    既然如此,人類靈魂的不滅是毫無疑問的。

    ”[16]另外一段,在他最後一部小說的最後幾頁,在那場與上帝的巨大搏鬥之後,孩子們問阿遼沙[17]:“卡拉瑪佐夫,宗教說,我們死後會複活,相互還能見面,是真的嗎?”阿遼沙回答:“當然,我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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