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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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有自由就别難過。

    你遲早會習慣沒有我的。

    ” “我會記住你說的話。

    我不會忘了你,我會好好活着。

    ”姑娘說。

     “該走了。

    ”小陳說。

     姑娘遞給方以民一雙毛線手套,轉身離去,再也沒有回頭。

    方以民捏着毛線手套,把頭扭向了别處。

    魏偉想把方以民手中的手套奪過來,被小陳制止了。

     囚犯上了車。

    按照規矩,魏偉将陪小陳把方以民送到蘭州。

    他們分别乘兩輛北京吉普,一輛是小陳帶來的,另一輛是農場的車。

    魏偉堅持讓方以民坐到自己的車上,囚徒坐下後,他把囚徒右手的手铐打開,連着他的左手铐在了後車門上。

    保衛員開車,他本人則坐在後座方以民的身邊。

     在汽車出院門的時候,方以民看到裴新利和趙永堅站在院門口,他們也是來送自己的。

    裴新利和趙永堅正在交談着,趙永堅看到了方以民,揮了揮手。

     “是裴新利出賣了我!”方以民用盡全力向着趙永堅喊道。

    魏偉把方以民壓住,用拳頭狠砸他的嘴巴,讓他閉嘴。

    他沒有機會喊第二遍,也沒有機會确認趙永堅聽到沒有。

     車出了大門,門外有一個出殡的隊伍,大約有十幾個人穿着白色的衣裳,兩個男人跪在一棟房子前痛哭流涕,方以民記得他在這棟房子裡藏了好幾天。

    保衛員和魏偉在談話。

     “把陳鎖的錢全花光了,她終于死了。

    ”保衛員說。

     “他們沒錢出殡,場裡給了五塊錢,親戚又湊了幾塊錢,要不然,連下葬都成問題。

    ” “這讓我想起來了,懸賞方以民的那十塊錢最後給誰了?陳剛不是一直說是他發現了方以民嗎?”保衛員好奇地問道。

     “是小馬第一個抓住他的,”魏偉故意碰了碰身邊的方以民說,“我們把錢給了小馬。

    沒有陳剛什麼份,我們沒說他有包庇罪就算寬大了。

    ” 汽車已經離開了農場,拐彎之後,那些房子都消失了。

    汽車在空蕩蕩的公路上疾馳,他們的第一個目标是西甯,從西甯再去蘭州。

     魏偉坐在方以民的身邊很不自在,因為對方顯然已經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對他充滿了敵意。

    本來,他懷着幸災樂禍的心情望着這個已經無路可走的對手,但沈倩的出現破壞了他的心情。

     他感到自己可能永遠也得不到那個姑娘了,哪怕方以民已經被抓起來。

    隻要方以民還活着,就會成為她心中永遠的疤痕。

    況且,十五年後,方以民出獄時會采取什麼行動,就沒人能預測了。

     “我隻是公事公辦。

    ”魏偉嚅嗫着打破了沉默。

     方以民沒有吭聲,他攥着姑娘送的手套,陷入了沉思,似乎不願意魏偉破壞掉他心中的甯靜。

     “要知道,我擔着保衛國家安全的責任。

    ”魏偉說。

     方以民仍然不說話。

    魏偉放棄了,他拍了拍前面保衛員的肩膀,低聲地囑咐了幾句,右手握住腰上的五四式手槍槍柄,閉目養神。

    在他的車後,小陳的吉普車緊緊跟随,既不快也不慢,總是相差幾個車身的距離。

     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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